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
四人在火锅店共同举杯。
闲聊间,沈星南熟稔地将牛油锅中涮好的菜夹给程澈。
闻铮见状,也提起筷子往程澈餐盘中夹菜。
程澈也就抬头和江揽月唠了几句,低头就看见堆成小山的碟子。
见闻铮还要给她夹菜,忙撤开盘子,“好了好了,我吃不了那么多。”
二人这才放下筷子,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志在必得。
饭后几人来到KTV。
流光溢彩的包厢内,江揽月对沈星南投去一个眼神。
沈星南唇角微勾,无声回了个心照不宣的眼色。
二人如同在江大处理工作时一样,默契达成共识。
不大的空间里,四人暗潮汹涌。
江揽月带着三人一起玩骰子,大小点,最大点数的人可以指定点数最小的人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打一局庄家胜出,闻铮点数最小。
“闻大队,咱们几个在学校经常听你喊口令,还没听你正经唱过歌哈。”
江揽月在点唱机中选好曲目。
轻柔的前奏流淌,她把另一支话筒递给闻铮。
“会唱吗?”
闻铮接过话筒,点点头。
江揽月放下心,开头的两句由她来唱。
打小学过美声,唱腔比不起专业歌手,在业余方面也算出类拔萃。
轮到闻铮,开口第一句,沙发上的两位听众齐齐僵住。
甜甜的情歌硬是被闻铮唱出了哈士奇犁地的生猛感。
闻铮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快要被伴着声音淹没。
江揽月适时开腔,示意闻铮和她一起唱。
一曲结束,程澈和沈星南非常给面子地鼓掌。
闻铮把话筒放在茶几,有点自闭。
游戏继续。
第二轮由程澈提问闻铮真心话,程澈给自家队长放了一整个太平洋的水。
第三轮开始之前,江揽月江揽月拿出一盒扑克牌,和平常见到的不太一样。
每张牌面上都有一个大冒险或者真心话的问题,输的人直接摸牌,完成牌面上的任务。
美其名曰:公平,公正,公开。
游戏很刺激,每个人在游戏中都多多少少暴露了一些秘密。
最后一轮,闻铮点数最小。
她抽到的是大冒险卡牌,牌面的内容是:对左手边的人表白。
闻铮左手边的人是程澈。
在闻铮看不到的角度,江揽月笑的比哭还难看。
她洗牌的时候算错牌了。
差之一厘,失之千里。
按照她的计划,这张牌应该是程澈抽到,对着沈星南表白的。
闻铮克制心中的激动,借着游戏将一直不敢说出的话,正面告诉程澈。
“我喜欢你,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做我的女朋友。”
江揽月目睹眼前的场景,像是有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一层薄纸。
她第一次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喜欢闻铮。
程澈扬起灿烂的笑容,给闻铮鼓起了掌,“好棒!”
闻言,江揽月跟着鼓掌,“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演的太棒了!”
幸好,程澈根本就没有看出闻铮是在借机表白。
江揽月和沈星南同时松了一口气。
后面四人没有再玩游戏,两两坐在一起聊天。
程澈旁敲侧击地向闻铮问出困扰已久的问题。
“你是怎么确定你是弯的?”
闻铮刚刚的落寞一扫而空,实事求是地回答程澈。
只是后面程澈不愿多说,她也不好多问。
但这是目前为止对她来说最好的消息。
程澈大概率是弯的。
她在追求程澈的道路上又近了一大步。
这晚程澈喝了很多,沈星南还给程澈唱歌,二人眉目传情让她很不爽。
这也是她到安市以来收到最坏的消息。
程澈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而那个人不是她,是沈星南。
多么痛的领悟,闻铮痛心地坐在角落一杯一杯将自己灌醉。
“我陪你。”
江揽月的注意力都在闻铮身上,趁着闻铮喝多,卸下防备时,她顺势端起酒杯,轻轻碰在闻铮杯子上。
闻铮机械式地饮酒,在江揽月的下一句话后,顿住了动作。
“何必呢,强扭的瓜不甜。”江揽月轻声安慰。
“只有吃到嘴里,才知道甜还是不甜。”
闻铮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凌晨三点半,四人从KTV包房出来,闻铮强势地扶着已经喝醉了的程澈到酒店门口。
程澈的妈妈来电,但程澈醉成这个样子,她思索怎么给程澈妈妈解释的时候,沈星南直接拿着程澈手机点了接通。
她很熟稔地和程澈妈妈对话,看得出来很得程澈妈妈的信任,千叮万嘱让沈星南帮忙照顾好程澈。
挂断电话,沈星南从她手中接过程澈,径直带程澈回自己房间休息。
闻铮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被情敌带走,却无能为力。
寒假里,在她被父亲带到部队学习的时间里,沈星南和程澈之间已经熟悉到父母都认可的程度。
心间绞痛让她浑身冰冷,四肢无力。
闻铮落寞的样子被一直站在一旁的江揽月尽收眼底,她第一次知道到心疼是什么感受。
她蹲在闻铮面前,轻轻拍了几下闻铮的肩膀。
“闻铮,我们谈谈吧。”
房间内浓重的黑色随着一声开关的脆响,霎时间被明黄色灯光填满。
闻铮颓废地倚着床沿坐在地毯上。
“你想谈什么?”
江揽月从电视机柜上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闻铮。
再拿起另一瓶,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几口。
干涩的喉咙缓解很多,心情也跟着缓和许多。
江揽月把矿泉水放到桌子上,学着闻铮的样子,盘腿坐在地毯上。
她清了清嗓子,望着不再意气风发,不再放荡不羁爱自由,只剩下一身颓废的人轻声开口。
“闻铮,你应该感觉得到,我喜欢你吧?”
“嗯。”
闻铮缓缓抬起头,认真的,郑重的看向江揽月。
“我喜欢你是认真的,所以我也看得出来你对程澈的喜欢也是认真的。”
江揽月撇过头,讽刺地笑了笑。
她在笑自己,也笑闻铮。
某些方面,她和闻铮其实还挺像的。
比如,都在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你老实说,在你眼里,我江揽月就是个浪的没边儿的人,是不是?”
闻铮想也不想地点头。
纵然这次在KTV的游戏里得知江揽月居然没有过那什么,短时间内也消除不了对她一直以来的刻板印象。
“我C……”
江揽月有些抓狂,甚至想把闻铮按在地毯上狠狠暴揍。
“好。”江揽月深吸一口气,好声好气地继续说:“看到你失恋,我又开心又难过。”
“将心比心,我,是世界上最能理解你的人。”
她们现在都是天涯沦落人。
“所以,你想继续追逐喜欢的人也可以,以后我不会再强迫你跟我接触了。”
江揽月揉了揉泛酸的鼻尖,她咽下喉咙涌出的酸涩,对闻铮郑重伸出手。
“我们和解吧,只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