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时羡收回手,中指习惯性地推眼镜框,却推了个空,寒假趁着空闲时间多,她去做了近视眼手术,没有镜片的遮挡,眼神更加活灵活现了。
时羡用眼睛上下左右扫了一遍程澈,比车站的安检员还要仔细,然后抬起胳膊勾着程澈的肩,“你小汁,短短一个寒假直接来个王炸啊,说吧,什么时候的事?”
程澈有点害羞地抿唇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的。”
时羡看着程澈的姿态咂了咂嘴,看来这次是真的动心了“成,姐妹儿一定帮你把人追到手!”
“真的?可你都没谈过恋爱,这种事情你还没我的经验多吧。”
时羡不服气了,下意识的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框,“这话说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追人谈恋爱这方面,你就等着瞧好吧。”
由于江大离开学还有几天的时间,宿舍楼还没开,程澈四人一起在江大附近的酒店开了四间房。
这一天宿舍四人陆陆续续到齐以后,按照她们宿舍的国际惯例,先一起去吃了顿火锅。
程澈宿舍四人,性格各异,也就军训期有过几次小摩-擦,上半年一整个学期的磨合,已经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李月月和王灿都没有带对象来吃饭,只有她们宿舍四人,程澈自然而然地成为重点关注对象。
那天她在群里说姓沈以后,群里炸锅了,但炸了半个小时,从江大的篮球队到表演系,大一到大四,稍微有点姿色的沈姓帅哥猜了个遍,而当事人只在晚上十来点的时候才发了一句“追到就告诉你们。”
这是威胁她们呢,隔着手机屏幕够不到程澈,现在程澈本人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尤其是李月月叫的最凶,程澈求饶了半天。
“这笔账先记着,你追到手的如果是个高颜值大长腿,咱们这笔账就一笔勾销了,如果是个河童,我真的会生气的。”这是李月月最后的倔强。
“报告长官,我的心上人不仅颜值高,大长腿,而且巨温柔,特别优秀哦。”程澈说起沈星南的优点,感觉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但是怕暴露了,就捡着笼统的方面说。
饭后,刚好四个人能凑一桌麻将,开了个包间搓一下,刚打两圈,李月月说她家老王和王灿的男朋友在酒吧,问要不要一起过去玩。
宿舍四人只有王灿去过酒吧,另外三人对这个地方明显感兴趣,王灿就先带着三人回酒店化妆换衣服。
“里面穿薄点,一会儿出门裹个大外套,到酒吧就可以脱掉外套了。不要穿的跟个学生一样,容易被坏人盯上的……时妈,脱掉你的秋裤!”王灿化身时尚界扛把子,挨个帮几人搭衣服。
程澈听到王灿的话,默默换下了衬衫里面的秋衣。
几人风风火火地来到酒吧,王浩威下来接四人上去,到达二楼,推开厚重的大门,混着香水和酒精的气息扑鼻而来,头顶的激光灯在烟雾劈出红蓝色的光带。
几人落座后,时羡凑到程澈耳边说:“台上那个DJ长得好像吴彦祖!!”
程澈从刚进门就感觉头发丝被音响轰到发颤,听到时羡的话,抬头往台上望了一眼,点了点头。
王灿连喝了几杯酒,向程澈几人交代了一声就拉着男友去了前面的舞池李月月缠着王浩威教她蹦,也离开了卡座。
程澈自从有了上次喝醉的经验,不再喝那么急,小口地抿着,和时羡一起用骰子摆起爱心。
“我要去上个厕所,你去吗?”时羡从包里拿出一大包抽纸,这也是王灿教她们的,酒吧厕所里的卫生纸小概率可能会不干净,还是自备纸巾安全点。
程澈点点头,叫回这种旁边高台上甩头的李月月,和时羡一起去了厕所。
上完厕所后,程澈一边等时羡,一边在沈星南的聊天框里打字,想告诉她,她已经在江城了。
还没点发送,就看见惊慌失措的时羡,程澈问怎么了,她扭头看了看里面的隔间,小声说道:“我听见隔壁厕所间有人在办事儿。”
“办事儿?办什么事儿?”有人在酒吧厕所间工作吗?程澈满脑子小问号。
“哎呀,就是这个。”时羡双手十指交叉,两个掌心碰了碰。看到程澈吃惊的表情,一边拍着胸脯顺气一边继续说:“我吓死了,厕所都没上完就出来了。”
“呃,隔板都是全封闭的,他们在隔壁也看不到你啊。”程澈好笑地拍了拍时羡的肩膀。
从厕所出来,程澈路过一排不太显眼的卡座,无意间的一瞥,看到了她日思夜想好几天的沈星南。
沈星南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黑色的丝质衬衫不规则地扎在腰带里,最上面的三颗扣子没扣,领口微微比平日敞开的还大,明明黑色偏严肃,但偏偏嘴唇是红色的,像海里的海妖塞壬,迷人中又带着神秘和危险。
她的身边还坐着一个红头发的漂亮女人和在安市见过的,曾经想和沈星南商业联姻的男人。
沈星南说提前回江城办事,是为了这个男人?
重新回到座位上,程澈跟时羡几人玩游戏有点心不在焉,视线总是不自觉飘向沈星南。
已经看到四个过去加联系方式的人碰一鼻子灰了。她笑了,这么多人都要不到联系方式的高岭之花,曾经却在车里的后排教她接吻。
又喝了一肚子酒,程澈准备再去上个厕所,刚站起身就看到一个阴魂不散的人来到她面前。
“程澈,我听说你在这里就过来了,好久不见,咱们喝一个吧。”张世宇倒了杯酒,又给程澈杯子续满,举在程澈面前。
程澈眯着眼睛,看着张世宇手里的酒没有接下,反而笑了笑,“我凭什么要跟你喝?”
张世宇依旧举着杯子,一副看开了的样子,“都过去了,咱们也是一个高中出来的,虽然感情不合适,但是希望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瞧瞧,他从来就没觉得自己做错了,还感情不合适,真会给自己找借口。
“没必要。”今夜的好兴致到此为止,再待下去就要被恶心吐了,程澈抬脚就走。
“你以为今天走得了吗?”张世宇撕开面具,阴沉着脸,一把拉住程澈的手腕。
“哎你干什么?你放开!”时羡从沙发上弹起来,但张世宇身后的几个男人上前一步,把时羡拦在了一边。
“想和我彻底结束?可以啊,你陪我一夜,把谈恋爱的时候该做的事情都做完,我就放过你。”张世宇贪婪地上下看着程澈,谈了那么久恋爱,连嘴都没亲过,他越想越窝囊,早知道对付程澈这种人,就不该装什么深情绅士人设。
既然沈星南那种千金小姐的滋味没机会尝到,那程澈,他今夜一定要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