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团总部,电梯门口三位董事恰好同时走来。
“钱董啊,你也来这么早。”其中一位董事向两人打招呼。
“是啊。”电梯门缓缓打开,钱董做出“请”的手势,走进电梯,负手而立。
这次是过完年以后的第二次高层会议,上一次会议内容还是针对周飞,沈尧以及和政府合作项目突发状况的应急处理。
而这第二次的高层会议发起时间和第一次一样仓促,偌大的会议室内气压极低,众人心中默契猜测,是不是周家人又闹出什么幺蛾子,需要集团兜底了。
距离会议时间还有三分钟,高层领导人已经全部到齐,只是迟迟不见周巧慧的身影。
“哼,开会还迟到,简直不把咱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一位对周家一最近这些动作早有不满的董事,直言快语讲了出来。
屋内其余人准备点头之时,身后传来高跟鞋踏地裹挟着尖细的声音。
“陈董这样说,未免太过河拆桥了吧。”
周巧慧脸上表情很臭,径直坐进会议桌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当初明谦身体不济,突然扔下沈氏着一摊子不管,还不是我们周家任劳任怨帮助沈尧接管沈氏?”
半眯的眼睛扫过屋内众人,“还是说,你们就等着沈家没有接班人,把沈氏瓜分了呢?”
“胡说!”陈董一掌拍在桌子上,反问:“好啊,那你来说说,现在沈尧涉嫌违法,集团拿不出那么多现金流支付第三笔资金怎么办?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说到这里,周巧慧眼中划过一丝愤恨,脸上却扬起笑:“诸位,这也是今天召开高层会议的目的之一,你们是不是觉得周家私心太重,一心想要将沈氏占为己有?”
众人沉默,如果心声能够有声音,那么现在一定是震耳欲聋的一声:“没错!”
周巧慧满脸痛色:“我嫁到沈家二十多年,一颗心全扑在这个家、扑在沈氏。这些年咽下的委屈,我从来没过半句怨言,可现在,你们竟然这样质疑我……我是真的寒心。”
“不过,现在沈尧人在警局,集团内忧外患,我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周巧慧向外看了一眼,咬牙切齿,“还不进来吗?沈,星,南。”
话音刚落,会议室外再次响起规律的高跟鞋踏地声,厚重的大门被安保人员打开,沈星南一席利落凌白色西服套装,眉眼凛冽如锋,不疾不徐地踏入暗流涌动的会议室。
“好久不见,诸位。”沈星南的声音很淡,落在众人耳中,却仿佛是一道重击。
“星南总?!”屋内纷纷响起惊呼。
周巧慧忍住鄙夷,挂着笑脸宣布,她和沈尧的股份已经转到沈星南名下,却又巧妙地表示,沈星南只是能参与会议的股东,以及会帮助集团渡过第三次注资的危机而已,而周家以及沈尧的实权,依然在周巧慧手中。
众人也都不是傻子,心中明镜似的,这不就是把沈星南当冤大头吗?
周巧慧这一步棋走的够狠,虽然没有了股权,但也暂时渡过眼前最难的危机,以及,沈星南消失四年,权利早已被架空,等价值被周家利用完,还是会像当初一样,踢她出局。
不过,这次周巧慧想错了。
沈星南走进来,从容坐到会议桌的首位椅子内,抬眸间,上位者和掌权者的气势,霸道地迅速铺展在会议室每个角落。
“谁说……战略,人事,财务以及业务等等决策权在你呢?”
沈星南侧目而视,眸中的凌厉直直划过周巧慧,她指尖轻扣桌面,声音不大,但语气带着不容置喙。
“现在开始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
出乎周巧慧预料的是,会议桌上有将近三分之二的人同意沈星南彻底取代周巧慧和周尧所有职务。
尤其是第一个举手的钱董。
上次会议上,钱董几人还在当众斥责沈星南,如今……
周巧慧一切都明白了,指甲嵌入掌心都感觉不到痛。
她怒不可遏地指着沈星南:“你无耻!”
沈星南冷笑,“那又如何?”
“现在开始本次会议内容,无关人员,迅速离开。”
周巧慧依然定定地坐在椅子上,她不甘心,她精心谋划的一切付之东流,她不服!
沈星南见周巧慧不为所动,也不惯着她,侧过脸,冷白色灯光打在矜贵的脸上,薄唇吐出一个字。
“滚。”
沈星南身后的老狗和小千走至周巧慧身侧,一左一右将人拽出会议室。
周巧慧用力挣扎,奈何身旁两人的手像是嵌在她的胳膊上一样,无论如何挣扎不脱,便一边被拖着往外走,一边言辞犀利骂起沈星南。
随着会议室大门再次关闭,刺耳的辱骂声随之渐渐消失。
那天程澈帮她约见次日和沈氏几位元老,邀约很是顺利,谈话也非常顺利,毕竟他们对周家的做法已经不满很久。
这几年也真真切切领略到周尧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败家子儿,对当初周家联合沈氏其他人将沈星南逼走的时候没有出手阻止也是后悔不已。
在沈星南和程澈在周飞和沈尧身上布下天罗地网时,钱董以及其他被沈星南暗中邀约过的人已经开始暗暗笼络沈氏其它对周家动摇的人。
毕竟沈星南的实力在这里摆着,仅仅几年时间就能一手创建出横跨南欧和北美的商业帝国,身旁还有同样不容小觑的星源集团鼎力支持。
沈星南也早就放话,若是此次不能拿回沈氏,那么梵渡和星源会竭尽全力,将沈氏推向深渊。
赤裸裸的威胁,但她和程澈现在有这个能力,有实力才有话语权,沈氏高层就算不服,但,他们没得选。
暂时的胜利已经打响,沈星南和程澈没有半路开香槟的打算,毕竟还有一个周飞,还有沈氏和政府合作项目的第三笔资金。
当初竞标的人工智能项目,她和程澈竞标互掐,给项目负责人地中海让利极多,他欠她们一个人情,自沈星南接手沈氏后,地中海看在这个面子上,撤下对沈氏的警告,又重新给出筹备资金的时间。
虽说周飞的生死现在全在沈星南手中,但她需要一个重新进入沈氏的入场券,若是将周飞弄死,以周巧慧的性格,宁愿将自己和沈尧的股权被沈氏高层瓜分,也不会给她。
“小张,前面路口花店停一下。。”
黑色卡宴后排,程澈理了理衬衫袖口,跟司机嘱咐。
今年春季来的比往年要早些,二月底的时间,透过车窗缝隙吹进来的凉风已经夹杂着丝丝暖意。
程澈从花店走出,将一大束鲜艳的玫瑰花放进车内,随后嘱咐司机,直接开往沈氏集团楼下。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沈星南了,今日,她完成了一项大动作,很开心,越开心就越想沈星南。
程澈侧目望着身旁的玫瑰花,花瓣带着露水,看起来娇嫩无比,其实花径都是带刺的,而且会在不经意间刺破妄想摧残花朵的那只手。
沈星南当年的仇,如今她要全部加倍奉还回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