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份的风吹绿了草地,将小朋友手中的风筝带上空中,程澈望着越飞越高的风筝,心中甚是郁闷。
“汪汪!”
小金毛在狗狗乐园和小伙伴玩累了就朝程澈撒娇起来。
“走吧,回家。”
程澈把手中的牵引绳给小金毛戴上,小半年的时间,小金毛体型比刚来的时候大了三倍不止,程澈愣是没扯动。
她叹了口气,蹲在小金毛身边,漫不经心地摸着狗脑袋,“你也不想回家?”
说实话,她也不太想。
自打真正夺回沈氏以后,沈星南好忙啊,忙着改革,忙着谈生意,忙着将沈氏重新拉回正轨,这些她都可以理解。
奇怪的是,沈星南忙起来的时间越来越长,尤其从三月份她们参加完程书航的婚礼以后,沈星南似乎有了自己的小秘密,连手机都不愿意给她玩了。
她很不开心。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我?”
程澈不止一次问过类似的问题,沈星南的回答千篇一律,会揉揉她的耳垂温声回答:“抱歉,最近太忙,过了这阵子就好。”
甚至,在床上,程澈故意挑起沈星南的欲望,然后在她最难耐的时候,或者在沈星南身体开始紧绷的时候,停下。
她吻着沈星南极速跳动的心口,问出同样的问题,沈星南眼神飘忽,回答她的依然是:“很忙。”
深问下去,回答她的只有沈氏和梵渡的各种工作进度汇报。
谁要在床上,一丝不挂地听工作汇报?程澈很生气,奈何沈星南的嘴比金刚石都硬。
更无奈的是,在她因为这件事情生气的时候,沈星南又会好脾气地无限耐心地哄她,甚至主动拿出柜子最下方的黑色包包,任她折腾。
星源集团总部,总助办公室内。
程澈仰着头,瘫在办公椅上,对面键盘敲的啪啪作响的时羡最后受不了了,办公室的绿植都快被程澈的丧气熏蔫蔫巴巴,更何况她这么一个大活人。
“沈总也许就是太忙了,她一个人管俩集团呢,你体谅体谅人家哈。”
时羡将刚写好的文件保存,走到饮水机旁给程澈接了杯温水。
程澈直起腰,转了转发酸的脖颈,颇为委屈,“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她手机解锁密码都换了,也不告诉我密码多少,你说她是不是外面有狗了?”
“咳咳!”老狗被程澈的话惊的一口水没咽下去,全咳出来了。
“出息。”程澈将桌上的抽纸推过去。
时羡将下巴和衣服上的水渍擦干净,顾不上喉咙的不适,哑着声音说:“肯定不会,沈总人品你是知道的,再说了,你可是她心尖尖上的人,不可能外面有狗。”
时羡目光炯炯,生怕程澈不同意她的说法。
她好难,被程澈两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当然知道沈星南最近在忙什么,可她不能说,因为她的嘴最严!
看着程澈这难受劲,她心里也挺不得劲的,差一点就想说:沈星南最近当然是在忙着和你求婚啊,傻狗!
好在程澈撇了撇嘴,说:“我知道,我就是随便说说。”
一起走过六年的风风雨雨,她当然知道,沈星南不可能会变心。
“那也不行。”时羡好看的桃花眼严肃起来还挺唬人的。
一边帮沈星南保守秘密,一边还要安抚焦虑的程澈,说实话,还挺心累的,不过为了她的cp的幸福,拼了!
程澈瞥了一眼对面的损友,怎么和沈星南的人在一起以后,就净是帮沈星南说话呢。
想到老狗,程澈眼睛亮了起来,她拍了拍桌子,“我怎么刚想到啊,你家老狗肯定知道沈星南最近在忙什么。”
说着就要掏出手机问问老狗,时羡连忙拦住,“她不知道。”
“嗯?”程澈挑眉,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锐利。
时羡润了润嘴唇,解释:“她最近在乌市出差呢,都不在江城,能知道个啥?”
程澈忖了忖,时羡的话倒是有点道理,她最近一段时间确实都没有见到过老狗。
见程澈不再怀疑,时羡顿时松了一口气。
偷偷拿起手机,给老狗发牢骚:【我太难了,等她们求婚成功,必须狠狠敲程澈一笔心理补偿费。】
对面的老狗秒回:【+1。】
天知道她保守秘密有多辛苦,这几天为了防止泄露秘密,她见到程澈甚至都是绕着走。
好在沈星南对她从来不吝啬,答应只要顺利和程澈求婚,就把青城那个项目交给她,看在白花花的银子面子上,她觉得,还能再忍忍。
沈星南对于这次求婚非常用心,从定制钻戒,到表白场地,以及提前邀请两人的亲朋好友,到突发事件应急预案,所有环节都是亲自敲定。
五年前的告白被程澈抢先,那么求婚这件事,必须要抢在程澈前面。
她们在一起六年多都时间,虽然聚少离多,可她们太了解彼此了,默契到有时一个眼神,一个细微动作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这比她刚开始对程澈明撩暗钓的时候还难,为了不被程澈发现她的求婚计划,只能暂时委屈程澈,先尽量躲着她。
辛苦也是真的辛苦,要一边背着程澈偷偷安排求婚,还要一边哄着程澈的小脾气,三天两头的,还要额外补偿一下。
最近直接让老狗把她的咖啡换成补气血的中药了。
沈星南望着一旁青绿色的银杏树,嘴角微微上扬,期待感忽然就压过了近日的疲惫。
四月底,临近五一小长假,程澈早早就计划好北美之行,虽然最近对沈星南的做法很不满意,但刚好趁着节假日,她们两边公司都不忙,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她确实不信沈星南外面有狗了,只是猜测沈星南可能某些方面遇到了顾虑,又想一个人抗下。
从前沈星南说要带她去北美,教她实弹射击,她想着,刚好一起去北美旧地重游,然后再找机会和沈星南好好聊聊。
“不去。”
这是沈星南的回答。
“为什么?”
程澈有些恼火,但还是耐着性子好声好气地问沈星南,也许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只要沈星南坦诚告诉她,她一定不会生气。
“等过段时间,我们再去,好不好?”沈星南再次避开了她的问题。
程澈这次真的生气了,直接抱着自己的枕头和沈星南分房睡。
走之前冷冷丢下一句:“我自己去。”
左脚刚踏出卧室,后衣领便被一只微凉的指尖紧紧拉住,她好久没听过沈星南用这么极具压迫感的语气跟她说话。
“不,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