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南和程澈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随即立马分开,她们从前的关系从来没有隐瞒过,若是有心查探,一定能查出些什么。
“领导,我在追妻火葬场呢。”
有了前几次合作经验,程澈差不多摸清了地中海的性情,开玩笑地回答,惹得地中海哈哈大笑。
随后跟着半开玩笑地问:“那你直接将项目让给希总,岂不是更能容易重获希总的芳心?”
走至门口,沈星南两人一左一右将门推开。
“我只欣赏比我优秀的人。”沈星南解释。
“您听见没,我这不展现实力不行啊。”程澈笑道。
二人四两拨千斤将地中海的顾虑打消,在分岔路口和地中海道别,走至停车场,二人分别上了自己的车,扬长而去。
在第三个路口,两辆车再次碰面,卡宴的司机下车,坐到后面的保镖车,宾利内的沈星南坐进卡宴副驾驶,勾唇看向主驾驶位的程澈,“准备怎么追我啊?程总。”
程澈单手戴上墨镜,英气的眉眼被遮盖,只剩下弯起弧度的唇角,“回家,我有礼物送给你。”
云堇雅筑公寓内。
在沈星南问完“我的礼物呢?”后,门铃被人按响,程澈打开房门,从外面那人手中接过两只包。
在沈星南疑惑的目光中,程澈将手中的两只包小心翼翼放在脚下,单膝跪地,拉开左手边的拉链。
一只仅有手掌大的长毛三花猫从包中跳出,对这个新环境并不恐惧,闻了闻程澈伸出的指尖,又闻了闻沈星南的裤脚,便坐在猫包旁优雅梳理起毛发。
顿时右手边的包内发出委屈的呜咽声,待程澈拉开不到三分之一的拉链时,一个黑色的鼻头已经从拉链中探出,翕动的鼻尖不断嗅着新家和新主人的味道。
“这是?”沈星南问。
“是你最喜欢的小金毛啊。”程澈挑眉,一语双关。
拉链拉至三分之二,一个月大的小金毛便迫不及待地将脑袋探出,后腿蹬地,顺着力道向外蹦去,奈何后腿被包卡住,一头栽在地上。
小金毛更委屈了,趴在地上呜呜抽泣,沈星南伸手轻轻搭在狗脑袋上,熟稔地揉了揉。
“乖,不哭。”
沈星南将小金毛的后半身从包中解救出来,熟门熟路的哄起来,和程澈一样,很乖。
很快一猫一狗便在房内左瞅瞅又嗅嗅,遇到好玩的,比如玄关门口的拖鞋,也会争起来。
它们是程澈这些年来成立的宠物慈善机构,从外面解救回来的猫猫狗狗生下的小崽。
“取名了吗?”沈星南眉眼温柔地看着小三花和小金毛。
“还没,等她们的麻麻取。”程澈揽起沈星南的腰,一起走到沙发前坐下。
谁能想到,二人居然会为起名字争论不休起来,两人对坐在沙发两侧,严肃的气场不亚于今日投标会。
刚刚程澈说完取名字后,沈星南想也不想地说出“小澈”这个名字,然后程澈顺势说出“希希”的名字。
二人不同意的观点也默契地一致,若是日后老狗江揽月等人来家里做客,对着脚边的小金毛“嘬嘬,姨姨来了,小澈叫姨姨。”或者将三花抱在怀里rua的时候说:“希希,你好乖啊,爪爪真可爱~”
“那叫小朋友。”沈星南说。
“不行,我才是你的小朋友。”程澈不同意。
“要不然叫可乐和雪碧?”程澈提议。
“不行,重名率太高。”沈星南拒绝。
最后在二人争论不休下,江揽月的电话适时打住争论。
“这还不简单?小金毛叫小喵,小三花叫小汪呗,跟你们俩一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听起来草率,但又莫名觉得很有道理是怎么回事?
起名字的话题暂告一段落,江揽月这次打电话的目的是想要约二人出来吃个饭。
她最近在忙着组建自己的娱乐公司,而且还要经常去给远在舒城排戏的闻铮探班,两个城市距离不近,就没能及时和刚回国的沈星南碰面。
事情起因是这样的,闻铮的司令老爸一次次逼迫闻铮毕业后从军,大四那年闻铮将事情彻底说开,二人大吵一架,闻铮再次被赶出家门。
事情的转机一直到一年后,闻司令因为身体原因,提前从那个位置上退了,从叱咤风云的一方司令突然变成退休老头儿,心中郁闷至极,连连被送进急救多次。
闻铮每次慌忙赶去军区总医院,到急救室门口陪在母亲身边,等到从急救室转入病房后,再赶在父亲苏醒前离去。
其实闻父都知道,只是他们父女二人都一样的倔,后来大四实习期,闻铮直接到国内最有名的话剧天堂的舒城打磨功底,如此一年的时间父女二人都没有再见过面。
闻父身体和精神大不如从前,闻母是想女儿的,有意无意提起自己的小姐妹看过闻铮出演的话剧,反响都不错,直夸她教子有方。
就这样,一年多的时间过去,闻父开始让闻铮母亲打电话喊她过年回家吃饭,在国内,父辈表示和解的方式很别扭,好在闻父妥协了,他不管了。
闻铮自从在话剧中参演穆桂英一角意外走红,后来又收到老师的邀请,参与几部影视的客串,仅仅几个镜头,一整部剧加起来的时长不超过十分钟的镜头,因为精湛的演技和别具一格端正的体态等等,一时间在圈里再度爆火。
“红”这个东西在娱乐圈是一把双刃剑,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就这么轻飘飘落在了闻铮头上,但对闻铮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
有一些年龄较小,比较偏执的粉丝挖出了闻铮和江揽月的恋情,闻铮只一心扑在演绎艺术上,从剧组杀青以后,就又回到了舒城。
也不爱刷娱乐八卦,对网络上热火朝天的言论置之不理,她可以回避网络上的问询,却逃避不了父母的问询。
时隔多年,闻铮再次跪在闻父面前,腰背依旧挺的笔直,如当初坚持不去从军一样,坚定地回答闻父:“不分手。”
听到这里,程澈有些为难,她将手边的杯子放下,重新拉回沈星南的手,思忖片刻,开口:“你是想让我爸妈去和闻铮父亲谈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