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沈星南没有骗她,真的是有人来找她。
坏消息,来的是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
程澈和沈星南告别后,把车开出第一个路口就下车了,偷偷溜回看电影的商场,远远看到沈星南和那个男人走进旁边的一家西餐厅。
两人在落地窗旁的位置相对而坐,听不清她们聊的什么,但沈星南刚开始客气又疏离的笑让程澈放下心了。
大概又是哪个合作公司来找沈星南谈工作。但是不能掉以轻心,他有什么工作不能白天工作时间在公司谈,非要这么晚了约在西餐厅。
一阵寒风吹过,这个季节安市的夜晚很冷,晚上出来逛街的人基本上还都在穿羽绒服。
程澈拢了拢呢子大衣,捧起双手放在嘴边呵气,她跺了跺冻的发麻的脚,后悔今天为了漂亮没有听章小惠的话,早知道应该穿羽绒服出来。
看两人这架势,估摸着一时半会也谈不完,程澈不敢离开,看这男人殷勤的态度,如果欺负沈星南的话,她一定第一时间冲过去,捶死他!
又一阵冷风吹过,程澈打了个寒颤,她掏出手机,给自己点了杯热奶茶,既能暖手,还能暖胃。
程澈点的这家奶茶店就在商场里,骑手从接单到送餐也只用了不到十分钟。骑手小哥抢到单就笑了,收餐位置在这家商场的东门向北五十米,从左往右数第三棵树。
骑手小哥取到奶茶后看了三遍收餐地址,还给一起取奶茶的同事看了一眼,“现在这年轻人,嚯~”
但骑手小哥到达地图上显示的收餐位置却怎么也找不到人。他把耳暖取下,放在耳边给程澈打电话。
“你好!我在这。”骑手听见身后一道很小很轻的声音,差点以为幻听了。
程澈从第三棵树旁的石墩子后面站起身来,鬼鬼祟祟地朝西餐厅的方向看了一眼,对着骑手伸出胳膊,五指并拢朝着自己的方向勾手,“你快来。”
骑手小哥从事骑手行业五年,帮点餐的客户送到酒店看收餐的人身边有没有小三,帮吵架的客户点的小蛋糕送到送餐人后有感情地朗诵道歉信,什么大风大浪,什么名场面没见过。
看程澈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穿着这么单薄衣服孤零零又躲躲藏藏的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按照程澈的指示,小跑着把奶茶递给程澈,“祝您用餐愉快。”
“谢谢。”程澈捧着热奶茶,见骑手小哥走出去两步突然转回身,又走了回来。
她握紧奶茶杯子,四处看了看,八点多钟,这么冷的天,广场上都没几个人了。
思忖着,外卖小哥要是对她意图不轨,一胳膊撂倒他,动作太大会不会被沈星南发现,跑的话,那她就不能再视奸,哦不对,是保护,就不能在这里暗暗保护沈星南了。
程澈还在纠结时,外卖小哥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没等程澈有什么动作,他低头凑近程澈,小声道:“妹子,别冻感冒了,你这么漂亮,是他眼瞎,为了个狗男人不值当。”
“啊?不是……”
“叮叮,您的外卖即将超时,请尽快送达。”
外卖小哥看了眼手机,最后又补了一句,“加油,哥挺你!”
小哥转身就急急忙忙的走了,走到电动车旁又往西餐厅方向看了一眼。真是世风日下啊,这男的一看就是小白脸,放着家里这么漂亮的老婆不要,居然劈腿磅富婆,真是他们男人中的败类!
程澈喝了口热奶茶苦笑,如果沈星南被那个男人勾-引到喜欢上男人,那她才是外卖小哥口中的小三。
不对!沈星南现在根本就不爱她,她连做小三都不配呜呜呜。
程澈心疼了自己三秒,又给自己打鸡血,沈星南现在喜欢谁,喜欢男的还是女的还没定呢,她还有机会,一定要努力追求沈星南呀!
餐厅内的暖色灯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洒在窗外灰色地板上,屋内暖气很足,沈星南脱下外套,穿着米白色针织衫,缓缓搅动着咖啡。
项南绅士地替沈星南切好牛排,将餐盘递给她。
“不用了,谢谢。”沈星南笑了笑,温柔又带着点疏离。
“嗯。我说的话,你可以考虑一下。”项南把牛排放回原来的位置,“这个计划对你我来说都百利无一害。”
项南来安市前一周,他的父亲话里暗示他,项氏和沈氏两个集团的十年合约马上到期了,项氏有意和沈氏联姻。他是沈家的长子,却不得宠,是沈家的边缘人,空有一身宏图之志,项父却从来不给他放权。
而他的后妈早早就给她的亲儿子物色到了江城政治权力巅峰的掌上明珠。夜夜铆足了劲给他父亲吹枕边风,联姻这差事才轮到了他。
这对他来说并不是坏事,反而能因为这次的联姻促进两个集团再续十年合作,趁这个机会让他在项氏站稳脚跟,然后徐徐图之,慢慢地把项氏握在自己手里。
他也并不贪心,既要又要,来安市前已经打算好,和沈星南合作,只是表面的订婚关系,只要维持到两家重新签订十年合约,之后再想个不损害两家关系的由头解除婚约就行。
之所以敢和沈星南说出计划,是已因为三天前已经调查过沈星南的背景,仔细看完调查报告后,不由得产生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之感。
沈星南和他一样,都是父亲的原配夫人所生,都有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妈和备受家人宠爱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两人也都在家里是边缘人,却都在卧薪尝胆,慢慢跻身到家族企业里。
不一样的是,他的母亲是身体不好早早病逝了,而沈星南的母亲,在怀她的时候,就被沈氏现在的当家主母,联合娘家人诬陷沈家的原配夫人和别的男人偷情,诬陷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不是沈家的血脉。
害得沈家的原配夫人被赶出江城,让沈星南从出生就一直流落在外,一直到八九岁才被接回沈家。
对父亲和后妈的恨,相信沈星南比他还要过犹不及。
所以,他赌沈星南一定会和他达成合作。
沈星南抽出纸巾,浅浅擦了下嘴角,“抱歉,恐怕要让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