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章小惠也是有从秉持“同性恋是病态”的偏执看法,到后来打破偏见,放下执念,理解并祝福她们的一段心路历程。
但是她觉得闻父听起来似乎比章小惠还要古板传统,两人要是谈不拢,说不定还会吵起来,而她的爸爸程利群又是个护妻狂魔,要是把闻铮父亲打坏就不好了。
“不是。”
江揽月卖起关子,将服务生刚端上来的菜品往沈星南的位置推了推,“星南,这个是你以前最爱吃的,尝尝味道有没有变?”
等沈星南吃了一口,慢慢点头,这才继续讲:“我也不想她和家里因为我闹的不愉快,后来我趁她在舒城排练的时候,偷偷去她家里见了她的父母。”
当然,刚开始她连军区大院的门都没能进得去。
后来用了一些非常手段才被闻父“请”了进去。
“你不怕把闻铮爸爸再气的进急救?”程澈问。
相比较江揽月土匪头子一样的作风,沈星南当初的做法简直温和到了极致。
“哎呦不会的。”江揽月好笑地抬手虚掩嘴角,“闻铮已经把他爸爸的心理承受能力锻炼的很强大了,而且我去之前就跟闻铮打听了她爸爸最近的体检报告,老头儿身体还挺硬朗的。”
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她在去闻铮家之前,就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急救车停在军区大院附近。
闻父的性子她从闻铮口中也多有了解,这老头儿是吃硬不吃软,她肯定不能像沈星南一样委曲求全。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不错,那次从军区大院离开以后,每次一到有什么节日,她都会让人备上礼品送过去,甚至连六一儿童节都不落下。
六一儿童节她送了一套可爱到看一眼就想原地生个宝宝的婴儿用品,这套东西果然奏效了。
老两口看着这些东西,不禁想到闻铮很小的时候,闻父经常因为各种任务出差外调,闻母当时还在军区医院上班,两个人都忙,闻铮从八个月起,一直到五岁,几乎都是由军区的保育员照顾,他们两个缺失了闻铮五年的成长。
“你们的女儿非我不可,我也是,如果你们想要小孙孙的话,也可以,我有钱,我带闻铮去国外造小孩儿,她生,我生,都可以,时代变了,这种事情也不是非男人不可。”
闻父听了这话,脸色顿时黑了,有钱又如何?不过是倚仗家族福荫的纨绔子弟。
他生平最鄙夷的,就是这种游手好闲,毫无建树的纨绔,空占着家世福泽,却半点志气也无。
不过,这句话说的也没错,江揽月从小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江父江母对她最大的期盼就是开心,健康,江揽月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志气,毕业后听从父母的安排,直接进入江氏娱乐工作。
江父江母身体硬朗,至少还能撑个十来年退休,所以江揽月也不用着急接手自家产业,每天的上班内容就是,喝喝茶,聊聊天,吃吃饭,然后下班。
江揽月被闻父直白到扎心的话重重打击,不蒸馒头她也要争口气,也为了闻铮以后不用夹在两边受气,她回去以后直接从江氏娱乐辞职,准备白手起家,自己创业。
“可以,需要帮助跟我们说。”沈星南和程澈对视一眼,含笑说道。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江揽月将面前的餐盘推到一边,双臂叠在桌面,看上去像个好好学生。
“我不能靠家里帮助,但你们是我自己的人脉,不用白不用是吧?而且,我现在就需要帮助,不知道二位老板有没有兴趣……投个资?”
嚯,绕了一大圈,原来是为了这个,程澈暗暗竖起大拇指,随即一黑一白两张名片同时推在江揽月面前。
沈星南用餐巾擦了擦唇角,含笑看向对面的好友,“需要多少,直接联系我的秘书,她会全权负责。”
一旁的程澈跟着点头。
如果当初没有江揽月帮她拉来第一笔投资,也许她还要因为资金链断裂头疼更久。
四年前从做局开始,她就已经和身边的朋友们接触不像以前那么多了,不过朋友之间,不需要刻意花费时间维护感情,只需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倾诉,遇到困难了可以彼此拉一把,锦上添花谁都能做,雪中送炭才是真朋友。
她很庆幸,身边的朋友们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纵然很少联系,但是心中永远有一个彼此的位置。
“算你们俩入股哈,投我不亏的,我跟你们讲。”江揽月将面前的两张名片收进包内,身体朝对面二人微微前倾。
神神秘秘地,音量也压低很小:“我还拉到了老秦入伙儿,这家伙不仅入股,而且她自己也是赚钱的一把好手。”
这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她们是初创公司嘛,前期规模不会很大,光老秦的通告就能养活一整个公司,最起码不用担心交不起巨额电费而导致公司断电了。
程澈若有所思,“老秦我知道,说相声那个嘛。”
江揽月脸上的表情有些龟裂,随即想到,面前的两位大老板,大忙人,不怎么关注娱乐圈也正常。
耐心解释起来,“不是讲相声那个,是影视圈的秦沂臻,就前段时间金鹏奖晚会上被林大影帝当众表白,说此生非她不娶的那个,影视双栖劳模,这几年那些不管烂的还是好的电影,只要是火的,都有她的演绎。”
“呃……”程澈对娱乐圈的人接触不多,不太确定问道:“是网上经常说的那种,黑红吗?”
江揽月听到这里不乐意了,“黑红咋了?黑红也是红啊,我跟你们讲,就老秦那颜值那身材,她就是什么都不干,往那一站,随便用她那个性感的烟嗓说两句话,都有粉丝追着喊‘老公’‘老婆’,而且嘛,我还挖来了圈子里神话般存在的神秘经纪人,季言深。”
沈星南点头,这个季言深她在北美时,倒是略有耳闻,蓝瞳,混血,脾气阴晴不定,是所有人对她的第一印象。
在北美也是个传奇人物,据传闻,这女人是个亲手杀了自己亲生父亲的疯批。
季言深的父亲是北美黑白通吃的黑帮老大,在她二十岁时,被父亲接到北美培养做继承人,但谁都不知道当年季言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为什么要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不过手段很高明,外界再怎么传的有模有样,警方始终没有证据定罪,她还顺利继承了父亲名下的巨额资产和人脉资源。
只是没想到几年后居然回国做起了娱乐圈的神秘经纪人,听江揽月讲来,在业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居然甘愿跑到一个规模还没成型的初创公司给江揽月打工,其中缘由倒是耐人寻味。
她问道:“你最近的大动作,闻铮知道吗?”
希望那个季大经纪人不是冲着江揽月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