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险些腿软,和沈星南在车里探讨知识的时候还觉得很刺激,怎么就没发现被人偷拍了。
她攥着裤边,打算等下就好好给妈妈认错,不对,她没错,她只是和女孩子亲了而已,只是喜欢上了女孩子而已,何错之有?
还没把沈星南追到手,喜欢女孩子的事情反而先东窗事发了,这样也好,如果妈妈生气的话,她就实话实说,是她蛊惑沈星南的,是她喜欢上了沈星南。
先过了家人这一关,以后追到沈星南,沈星南就不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了。刚好妈妈这么喜欢沈星南,一下子多了个女儿,两全其美!
做好这些心理建设,程澈恢复到轻松的表情,走到章小惠身边坐下,“什么照片啊,我瞅瞅。”
照片里确实是沈星南在安市开的车型,但车牌号不对,不是沈星南的那辆车。划到第二张照片,里面是一个眼镜男和大波浪卷女人。
程澈点了下屏幕,照片缩小回聊天框,短短一分钟,下面的未读信息已经四十五条了。
她随意地往下划着聊天记录,眼神却逐渐认真了起来,群里的一个“知足常乐”昵称的业主连发了三条六十秒的语音,程澈直接转成了文字,大概内容就是,车里的眼镜男是她老公,但车里那个大波浪卷的女人却不是她。
看来六十秒的语音不是知足常乐的极限,而是聊天软件的极限。
另一个“心想事成”昵称的人一直艾特发照片的人骂,说她拍照片破坏他的家庭和谐,让她撤回照片并道歉。群里其他的“花开富贵”“人生如戏”等等几个人有在线劝架的还有添油加醋的。
每天只有三两条让挪车信息的业主群一时间炸开了锅,程澈边吃瓜边长舒一口气。她的事还没东窗事发,在回江大前,还能过上几天母慈女孝的幸福生活。
至于什么时候和家里坦白,经过这个乌龙也让程澈重新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她打算像追沈星南一样,徐徐图之,潜移默化地影响程利群和章小惠的传统思想。
能避免争吵是最好的,章小惠那么喜欢沈星南,如果知道她的女儿喜欢她,或者知道她们两个在交往,等于两个最爱的人同时伤害她,势必会伤心。
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也是当初她执拗地回避沈星南,回避内心想法的其中一个原因。
所以温水煮青蛙,先让爸妈慢慢接受她喜欢女孩子,再告诉爸妈她喜欢的人是沈星南。
而且沈星南除了性别是女孩子之外,无论家世背景还是能力,性格,都远远甩出同龄的男孩几条街,如果以后真的和沈星南在一起了,是她程澈高攀了才对。
早上七点半,程澈开车到沈星南楼下,“喂,我开车到酒店门口了,我送你去车站。”
沈星南挂断电话后,又点开通讯录,给备注为“老狗”的人拨过去电话,“不用来接我了,江城见。”
三分钟后程澈敲响酒店房门,帮沈星南拉着行李箱下楼。两人默契地都没有再提昨天晚上接吻的事情。
程澈张了张嘴,想要跟沈星南分享她昨天在业主群里吃瓜的事情,但突然想到,提到接吻,也许会尴尬,便闭上了嘴巴。
沈星南的吻技好好啊,好到让程澈怀疑她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她喝醉了第一次亲的时候,沈星南是不是初吻,反正她的初吻是给沈星南了。
以前和张渣男交往的时候,她最多就让拉拉手,揽揽肩,就连被亲脸颊心里都会不舒服,所以从那次以后,连脸都没让张渣男碰过。
还好她留住了初吻,对她来说,初吻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仪式之一,它代表着第一次的怦然心动,代表着不管过去多久都会忘不掉的人。
还好她的初吻给了沈星南,虽然第一次接吻的时候喝醉了,整个过程都不太记得清,但是第二次接吻她很清醒地感受到了灵魂深处的颤动。
沈星南会有这种感觉吗?程澈当天晚上还专门上网搜了一下,直女被亲是什么感受,结果搜出来的帖子五花八门顺便还被塞了一嘴狗粮。
尤其是其中一个,标题是《绝望的直女,被朋友亲了怎么办?》简直是把狗骗进去再杀。程澈怀着解惑的心情点进去,逐字逐句地看,最后看了评论区才发现是在花式秀恩爱。
“我和你们这群有对象的拉拉拼了!”
程澈发完评论后就退出了APP,搜了半天也没看到想看的内容,虽然不知道沈星南到底是什么感觉,但是她反复给自己打鸡血。
这辈子,说什么都要追上沈星南,追妻路漫漫,但她一定不会放弃的!
江城的高铁站近几年刚建好,在安市快要接近郊区的位置里,高铁站的建筑显得格外庞大,半个多月前才刚在这里接到沈星南,半个多月后的今天,她透着进站口明亮清晰的玻璃目送沈星南离开。
从进站口走回车里,程澈鼻翼煽动,吸了一口沈星南残留在车内的味道,她看着副驾驶的空位,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失落感。
程澈系上安全带,双手握住方向盘上,迟迟没有踩油门,往日她没事儿就往沈星南公司跑,现在沈星南走了,她突然不知道该往哪去。
思索间,手机发起震动,时羡在群里艾特全体,说她订了两天后回江城的票,离开学还有几天的时间,问要不要都提前来,一起大玩几天。
程澈眼睛亮了,第一个回复道:【可以。】
剩下的两人也都没有意见。
收到订票成功信息后,离开家的不舍突然蜂拥而至。这一走,又要好几个月不回来,于是程澈剩下的两天几乎哪里都没有去,就在家陪着爸爸妈妈。
提前回江城的事情要告诉沈星南吗?
程澈心里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她想等到了江城,给沈星南一个surprise。
两天后,程澈拉着行李箱随着人潮一起从江城车站走出来,走到车站广场的花坛旁,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程澈笑着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