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机场,闻铮戴着墨镜和渔夫帽低调上了一辆黑色迈巴赫。
“我直接送你去军区大院?”江揽月问。
“嗯。”闻铮深呼一口气。
“其实这个事情也能瞒过去,闺蜜之间亲亲抱抱很正常。”江揽月出主意。
“可是我不想瞒一辈子。”
闻铮侧过头,注视江揽月的侧脸。
她想要坦坦荡荡的追求自己喜欢的事业,喜欢的人。
外人怎么看她无所谓,所以任由江揽月折腾,但在家人面前,她不想隐瞒。
车子停在军区大院门口,闻铮解开安全带,“你先回家,不用在这里等我。”
“怎么,怕你爸派人过来把我一枪崩了?”
“不知道聊多久,你先回去。”闻铮失笑。
进到军区大院,一种无形的束缚和窒息弥漫在闻铮周身。
进到家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端坐在沙发,头发花白的父亲。
许久不见,他老了很多。
“我问你,你和那个开娱乐公司的江家丫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闻父开门见山地问。
“是真的,她是我的女朋友。”闻铮迎着父亲愠怒的目光,如实回答。
“混账!”闻父抬手想把茶杯摔向闻铮,一时间身体血气翻涌,手上忽然失去力气。
“爸,您怎么了?”
闻铮上去查看,却被闻父一把推开。
“你给我跪下!”
闻铮怕再给父亲气到医院,无奈,直直跪在地上。
“你马上分手,以后再也不许和她来往。”
闻铮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不分手。”
“你是想气死我吗?”闻父气急,抬脚踹在闻铮肩膀上,把人踹翻在地。
“您今天可以打死我,只要我还活着,绝不分手。”
闻铮声音带着笃定和执着,说罢,她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跪在闻父面前,任打任骂。
“你给我滚,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闻父气呼呼起身,绕过闻铮走回书房。
听到身后的摔门声,闻铮转了个方向,对着书房方向重重磕头。
随即起身,离开军区大院。
江揽月听完事情经过,心中的想法反复横跳。
她肯定不会和闻铮分手,又不想闻铮背负不孝。
这件事情也不能和闻铮商量,否则以闻铮的性子,必然会说:你不用管,我会处理。
她才不信闻铮的鬼话。
思量再三,她还是把事情告诉了江母。
“既然你不想让她为难,不如你亲自和她父亲谈?”
江母对自己的女儿非常有自信,闻父那人耿直一世,只有江揽月这种鬼精的人,才能一物降一物。
江揽月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便趁闻铮再次去舒城时,提前查了闻父近半年的体检报告,还特意叫了一辆急救车停在军区大院附近。
一切准备好,她开车来到军区大院门口。
“同志,请问您找谁?”
大门口执勤的士兵拦下江揽月。
“我找闻……前司令。”
“你给他打电话,我叫江揽月,找他有事。”
江揽月今天特意装扮成淑女形象,温文尔雅。
“好的,您稍等。”
士兵拿对讲机让门岗室的人打电话。
片刻后,门卫那边回复,闻父不见。
江揽月脸上的笑一瞬间凝固,这老头儿这么不给面子,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王八蛋!”江揽月的泪说下就下,演技比闻铮还高,“当初口口声声说爱我,喜欢我。”
“现在连面都见不到,你好狠的心!呜呜呜。”
执勤人员见状,赶忙招呼江揽月离开此地。
“别碰我!我怀孕了。”江揽月抚着自己的小腹呜咽,“孩子妈妈对不起你呜呜呜。”
赶也赶不走,说也说不得,执勤人员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给闻父再次拨去电话。
“什么!”闻父听到话筒里的回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让她进来!”
又补了一句,“派个人把她领过来。”
枉费他英明一世,臭丫头,害得他差点晚节不保。
闻铮居然会为了这么一个人忤逆他。
闻父喊出闻母,一起坐在沙发上等着江揽月过来问她的罪。
很快,江揽月被人领了进来。
“叔叔阿姨好。”
江揽月大大方方地问好,神情自若,没有半分拘束。
“你就是江揽月?”
闻父淡淡开口。
“是我。”
没人喊她入座,江揽月主动就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今天登门拜访有点唐突,抱歉。”
闻父冷哼一声。
江揽月继续说:“我来是想说,我和闻铮不可能分手,但是也不想让闻铮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闻父不耐烦地开口:“不想让她左右为难,你就应该分手。”
“老头儿,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江揽月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闻铮不喜欢这个家了,您太专横了,她是您的女儿,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外面捡的阿猫阿狗。”
“你们连父母对孩子最基本的支持和聆听都没有,你们从来都没问过她喜不喜欢,只知道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闻铮身上。”
“这么做,不觉得太自私了吗?”
“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管,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评头论足。”
闻父蹙眉,一种压迫感自周身蔓延出来。
然而江揽月对此并不害怕。
“我今天过来不是和您二位吵架的,希望你们好好想想,是你们所谓的意愿重要,还是闻铮一辈子的幸福重要。”
“不管如何,我是闻铮的女朋友,我希望她后半辈子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能开心一点,所以,今天才会来到这里。”
说到这里,江揽月站起身,面对闻铮的父母,浅浅鞠躬。
“希望您能考虑考虑。”
江揽月直起身子,“饭我就不吃了,闻铮不经常在江城,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我,您二老保重身体。”
说完,江揽月提起包包,转身离开。
走出军区大院,坐进自己车里,江揽月长呼一口气。
怪不得闻铮这家伙的脾气那么闷,就这短短不到半个小时,她都觉得窒息。
而且碍于她是外人,闻父还算有所收敛,真不知道闻铮此前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江揽月越想越心疼,一边开车回家,一边给闻铮打视频电话。
“怎么了?”
电话那头光线不太亮,闻铮坐在服装间,声音很轻。
“没事,就是突然很想你,你想我吗?”江揽月把墨镜推上去,对屏幕里的人眨眨眼。
“嗯,我也想你。”闻铮轻笑。
打完一通电话,江揽月心中舒服许多,她琢磨起来,仅靠一次谈话肯定作用不大,还得想办法继续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