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程澈算着时间,提前一个小时换好衣服给闻铮打电话,商量一下在哪碰面。
电话拨出去迟迟没有人接,程澈又给闻铮发微信,意料之内的没有收到回复。
“奇怪了,闻队还从来没有联系不上的时候。”程澈拿着手机在宿舍踱步,每隔十分钟左右就拨一遍电话。
“澈儿啊,别晃悠了,我头都要被你晃晕了。”
时羡打了个哈欠,一边用养生壶煮水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程澈在宿舍里晃了一圈又一圈。
“既然联系不上,你就直接去电影院呗,反正票都买好了,说不定在影院就碰上了。”时羡把刚刚泡好的茶递给程澈。
“嗯,爱卿所言有理。”程澈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的茶。
程澈在微信给闻铮留言,说在电影院等她,便背上包便出门了。
路上闲着无聊,就刷起这部电影的预告视频,感觉蛮惊悚的。程澈惬意地靠着公交车椅背,看了看时间,大概沈星南那场的电影也快开始了吧。
关上手机,思维又开始发散,不知道沈星南看这部电影的时候会不会吓到。
而本该出现在电影院的沈星南此时此刻却在沈家老宅,被家庭医生检查着伤势。
前段时间沈老爷子交给她的其中一个子公司的项目牵扯到了周巧慧娘家人的利益。
如果不断掉周家人跟合作公司一起中饱私囊的项目,另找其他公司合作,子公司势必会衰败。
沈星南接手子公司后,雷厉风行,宁愿担负大额违约金也要换掉合作商。
周巧慧的弟弟周飞没想到沈星南平时在沈家谨小慎微,凭什么在公司里骑在他头上拉屎。
周家就这么被沈星南硬生生断掉了这条资金链。
“贱人!”
虽然之前他姐姐交代过,沈星南不是表面上那么好欺负,不能掉以轻心。
只是一忍再忍,忍无可忍。
会议室高清摄像头的记录下,周飞肥硕的身体路过沈星南时,一把把人推在了地上。
沈星南在沈家十几年,沈家和周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性格她都摸透了,尤其是周飞这种做事不带脑子的蠢货,要的就是激怒他。
这次不仅要断掉周家资金链,还要让沈老爷子放权,把子公司全权交给她。
沈星南将计就计地顺着周飞的力道摔在地上。
摄像头拍下沈星南摔下的样子很严重,其实沈星南控制好了力道,摔下时,胳膊不动声色地撑了一下地,身上并无大碍,只是肩膀有点肌肉拉伤。
回沈家老宅汇报工作的路上,是沈家的老人,司机韩叔驱车接送。
沈星南起初迟迟从办公楼下来已经引起了韩叔的疑惑。
坐进车里,沈星南话比平时还要少,揉肩膀的时候,面色快速地闪过一丝隐忍的痛楚,但这种神色很就收了回去,和平时一样,温和地回答着韩叔的话。
但是沈叔作为沈家的老人和沈老爷子的心腹,察言观色是最基本的技能。
那年从庆城接沈星南回沈家的人,便是韩叔。
这些年他亲眼看着当初那个瘦小又倔强的小女孩一年年长大。
外人以为沈星南是沈家唯一的千金,受尽沈家人疼爱。但其实,沈星南在沈家不受待见,平时做事也是谨小慎微。
现在,好不容易得到沈老爷子这么一点点的重视,韩叔想到自家和沈星南差不多大的女儿,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
在车上,他不动声色地和沈星南寒暄。等到了沈家老宅,沈星南和沈老爷子谈完后,韩叔把早就调查好的监控视频交给了沈老爷子。
看完监控视频的老爷子并没有说什么,他摩挲着龙头杖上的红色宝石,示意韩叔,叫回准备出门的沈星南,让家庭医生给沈星南做下检查。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酒店昏暗的房间。
“皇上,接电话啦~”一道细细的来电铃声从手机里传出。
“啧。”
江揽月困的睁不开眼睛,双手往枕头边摸索。
“喂?谁啊?”摸到手机,直接点开接听键。
“揽月,是我,星南。”
电话那头的沈星南微愣了一下,抬手看了眼时间,确认了一遍是下午没错,但是听筒里传来困倦的声音,好像是没睡醒。
“我这边有点事情还没处理完,等会儿你直接去影院吧,我处理完事情去影院找你汇合。”被突然叫回来检查身体估计是要赶不上电影开场了。
“行啊,没问题。嗯,拜拜。”
江揽月随手把手机扔在枕边,眼睛重新闭上。
五秒钟后双眼猛的睁开,缓缓扭头看向旁边。
“艹!!!”
落在窗边用嘴梳洗羽毛的小鸟被一道叫声惊到,拍打着翅膀飞向天空。
“唔!”闻铮在睡梦中被一记无情铁脚踹下床。
她揉着太阳穴,从地上坐起身,昨晚被江揽月灌酒,醒来头好疼。
“你,你怎么在我床上?!”江揽月用被子紧紧裹着身体,惊恐万分地看着闻铮。
老娘可是直女!而且还没谈过恋爱呢!!
闻铮她怎么敢!
闻铮放下手,迷茫地看向床上裹得跟粽子一样的人。
江揽月,河边,酒吧,灌酒……
心里顿时浮现出几幅画面。
等等!
后来怎么了?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混蛋,说话啊!”
闻铮依旧沉默,站起身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环顾起房间。
江揽月看到闻铮的反应气不打一处来,发生这种事,她居然还有心情欣赏房间环境,私底下肯定是没少干这种事!
这个死闻铮臭闻铮!到底是什么材质的袋子,这么能装?平时在学校一本正经的样子,合着都是装出来的呗。
“你有病吧,装什么哑巴?信不信我……喂!喂你干什么?”
床下的人突然朝江揽月方向走去,长臂一伸,抓住江揽月身上的被子一把掀开。
“别矫情了,昨晚又没对你做什么。”闻铮随手把被子扔在床的另一边,双手插兜,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的人。
她什么意思?
江揽月霎时明白了什么,低头看去,身上衣服都还在,就是皱了点,除了宿醉,胃有点不太舒服外,身体没有什么不适。
江揽月抬手捂着脸,尴尬到简直想去死一死。脸虽然被捂着,泛红的耳廓却是没有逃脱闻铮的眼睛。
“我很好奇,两个女人就算喝多一起睡了一觉能怎样?”
“江揽月,难道你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