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整,明亮的会议厅内,地中海站在主席台沉声宣布此次的中标单位。
此次招标结果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几位领导下午在会议室中几番争执不下,最后讨论出的方案为:由本地企业星源集团与远道而来的梵渡集团联手合作。
地中海说是这么说的,不过程澈总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这场战争中,既得利者既不是星源也不是梵渡,经过一轮轮竞争,两家集团各方面条件全部给到最好,最后将她们两家全部照单全收,地中海才是真正的赢家。
能负责这方面工作的,果然都是人精,不过,这不重要,程澈率先向面前的人伸出手:“希总,恭喜。”
沈星南同样伸出右手,与面前温热的掌心相贴,“同喜。”
重要的是,她们接下来的动作,势必要借一波东风,现在投出去的付出就当是提前送给他们帮忙的报酬。
多亏程澈这些年来一直暗中拉拢曾经在沈氏拥护沈星南的某些高层,如今拿回沈家几乎可以做到兵不血刃。
江城某私人茶馆内,沈氏集团两位位高层见到推门进来的女人,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迎接。
“星南总,早就听说您回来了,这次托程总面子,终于有机会和您见面了。”
其中一位中年男人率先开口。
“坐。”沈星南走到二人对面坐下,抬手将二人的茶杯续上茶水,袅袅白烟自杯口升腾,“我还是习惯大家喊我希总。”
“二位近年来可好?”沈星南执起茶杯,垂眸抿了一口。
对面二人对此次邀约的目的一清二楚,便顺着沈星南的话回答:“希总啊,其实活到我们这把年纪,很多事情以前觉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现在年纪一上来,没有当初那个心气儿了。”
“原来如此。”沈星南放下茶盏,指尖摩挲温热的杯壁,她抱歉地笑了笑,“是我考虑不周,原想着各位在周家手下做事势必会多有掣肘,看来,是我多虑了。”
沈星南暗骂老狐狸,这次背着周家冒险和她见面,就已经摆明立场,还想让她伏低做小,拿着更多好处求他们才肯出手。
老狐狸又怎样?程澈说了,她是狐狸精,跟她玩聊斋,这群老东西还差点火候。
此时,刚从外面点好茶点的程澈推门而入,沈星南侧过头看去,问程澈:“有急事?”
程澈秒懂,脸色严肃道:“嗯,很着急。”
沈星南转换头,笑意盈盈看向对面二人,“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失陪。”
程澈走进去,将沈星南的包拎起来,熟稔对已经沉着脸的二人说:“这顿算我的,时间还早,二位慢慢享用。”
回到车里,程澈将车门锁起来后,问起刚刚的情况,还以为需要唇枪舌战一番,没想到短短十几分钟就结束了。
沈星南如今强势回归,并且已经有足够的底气夺回沈家,只不过是付出代价多或者少而已,那些人与其被周家处处压制,不如反水,她能给的只会比周家多,但是太贪心的话,就没意思了。
“把钱董几人约一下,明天下午三点,还是在这里。”沈星南嘱咐程澈。
今日约见的两位是曾经在沈氏拥护她的两个上层,而明天约见的,是一辈子为沈氏鞠躬尽瘁,追随辅佐过沈家两位接班人的元老级人物。
这两次一前一后分开约见,她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就算今日这次没有谈拢,相信明日,等她和钱董几人约见的消息被今日两人知道后,定会急着主动过来表忠心。
而明日将要约见的沈家元老,恐怕今日天黑之前就能收到她约见沈氏这两人的消息,还是那句话,愿意赴她的邀约就已经表明了立场,不管今日谈判结果如何,沈家元老只会看到她,作为沈家血脉的人,就算离开四年,也比周尧那个废物更能带领集团。
想让后辈子女能继续享受沈氏的荫庇,只能选择她,最起码她前些年在沈氏,以及这几年在海外的成就都有目共睹。
良禽择木而栖,不服她一个女人坐上沈氏集团宝座又怎样?周家掌权以后,沈氏这几年早已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外人不知道,沈氏集团自己人还能感觉不到吗?
用程澈的话来说:不服?哼哼,憋着。
“不愧是沈星南。”不愧是我女朋友。
程澈十指发力,在沈星南的肩头按揉,最近这段时间沈星南好辛苦呢,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白天将合作的项目大包大揽,晚上给沈星南放放松。
程澈很满意这种状态,她终于可以帮沈星南分担所有的压力,在沈星南露出疲色的时候,稳稳地将一切揽过来,轻声道:“我来做,你歇着就好。”
沈星南转过身,将程澈揽入怀中,嗅着淡淡的薄荷和阳光晒过的味道,“嗯,还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小千马上带着本部的人回国,你借我的那层办公楼,不够用。”
程澈指尖挑起一缕沈星南的发丝绕在指尖把玩,“那还不简单?我的办公楼还有三层是空着的,随时可以搬过来。”
至于沈星南的办公室嘛……嘿嘿!就暂时搬到她的总裁办公室一起办公吧,刚好她办公室里休息室的床很大,而且很软。
“这么不劳而获,你们星源的人恐怕早就在私底下说什么风言风语了,程总就不怕打击我的自尊心?”
沈星南将掌心抵在程澈的心口,拿某人曾经钻牛角尖的事情调侃,程澈早已不是原来那个程澈,她现在是身经百战的钮祜禄·澈。
“沈总没有不劳而获,你也付出了很多。”程澈翻身压在沈星南身上,嗅着暖香,鼻尖划过开始发烫的耳垂,沉着声音说:“比如说……现在。”
程澈垂头,齿间咬着沈星南肩膀的吊带,一点点将肩带拉下,洁白无瑕的肩头像刚出锅的白馒头,只是咬起来的时候,又不像白馒头一样安静无声。
“等、等一下。”沈星南推了推肩膀上的脑袋。
程澈抬起头,委屈地看向沈星南,“不能咬吗?”
沈星南脸颊绯红,却摇了摇头,抬手指向房门口。
程澈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门口此时略显拥挤,一猫一狗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她们两人的暧昧互动。
“你带坏小朋友。”沈星南说。
程澈扶额,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小笨猫小笨狗,三层楼这么大的地方还不够闹的嘛?
然后,程澈无情地将卧室门关闭,跳上床,重新将沈星南推倒。
“现在只有我一个小朋友了。”
很快卧室内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还在门外的小金毛和小三花伴着声音趴在地上打起瞌睡。
卧室门内忽然传出一声惊慌失措的“卧槽”,将一猫一狗拉出梦境。
程澈一脸欲求不满,一手举着章小惠打来的电话,一手依依不舍。
“我好像忘了和我妈她们说,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