得知程澈身体没有从前那么好,沈星南不舍的太折腾她的小朋友,仅仅又要了两次以后便停手。
“再来一次。”
程澈还未平复,见沈星南抽出纸巾要擦手的举动,拉住她的手腕,眼中除了未散的情愫还有倔强。
沈星南眸光微动,反手拉过程澈的手,俯身吻在程澈的唇上,浅尝辄止,牙齿轻轻咬了一口红润的唇瓣便离开。
她抬起右手敲击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示意程澈看刚跳动到凌晨四点二十分的时间。
“很晚了。”
程澈不依,拉着沈星南的手放在唇上,唇瓣擦过掌心,“才四点半。”
“才?”沈星南眯起眼睛,将手从程澈唇上撤开,轻轻在脸颊拍了一下,“平时都是几点睡的?”
啊这……
“你不要转移话题。”程澈智商在线,“其他的账咱们明天再算。”
有道是小别胜新婚,程澈今晚就没打算睡,她翻身下床,在柜子最下层拿出一个黑包,走到床前,拉开拉链将里面叮叮当当带着清脆声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床上。
尘封四年之久的东西再次物尽其用,只不过这次没有用在程澈身上。
“知道姐姐心疼我,那就我来。”程澈拿起就往沈星南脖颈上探去,察觉到沈星南想要避开,程澈轻笑,“我身体不好,姐姐乖些,不要反抗。”
沈星南望着慢慢靠近的东西,没有再闪躲,垂眸默许程澈的举动,只是颈间有些不适应,撑在床上的指尖慢慢收紧。
沈星南的天鹅颈非常漂亮,平时颈间的项链要么是昂贵的奢侈品,要么是高定的小众品牌,此时那东西贴在羊脂玉般的肌肤,加上微红的眼尾,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程澈终于理解沈星南为什么会喜欢这些东西,白日会议厅内气场全开,高贵冷艳,优雅漂亮的女人此时是一种倔强的破碎感。
尤其是起伏间,颈侧青筋又暴起,这次也不是因为白日的领带,那条领带现在在沈星南的手腕上系着。
因为沈星南的一时心软,某人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乐此不疲,一直到窗外天光大亮,这才像个吃饱喝足的小金毛一样,甩了甩头发,抱起沈星南去浴室洗澡。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钟,昨天一整天的不真实感席卷而来,直到程澈将脑袋探进身旁人的肩窝,嗅着使她心安的味道,这才将不安的心重新放回肚子。
今天一天,她们默契地没有谈论工作,没有谈论沈氏,像一对普通情侣般,并肩站在洗手间内刷牙,程澈仿佛得了十分钟不亲会死综合征,顶着满嘴白色泡沫也要在同样有泡沫的薄唇上亲一下。
程澈亲完以后,沈星南恍惚好像在镜子中看到程澈身后摇摆的尾巴。
然后二人在衣帽间各自给对方挑了一身偏休闲的衣服,程澈这几年对穿搭不是很在意,衣柜里的衣服几乎都是同一个品牌,因此二人穿在身上颇有一种情侣装的微妙。
换好衣服,她们手牵手步行去附近商超买菜,江城四年的变化很大,一路上程澈向沈星南介绍起来。
“你看,那边的老小区都拆了,变成一片商品房,时羡还在那买了一套房子。”
“我跟你说,老狗这几年在北美一直也没敢和时羡见面,时羡嘴上不说想念,倒是继承了老狗的优良传统。”
这些年存了不少存款,还囤了很多不动产,怎么说也是江城屈指一数的小富婆了。
“还有那边的操场,还在施工的时候,我就想着,等你回来以后,我们早上睡醒可以一起来跑步晨练……”
程澈一路嘴不带停的,沈星南眼含笑意,顺着程澈的指尖看向那些新盖的楼房操场,程澈这些年无论看到什么,所有的规划里都有她,看起来是坚信她会活着回来见她,但心中应该也同样无比不安,害怕再也见不到她了吧。
来到超市,重新添置了很多日用品,还有零食饮料,沈星南回来了,程澈胃口跟着好了不止一点点。
逛到蔬菜肉食区,沈星南买了很多,程澈望着已经堆不下的推车,晃了晃还在往袋子里装苦瓜的人。
“好吧,就先这些。”
沈星南将苦瓜放进推车内,未来一段时间,除了工作,重中之重就是改善程澈的饮食和作息。
想来还挺有趣,从前是程澈在照顾她的作息和饮食,如今四年过去,却反了过来。
“程总好,您也来买菜啊。”
迎面走来一对中年夫妻,男人恭敬地向程澈打招呼。
“嗯。”程澈微微颔首,语气淡淡,“那边苦瓜还不错,你们平时吃苦瓜吗?”
胡总监眼神活络,立马看出他们的总裁大人不愿意被过多打扰,忙说:“我爱人经常炒苦瓜鸡蛋,我先去那边挑苦瓜,失陪失陪。”
一路走到结账区,等程澈结完账,将打包好的东西交给负责送货上门的工作人员后,沈星南开口,“程总裁好威风。”
这句话是真心的,从昨天在会议厅上以竞争对手的身份来看,程澈现在各方面和她不相上下,说实话,她还真没太大把握,这次竞标能胜过程澈的星源集团。
只是好可惜,程澈最难的三年,她没能陪在身边,也没有亲眼看到程澈的成长。
回到家里,沈星南和程澈一起做饭,吃饭,收拾厨房,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选了一部影片,安安静静看完。
晚上九点,沈星南开始催促程澈洗澡,程澈眼睛闪着光,问:“要去浴室做吗?”
“做你个头,洗澡。”沈星南没好气地点了点程澈的脑门儿,真不知道程澈脑子里除了床笫之事外,还能装得下别的东西吗?
沈星南洗澡速度一向快过程澈,等程澈从浴室出来,就见沈星南已经穿着黑色缎面睡裙坐在阳台,红酒在高脚杯中随着白净手腕的动作微微摇摆。
“喝点吗?”
沈星南眼神指了指桌上另一支已经倒上四分之一的高脚杯。
“嗯。”
程澈走过去,坐在沈星南对面,然后又拉着椅子朝沈星南方向靠近一点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入口有些涩意,不过回味香醇,像极了她和沈星南从江大初相识到现在的状态。
望着窗外高悬的皎月,沈星南讲出今天的第一句工作话题。
“从明天开始,我们还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