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你36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江揽月咬着牙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嗯,求我。”
闻铮重复一遍。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了几下。
不管江揽月说什么,她只回复这两个字。
就连平常没有人能受得了的撒娇装可怜连环套都不好使,最后逼的她大发雷霆一顿输出,不带脏字骂人的声音在厕所间里经久不散。
骂累了,双腿麻的已经快要没有知觉了。
“骂完了?我挂了。”
“哎别……”江揽月一顿,还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毕竟,不想真的在马桶坐一个星期……
“求我。”
还是这句话。
江揽月也是被折磨的没脾气了,掐了掐已经没有知觉的腿。
“求你了,我求你了。你快过来,我真受不了了!”
“五分钟。”
闻铮笑着挂掉电话,关上录音功能,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便利店。
上次在养老院天台上跟风打架被江揽月偷录,这次,扯平了。
一排色彩缤纷的夹娃娃机上搭配着闪烁的LED灯带,透明的玻璃橱窗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软萌玩偶。
程澈认真注视着机械爪,手下推动摇杆,看准时机,右手迅速拍下按钮。
机械爪精准落在一只穿着口水巾的小猪上面,机械爪勾着口水巾的带子,朝着槽口平移。
程澈紧盯着马上到槽口的小猪,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前十几次失败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好几次都是在移动途中功亏一篑,紧张的鼻尖渐渐冒出细密的小汗珠。
又菜又爱玩。
沈星南把侧脸的发丝轻轻勾起别在耳后,偷偷笑了一下,然后低头打开手提包,在里面翻找起来。
耳边一声开心的惊呼。
“耶!抓到了,沈星南我终于抓到了哈哈哈哈!”
弯腰从槽口拿出小猪,献宝似的,举到沈星南面前。
“呐,送给你。”
沈星南抬眸看着身旁的人,程澈红润带着兴奋的小脸,两个掌心稳稳托着一只粉色的软萌小猪。
“谢谢程澈小朋友。”接过小猪,递给程澈一张手帕纸,“擦擦汗。”
擦完汗后,不想再跟夹娃娃机较劲了,拉着沈星南去另一边玩别的项目。
“我们去玩投飞镖吧。”
程澈从筐里拿出十支飞镖递给沈星南,又拿出十支飞镖拉着沈星南站在红线上。
“谁先来?”
“小朋友先。”沈星南轻柔笑着,语气像真的在哄小孩子一样。
“我才不是小朋友。”程澈小声反驳着,手上的动作不停。
右手前后比划着,随着一道破空声,第一支飞镖稳稳落在靶子上。
8环。
还不错!程澈信心大涨,再接再厉。
随后9支飞镖依次投到靶上,没有一个脱靶。
总共86分。
“沈星南,该你了。”程澈开心地朝沈星南侧后方站去。
她琢磨着,沈星南这样的女孩子,应该很少玩飞镖吧,等会儿投完飞镖,分数不高也要好好鼓励一下。
沈星南尚不知程澈的心思,只见纤长的胳膊随意地轻挥。
十支飞镖依次稳稳地射在三米之外的靶盘上。
98分。
沈星南暗叹,果然还是退步了。
“哇!沈星南你居然这么厉害!”程澈惊呼。
啧啧啧,这就是学霸吗?沈星南还是太全面了。
沈星南轻抚着手腕上的檀木手串,抿嘴轻笑,“没有啦。”
14岁那年沈老爷子心血来潮,培养起沈家小辈们射箭运动。
目的大概就是要培养小辈们的专注力和耐心,为以后进入沈家企业做准备。
为了不让这群小辈们偷懒,还准备了一场射箭比赛。
沈星南除了射击课,在无人注意到的日常里,都在苦练射击技巧,虎口少不了会磨出水泡,晚上在卧室自己挑完后,第二天还继续练习。
最后射击水平保持在每发都能百分百射中红心。虎口处的水泡逐渐减少,取代而之的,是一层厚茧。
沈星南在沈家一直有意藏拙,降低存在感,并不想成绩太好或者太差而过早引起沈家人的关注。
只有精准控制射击分数,取得一个沈家小辈里的平均分数才能继续降低存在感……
“唔,大概是运气好吧。”沈星南笑着抬手揉着程澈的脑袋。
影院大厅的喧嚣声络绎不绝。
不到五分钟,厕所门外响起一串脚步声。
“江揽月?”闻铮提着一个塑料袋走进厕所,不确定她在哪个隔间里。
“左边第二间,我在这!”
在等待的时间里,江揽月感觉等待的这五分钟时间跟在厕所过了一辈子一样漫长。
穿过时间长河,终于到了这声呼喊。
闻铮隔着门缝把东西塞给里面的人,转身去了厕所门外。
江揽月从隔间推门出来,一路扶着墙颤颤巍巍地迈着麻木的腿小步移动着。
见到厕所门口外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愣了一下。
还以为她送完东西就走了。
闻铮听到声响回头看去,忍不住地“噗嗤”笑出声来。
在闻铮的注视下,江揽月感觉浑身血液逆流,脸颊泛出一丝潮红。
嘴上还是逞强着,“愣着干嘛?过来扶我一下啊。”
少女红润的脸颊和战斗力极强的嘴同时出现,带着一丝娇憨,落在闻铮眼里,只觉得不可思议。
好吧,今天也不算太糟。
最起码难得能见到江揽月这么窘迫的样子,于是闻铮格外大方地扶着人往外慢慢走去。
最近新上映的几部电影热度非常高,影院门口来往穿梭着不少人。
迎面走过两个年轻的女孩,朝着闻铮两人瞟了好几眼。
擦肩而过后,身后传来细碎的讨论声。
“你看,那两个姐姐感情好好!女朋友腿瘸了还带着出来看电影。”
“是啊,一个身残志坚一个不离不弃,天呐天呐!我觉得我又相信爱情了……”
许是因为周围嘈杂的声音大,两个女孩讨论的声音并没有太小。
刚好足够闻铮两人听到。
身残志坚?
不离不弃?
江揽月顿时黑起脸。
闻铮好笑的看着江揽月的脸色跟换脸谱似的,一会儿红一会儿黑。
走到影院外面,江揽月挣脱闻铮的手,把人推开。
跺了跺逐渐恢复知觉的脚,周身气质提了起来,又变成了往日淑女形象。
“那个,谢谢你啊。”江揽月抬手把垂在脸颊的发丝别到耳后,别扭地道谢。
“不客气。”
闻铮把提着塑料袋的手伸到江揽月手边。
“拿着。”
江揽月下意识得接住袋子,往里面袋子里面瞟了一眼。
隐约看见里面好像是益母草暖贴还有红糖姜茶什么的。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闻铮。
“你昨天刚喝完酒。”今天应该很不舒服,都是女人,怎么会不懂呢。
“谢谢啊。”江揽月接过袋子,脸色有点不自然。
没想到啊,她江揽月这辈子最丢脸的事情都在闻铮这里发生了,以后在闻铮面前抬不起头了,但是没想到这个人嘛,还挺贴心……
“不客气,一共是56块7毛2,给你抹个零,56块。微信还是支付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