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
闻铮从地上团起一团雪球,瞄准空中的小鸟,快准狠地砸上去。
空中的小鸟振翅躲避,盘旋在闻铮头顶,又拉了一坨。
闻铮同样侧身躲过,继续团着雪球往上扔。
江揽月笑的录像都在抖。
怎么这么逗儿啊,闻铮是个小心眼子,这鸟也是报复心极重。
一上一下,人和鸟都在发疯。
江揽月还嫌不够乱,大喊:“闻铮你好帅!”
“差一点,再来再来!”
“哇!厉害厉害!”
头顶的小鸟似是听懂了江揽月的话,不继续在闻铮头顶盘旋,直直往江揽月的方向飞去。
江揽月顿时吓的花容失色,左右逃窜。
闻铮见状,趁机将手里的雪球狠狠砸向小鸟。
一发命中。
小鸟吃痛地叽叽喳喳狂叫,没一会儿便飞走了。
二人收回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四目相撞的刹那,看清彼此发丝凌乱的狼狈模样。
两人先是一怔,随即齐齐抬手,指着对方,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大笑。
闻铮挑眉,其实和江揽月一起旅游还蛮舒服的。
再次走到山下已经是六个小时以后。
闻铮摸了摸左右口袋。
江揽月瞬间看懂她的潜台词,拉开羽绒服,从自己大衣口袋掏出香烟和打火机,扔到闻铮怀里。
闻铮看着手里的东西,懵了。
“啧。”江揽月重新拉上羽绒服拉链,从闻铮手中抽出烟盒和打火机。
慢条斯理地拆开塑封膜,从里面抽出两根,很老成地递在闻铮面前。
闻铮默默接过一根,江揽月把剩下一根送到自己唇边,点火,吸了一口。
随后把打火机递给闻铮。
二人蹲在无人的路边,身后是层峦叠嶂的万丈高山,雪顶在晴光里亮得晃眼,身前是沾着露水的格桑花。
江揽月将烟头按进土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喉咙溢出一丝舒畅的喘息声。
回到酒店,江揽月洗完澡,回想一天的经历,还是很兴奋。
她走到套房门口,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提前挂起来。
门缝传出隔壁房门的敲门声。
江揽月把衣服挂好,把耳朵贴在门板。
隔壁的声响只剩下一个关门声。
今天下午下山以后,她们一起吃过饭了,闻铮这家伙居然又背着她偷吃!
江揽月披上外套走到隔壁房间,把门敲开。
“背着我偷偷吃什么好东西呢?”江揽月透过缝隙往里张望。
闻铮轻笑,大大方方侧身让江揽月进来,“点了一箱酒,喝点吗?”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咯。”
二人坐在床前推杯换盏,谈天说地,气氛异常融洽。
由于第二天还要早起去其他景点玩,这次没有喝太凶。
一箱啤酒喝完,江揽月拍拍屁股,回到隔壁套房睡觉。
最后两天假期,二人大玩特玩,最后江揽月依依不舍的,登上回江城的旅途。
这次旅游接触下来,闻铮心中彻底认可江揽月这个朋友,虽然开学以后依旧见面就拌嘴,气氛却和谐许多。
从前水火不容的两人,现在已经进化到可以一起坐在食堂,同桌吃饭。
江揽月对此表示很开心,但又不太满意。
闻铮这家伙真的就只把她当朋友,还是整日满脑子都是程澈。
不过程澈似乎天生钝感力强,也可能是一心都在沈星南身上,一直没发现身边有一个苦苦暗恋她的闻铮。
甚至,还在有意撮合闻铮和她。
一日晚间,江揽月还在会长办公室工作,程澈给她发来一张照片。
绑成低马尾的闻铮,一只胳膊揽着头盔,慵懒地半倚在摩托车上,又酷又飒。
【你们在哪呢?】她问。
【学校门口,闻队在等你。】
这家伙突然开窍了?
江揽月随即合上笔记本,匆匆往校门口走去。
大老远就听见程澈的声音。
“你看,今天晚上万里无云,微风正好,这么好的机会跟我在一起太浪费了。”
江揽月走近,程澈功成身退,立马把二人世界让给她和闻铮。
“你怎么来了?”闻铮脸色很臭。
“不是你在等我吗?”江揽月走到机车前,指尖轻浅划过车子。
“好酷。”
“这是我的车。”闻铮拍开江揽月的手。
“碰一下会死啊?!”江揽月揉了揉自己的手。
“既然你不是在等我,那我回去了。”
闻铮没有挽留,倚在机车上,望着江揽月离去的背影发呆。
江揽月每次善解人意的样子,都让她心里有点不舒服。
与之相比,她其实更喜欢江揽月对她张牙舞爪,没理也要争三分的样子。
她又没办法这样跟江揽月讲出来,否则,以江揽月的性子,肯定会翻个白眼,骂她抖M,神经病。
江揽月一直走到校门里面,都没等来闻铮的一句挽留。
她叹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
好歹她也是江大出了名的大美女,要钱有钱,要颜有颜,多少江大学子为她疯狂。
可惜摊上闻铮这根芯子潮湿的木头。
想擦出火花都难如登天。
她的爱情陷入僵局同时,沈星南的感情也遇到了问题。
一日,她正在摆弄新做的美甲,手机屏幕亮了。
【明晚有空吗?】沈星南发来信息。
她拿起手机,还没点进对话框,沈星南又跟进一条消息。
【去宝格丽的餐厅怎么样?】
她点进对话框,秒回:【好。】
第二日晚上,江揽月二人坐在临窗的位置,侧目望去,江边蜿蜒的一座座高楼大厦亮着暖黄色霓虹。
点好菜,江揽月双手抵在下颚,笑了一声,“说吧,什么事啊?”
沈星南默默给江揽月和自己倒上酒。
“我和程澈最近闹了点矛盾,可是我不太清楚矛盾点在哪。”
江揽月“哦~”了一声,“你问过程澈吗?”
沈星南点头,“她不肯跟我好好讲话。”
那种嘲讽加吊儿郎当的样子,看得她非常火大,无数次想出手教训小朋友,又无数次压下冲动。
不能吓到程澈,有些事情需要慢慢来。
“我教你,程澈这种样子肯定还在气头上,你只需要……”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示弱。”
等程澈心软了,气自然就会消掉大半,到那个时候再想好好谈,多半就没问题了。
“你最近是怎么回事?”沈星南抿了口酒。
说完自己的问题,该说江揽月的了。
“我和程澈至少已经住在一起了,你怎么还只是刚到‘朋友’这种入门级别?”
江揽月撅着嘴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沈星南无情捅了一刀。
她闷着声音,把最近和闻铮的事情讲给沈星南。
听完,沈星南思忖片刻,给出建议。
“现在这种情况进退不得,我建议你下一剂猛药,把你们的关系彻底打破,重新建立新关系。”
江揽月有些听懂了,又有点不太懂。
沈星南淡淡吐出两个字:“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