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竞标?”程澈问。
见沈星南点头,程澈挑眉,笑着说:“那叫对手,不叫敌人,我们永远不可能是敌人。”
“那我们是什么?”沈星南问。
“当然是恋人啊。”
程澈突然意识到,沈星南绕这么一大圈,是想要听她亲口承认她们的关系。
大概是久别重逢,沈星南和她一样,有强烈的不真实感,需要她一遍一遍的确认,才能抚慰情绪反扑的不安。
“你是我的女朋友,我的此生唯一,当然,现在也是对手。”程澈眨眨眼。
“好,敬对手。”沈星南举起杯子。
“敬女朋友。”
程澈也举起酒杯,玻璃杯沿轻撞,悦耳的清脆声和漾起涟漪的红色美酒似二人心照不宣的默契般碰撞。
刚好通过这次竞标,她们可以将二人各自积累三年的实力直观展现给对方,程澈想,也是时候给沈星南和自己交一副满意的答卷了。
次日一早,衣帽间的落地镜前,同品牌同系列的衣服穿在两个人身上,同样强大的气场在不足三十平的衣帽间内却并不相斥,反而还有微妙的和谐。
骨节分明的双手将对方的衣领细细抻平,然后就在准备放下手的时候,程澈捉住了她的手腕。
“希总,我忘记涂口红了。”程澈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扫过沈星南的耳廓,视线牢牢锁在她的薄唇上,“借我一点点。”
说罢,不等沈星南反应,便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拽进怀里,柔软的触感裹挟着淡淡的唇膏香气,程澈轻轻碾磨着她的唇,将那抹红,一点点渡到自己唇上。
“好看吗?希总。”
离开沈星南的唇瓣,程澈在沈星南含笑的注视下抿了抿唇。
沈星南今日的衣服是她挑的,轻熟风的V领白色衬衣,将沈星南的天鹅颈修饰的很漂亮,尤其是锁骨下的吻痕,在衣领半遮掩下,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
“程总秀色可餐。”
沈星南慵懒地倚在墙边抱臂欣赏,从前程澈只喜欢涂带点颜色的唇膏,如今周身不自觉散发的气场连她唇上的正红色也能压得住。
除了床上,程澈四年的变化很大,从今天开始,她也要一点点重新认识她的女朋友兼竞争对手了。
两双高跟鞋的踏地声从门口走至电梯口停下,等待电梯间隙程,程澈问旁边的人,“你办公的地方在哪?我送你。”
“斐伦大厦,27楼。”
沈星南说完,饶有兴趣地看着程澈脸上的表情变化,程澈先是点点头,等楼层在脑子里过一遍,立马蹙起眉头。
斐伦大厦楼离她现在所在的办公楼不远,而这栋写字楼的27楼是星源起步时的革命根据地,后来星源飞速发展,她将现在的写字楼买下,搬了过去,27楼一直是空着的。
她记得负责这方面的人是……
“时妈居然吃里扒外。”程澈耸了耸肩,颇为无语。
她的女朋友近一周的时间都在她的地盘办公,而她竟然毫不知情。
电梯轿厢门缓缓打开,二人进去后,沈星南语气带着淡淡醋意。
“还不是某人和高层暧昧不清?连时羡问都含糊其辞,不说实话。”
搞得时羡连同人文都不写了,这咋写?她一直以为她的cp已经be了,唯一的安慰只有江揽月和闻铮这对,虽然吵吵闹闹,但还是很甜的说。
走出电梯,很快来到程澈的黑色卡宴旁,程澈率先走到副驾驶门边,殷勤地打开门,等沈星南坐进去后,她绕回主驾驶门,坐进去。
“这不是为了迷惑周家嘛,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风险。”
她不知道沈星南还会不会活着回来,也不知道沈星南回来以后会是什么计划,所以决定以不变应万变,便任凭外面各种谣言乱飞。
“以后不需要了。”沈星南将安全带扣上,侧过脸严肃说道。
虽然对星源的具体情况还不太了解,但她相信,以她在北美加上南欧积攒出的梵渡和程澈的星源联合,不说能立马吞掉沈氏,起码不用像四年前那样忌惮周家了。
真理永远在炮弹的射程范围内,实力才是硬道理,她也绝不会辜负程澈三年里吃过的苦和受过的委屈。
车子启动,周围一早等在这里的两辆保镖车同时打火,跟着程澈的车后向斐伦大厦驶去。
“需要什么跟我说,我让时羡帮你们准备。”
车子停在斐伦大厦停车场内,程澈拉住沈星南的手,将沈星南可能会短缺的东西一一问起。
就像当年,沈星南对程澈体贴入微般,四年的时候改变了很多,沈星南除了些许不适应外,更多的是安心,踏实。
“时羡已经安排过了。”沈星南回答。
“这个时羡。”程澈摇着头,“等事情结束,我再给她批个长假,让她和老狗补一个蜜月。”
“我们呢?”沈星南问。
“我们也休息一段时间,度蜜月好不好啊?姐姐。”
程澈看着又想耍起小孩子脾气的人,上前轻轻印下一个吻,温声细语哄起来。
“好。”沈星南眨了眨眼,卷翘的睫毛下闪起细碎的光。
三年不见,沈星南变得爱笑了,不,是重新拥有程澈以后,爱笑了。
政府和三家公司经过几轮谈判和磋商下来,首先淘汰掉了在国内外资产配置最好的沈氏。
这让沈氏大跌眼镜,周尧这几年坐土皇帝坐惯了,也是在周家人刻意引导下,比从前还要暴躁易怒,他直接一脚踹翻身旁的椅子。
“凭什么?”肥胖的身体因为血压飙升,从脖子到脑门都泛出油腻的红,“她们两家加起来都比不上沈氏,老秃子,她们给了你们这群酒囊饭袋多少好处?”
被喊“老秃子”的地中海中年领导瞬时气的脸色黑了下来,念在沈氏从前两位沈总的交情,原本还想给周尧一个体面,如今倒是他自己给脸不要脸。
“凭什么?”地中海冷哼,“看看你们自己这些年做了些什么?政府合作看重的从来不只是配置,沈氏负面新闻那么多,和沈氏合作,恐怕才会有人觉得我们收了好处。”
话毕,门外的安保已经团团围在沈氏等人周围,地中海挥手,便听着周尧越来越远的怒骂声,慢慢喝起手中的茶盏。
另一边的主持人员将厅内其他两家人员安抚下来,沈氏退场,如今只剩下程澈和沈星南两家企业一对一PK。
两家公司各有长处,虽然梵渡配置的各方面隐隐压过星渡一筹,但是商界瞬息万变,更何况是四年的时间,一个流星坠落,就意味着会有下一个新星更替,在快速发展的时代,企业的更迭就如星辰的变幻。
沈星南纵然已经回国,但无论是她还是她手下团队都没有江城的本土品牌星源的适配度高,并且政府此前也和星源合作过几次小项目,星源的负责人程澈为人作风正派,地中海等人一直对星源印象深刻。
他放下杯子,微笑着看向台下两位女性负责人,巾帼不让须眉,竞标时二人言辞犀利,据理力争,让他一时对打探到消息倒是不确定起来。
会议结束,他没有向前几次一样和几位同僚先行离场,而是和两家负责人一起落于后面。
“恕我冒昧,”锐利的眸子看向程澈和沈星南,“听说二位的关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