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并肩坐在程书航身旁,拍了拍哥哥的肩膀,“要不……我帮帮你?”
这句话的效果非常好,程书航眼睛闪着泪花看向程澈,眼底带着笑。
“就知道你最心疼哥了。”
程书航在拳馆一直等到程澈下班,亲自开车带程澈回家,刚进家门,便一头闷进自己的房间。
再次出来时,手上多了一沓文件夹和一个u盘。
他把东西送进程澈的房间,“你先熟悉熟悉,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还有啊,”程书航朝程澈凑近一些,继续说,“合作方的新负责人沈总,脾气不好,还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你先做做心理准备。”
程书航挺纠结的,又怕妹妹被沈总欺负,又不甘心放弃这笔订单。
“你可以先试一试,如果觉得不行,直接告诉哥,大不了这个订单不要了。”
“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
程澈笑了笑,沈总吗?好巧,她也认识一个姓沈的。
很久没见,其实还挺想沈星南的。
沈星南应该很生气吧,毕竟期末那段时间一直在被她拒绝,后来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想到这里,程澈心里有点难受,她好像做的有点太过分,以后可能和沈星南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不过转念想想,如果她一直和沈星南做朋友,以后看到沈星南和别的男人谈恋爱,结婚什么的,她可能会被醋死。
所以……不能做朋友也挺好的吧。
五天后。
程澈早早从床上爬起来,对着全身镜将自己捯饬成“商业女强人”的模样。
今天早上程书航要带她去沈总公司开会,她得拿出气势,不能让这个邪恶沈总第一眼就将她看扁了。
程书航眼前一亮,“够帅的!”
“不过嘛……”程书航上下打量了一眼,“你打扮这么好看干嘛?咱们去谈业务,又不是去相亲的。”
程澈将长发挽在脑后,“这不是给你长面子的嘛,咱们输人不输阵,这次你就看我的吧。”
“对,咱们气势上就得先压过邪恶沈总。”
二人站在家门口相互打气,随后雄赳赳气昂昂坐上程书航的白色大众。
直到车子稳稳停在写字楼下的停车场,程书航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走啊,你找什么?”程澈不解地看向在车里环视的哥哥。
“我找找有没有羽绒服。”
程书航有些懊恼,那个沈总冷的要死,有她在的地方,二十八度的空调都是摆设。
电梯直达18楼,程书航公司的几个项目负责人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集合完毕后,一行七八个人浩浩荡荡走进公司。
程澈心中其实也有点忐忑,这是她第一次出来谈合作,但她对自己做出的项目策划很有信心。
却在推门进入会议室,见到传说中的“邪恶沈总”后,程澈的信心犹如被拍碎的豆腐,碎成了渣。
“好久不见,程澈。”
会议桌首位的人侧过脸,见到门口的人又有想脚底抹油的打算,率先开口。
程澈硬着头皮往里走,生硬地挤出笑脸,“好久不见,沈星南。”
落座后,程书航迫不及待地小声问程澈什么情况。
“就,她是我学姐,高中和大学都是。”程澈简单介绍。
程澈压下心中的波澜,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
一场会议足足开了三个小时,她第一次直观感受到沈星南在工作中的状态。
熬了几个大夜,辛苦做出的策划方案,可能在沈星南眼里就是几张废纸。
出乎意料的是,会议的最后,沈星南同意了合作。
“方案还有点问题,先签合同,后续跟进时改掉。”
沈星南的效率一向很高,当场就让法务拟好合同签约。
程书航跟做梦似的,视线频频扫过她的妹妹和这位沈总身上。
这就是熟人好办事吗?
那他上一次吃的苦头算什么?
合同签约完毕,程澈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慢慢挪到门口,准备随时脚底抹油。
“程澈,等下有空吗?”
沈星南一早就发现了程澈又想逃跑。
上学期她一直明里暗里撩拨程澈,程澈也很受用,她不信程澈没有对她动心过。
直到临近学期末,校园论坛出现那些关于嗑她和程澈cp的帖子出现,程澈什么都没说,却每次看到她,像看到洪水猛兽一样,对她避之不及。
她来安市就是为了抓这个小没良心的。
这次还想逃?门都没有。
“没空,我还有工作没处理完。”程澈说。
沈星南蹙眉,一旁的程书航先开口了:“哥来处理就好,你们去玩吧。”
程书航为自己的贴心感动不已,完全忽略了程澈投来的幽怨目光。
会议室内的人纷纷走光,只剩下沈星南和程澈两人。
程澈迎着沈星南的目光,不自在地笑了笑,“走吧。”
“去哪?”沈星南似笑非笑地看着程澈。
“不是你要……约我的吗?”
程澈的声音越说越小,却全部落入沈星南的耳中。
“走吧。”
沈星南站起身,想要拉程澈,忽然想起,程澈似乎很抵触,便又将手插进口袋里。
坐进沈星南的黑色宾利,程澈鼻翼翕动,又闻到了玫瑰花和茉莉的味道。
心里顿时开始泛酸,这个味道,她上学期在沈星南的肩窝,床上,浴室,衣服,闻到过无数次。
她渐渐变的有些贪心,想闻一辈子,可是一想到,沈星南又不是弯的,以后说不定还会和门当户对的人结婚生子,心中就郁闷无比。
车子漫无目的地行驶在路上,看程澈心绪不佳,沈星南打方向盘,将车子开到附近的湖边。
“下来走走?”
“好。”程澈跟着解开安全带,下车。
安市的冬天比江城要冷的多,湖面的寒气被冷风吹到岸边。
沈星南外面只穿了一件羊毛大衣,在空旷的湖边看起来瘦瘦小小。
程澈一时间心中不忍,将自己的羽绒服脱下,轻轻披在沈星南身上。
“我有点热,你帮我拿着。”话出口就变味了。
沈星南暗暗勾唇,宽大的羽绒服内还有一点程澈的余温,还有淡淡的薄荷和阳光晒过的味道。
沈星南望向湖面。
这一次,一定不会让程澈再跑掉了。
“你为什么一直躲我?”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