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市的街巷间,春节的氛围依旧浓郁得化不开。
沈星南望着窗外划过的红色大灯笼,“犯罪团伙已经落网,可以回酒店住了。”
“哦。”程澈闷闷应下。
还以为沈星南这次回来还会和年前一样和她住在一起,为了防止晚上睡觉乱动,她还专程买了点辅助工具。
看样子用不上了。
沈星南收回视线,问:“想我住你家?”
程澈还没回答,沈星南紧接着问:“为什么?”
“因为我妈很喜欢你啊,她肯定不舍的你一个人住在外面。”
沈星南侧目,一个多星期不见,程澈说话水平高了不少。
“那你呢?”她问。
“我?我当然也喜欢你啊,你这么受欢迎,谁会不喜欢?”
沈星南,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嗯。”沈星南的声音冷淡不少。
程澈抿了抿唇,是因为刚刚说了喜欢,沈星南生气了吗?
看来沈星南对她的确没有那种想法。
气氛忽然冷淡,程澈爱尴尬的毛病又犯了,可她正在踩油门,不能脚趾扣地。
心里难受,身体也难受。
回到家里,章小惠热情地把沈星南迎进门,喊程澈把坚果砂糖橘端上来。
闲谈没多久,厨房里的程利群打开门喊开饭。
饭桌上其乐融融,章小惠频频给沈星南夹菜。
“尝尝阿姨炸的丸子好不好吃。”
“鱼脸肉很嫩,还没有刺,南南尝尝。”
沈星南的碗里堆出小山,程澈无奈,“妈,您还有一个女儿呢。”
章小惠笑了一声,“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妈妈喂你的啊?”
程澈撇了撇嘴,好吧,沈星南缺失了那么多年的母爱,如果在章小惠这里能补上空缺也挺好的。
正想着,一双筷子将菜夹进了程澈的碗里。
程澈顺着筷子往上看,和筷子的主人四目相对。
久违的悸动又涌了上来,温柔体贴的沈星南好迷人。
所以,沈星南气是不是消了?
晚餐结束,在章小惠的热情挽留下,沈星南答应今晚先在程澈家里住下,等明天再搬回酒店。
程澈高兴的恨不得抱着章小惠一通乱亲,激动过后,乐呵呵地主动将沈星南的行李箱拉回自己卧室。
等沈星南从浴室出来,她神神秘秘地把人拉回卧室,反锁门。
蹲在床头柜前,从抽屉拿出几个长条状的东西,献宝似的,递给沈星南。
“你这是?”
沈星南指尖攥着冰凉的尼龙扎带,抬眸看向笑的过分明媚的程澈,非常不解。
程澈眼里带笑,但眼神清澈,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
“我不是睡觉总不老实嘛,睡前你把我的手绑起来,这样就不会欺负你了。”
沈星南抽出一根扎带捏在手中把玩,余光扫过程澈的手腕。
“那你就不怕我欺负你?”
程澈被问住了,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不过沈星南睡相一直都挺好的,至少比她好。
“没关系,我不怕被你欺负。”
沈星南的手段很高,像是练过似的,让她又难受,又喜欢。
有时候,“欺负”也不一定是贬义词。
深夜,躺在床上的人翻来覆去睡不着,又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吵到身旁的人。
沈星南没有用扎带绑程澈,比绑着睡觉要舒服的多,程澈心里划过一阵阵失落。
想到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和沈星南同床共枕,即便后半夜困意来临,她也执拗地不肯睡去。
她侧躺身子,用眼睛一遍一遍描摹沈星南精致的五官。
沈星南睡着的样子很漂亮,像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
程澈抿了抿有些干涸的嘴唇,要是亲一下,沈星南会不会像童话故事里那样苏醒?
应该不会,她不是沈星南的王子。
那……亲一下也不会被沈星南发现咯。
程澈小心挪向沈星南,慢慢凑近她肖想了很久很久的唇。
她垂眸,轻轻碰上。
和想象中一样,软软糯糯。
很难想象,平日里那么冷淡的话,是怎么用这么温软的唇讲出来的。
次日一早,二人先后醒来,昨夜程澈睡得很晚,很沉,没有跟之前几次一样,睡着了就对沈星南上下其手。
沈星南瞪了一眼程澈,翻身下床。
程澈撑起身子,眨巴眨巴眼睛,沈星南怎么一睡醒就生气?
她第一次这么乖,沈星南都不夸夸,还瞪她。
万事开头难,年后的工作进度相比较年前而言,轻松不少。
程澈依旧天天往沈星南的办公室跑,一坐就是一整天,下班带沈星南回家吃饭,饭后再开车送回酒店。
寒假转眼过去三分之二,离开学的时间仅剩不到十天,两家公司合作的项目也要马上告一段落。
项目收尾会议中,程澈作为负责人其中之一,站在投影仪前做工作报告。
沈星南坐在会议桌首位,一手执笔一手轻扣桌面,凝望着前面侃侃而谈的人。
不过一个寒假的时间,程澈的成长速度很快,脸上的婴儿肥也几乎没有了,略微英气的眉眼在工作中很是凌厉帅气。
思索间,小腹一阵坠痛。
“大概就是这样,各位如果还有什么疑问的话,随时欢迎。”
程澈将u盘拔下,迎着掌声走回自己的位置,眼睛又开始偷偷看向坐在首位的人。
直至会议结束,其他人纷纷离开会议室,只剩下程澈和沈星南。
她问:“刚刚我哪里讲的不对吗?”
她刚刚在前面讲工作报告时,看到沈星南有一个微微皱眉的动作,一直忍到会议结束,这才问起来。
“没有不对,讲的不错。”沈星南揉了揉程澈的头,“很棒。”
程澈高兴了,率先起身,等到沈星南跟着出会议室大门,她转身关门时,看到椅子上一抹扎眼的血迹。
“等等。”
程澈喊住前面的人,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俯身围在沈星南的腰间。
“你带卫生巾了吗?”程澈问。
“嗯。”
算算时间,也就这几天会来,沈星南一直备着,刚刚一阵腹痛还以为是前兆,没想到直接来了。
“你先去厕所,我来收拾。”程澈想也不想地安排起来。
“脏。”
程澈第一次在沈星南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到一丝难为情。
她嘴角微微上扬,“不脏的,会议室有湿巾,你快去厕所。”
沈星南从厕所出来,回到办公室的休息间换了一套衣服继续办公,只是脸色越来越差。
门外传来敲门声,程澈赶忙过去开门,从前台手里接过一个袋子。
“把这个贴上。”
程澈从袋子里面拿出一张暖宫贴放在沈星南面前,又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出门。
在沈星南贴好暖宫贴以后,她端着一杯冒热气的红糖姜茶进来。
“可惜公司没有锅,熬一下的话,功效应该会更好。”
“谢谢。”沈星南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喝。
红糖姜茶的暖意顺着口腔弥漫进四肢百骸,一杯茶喝下,发白的嘴唇恢复了些红润。
程澈劝沈星南休息半天,下午直接回酒店休息,被沈星南一口拒绝。
今日事今日毕,沈星南从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耽误工作。
程澈无奈,下午直接跟章小惠打电话,下班她要直接送沈星南回酒店休息,等沈星南身体缓过来,她再回家。
电话那头的章小惠答应的干脆:“去吧,太晚的话就不用回来了,陪南南住一晚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