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女人愣愣地垂下眸子,再睁开时,带着些许玩味,“呦~这么快就忘记了,我的错,看来是我给你的印象不够深。”
时羡微微白了一眼,绕开她继续往临时停车位走,“是不够深。”听到身后紧跟的脚步又加了一句,“很一般。”
“卧槽?!”红发女人感觉胸口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她简直不敢相信听到的内容,虽然她也没和几个人睡过,但她怎么说也比这个小妹妹有经验。
那夜她生疏的很明显,但一教就会,好像是什么都懂但没有实操过一样。而且她那么卖力,得到的评价居然是一般……
就好像跑了二十公里马拉松,一路上没见到其他人,以为甩出所有人一大截,到站点才发现其实是最后一名!
“说谎的小孩子手指会短十公分哦。”红发女人咬着牙威胁道。
“无聊。”时羡皱了皱眉,步伐加快,把人甩在后面。
又被捅一刀。
她生气了,从遇见沈星南之后就没再这么憋屈过,作为1的自尊让她再次厚着脸皮追上时羡:“既然这样,那我们再来一次,我让你尝……”
话没说完,面前的人突然翻脸跟翻书似的,笑眯眯地对着前面喊了一声:“月月!”
她顺着时羡的目光看过去,车上下来一个迷糊的小胖子,揉着眼睛向她们走过来。
“程澈走了吗?你都不喊醒我!”李月月带着小怨气轻轻撞了一下时羡的肩膀。
时羡捏了捏李月月的小圆脸,“程澈说让你先睡,我们就没喊你。”
“哦~”李月月看向即使一直没吭声,但存在感极强的人,用眼神询问时羡。
“理发店发传单的。”时羡瞥了一眼快要七窍生烟的人,对她说道:“抱歉,我不想去,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不再看红发女人一眼,直接拉着李月月三两步走到车旁,干脆利落地开门,上车,关门,打火,然后扬长而去。
“啊!!”红发女人回到车上,胡乱锤着方向盘,狠狠发泄一通,然后气喘吁吁的给沈星南打起电话:“给你一个忠告,本命年真的很倒霉!你还有两年,赶紧提前找找靠谱的大师吧。”
“程澈出事了?”
“没啊,已经安全进机场了。”
“哦。我还有事,挂了。”
“……”
刚送完小姨的小朋友指了指正在微微摇晃的轿车,“妈妈,这个车在跳舞!”
“走走走,别看了。”孩子的妈妈红着脸,捂上孩子的眼睛走了,心里暗骂,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没素质了。
一路舟车劳顿,终于在中午时分到达目的地,程澈在车上没有吃饭,留着肚子吃稻城的特色美食。
【到站了吗?行李别忘了拿,我在出站口等你。】闻铮算着时间,给程澈发过去信息。
程澈刚下车,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她跟着人群一起往出站口走去,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风姿绰约的闻铮。
闻铮也看到了程澈,她快步迎上去,把胳膊上搭着的羽绒服披着程澈身上,接过程澈的行李箱:“快穿上,这里的温度不比江城,别冻感冒了。”
闻铮把程澈带到她提前订好酒店,等程澈办理完入住后,带着她上楼。
“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如果晚上有什么急事也可以直接来敲我的门。”闻铮进到程澈房间贴心地先检查了一下隐形摄像头。
这家酒店是她提前做了一晚上攻略才定的,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没有隐形摄像头,她松了口气。
“饿了吧?这附近有一家牦牛肉火锅,我带你去吃,刚好可以驱寒。吃完回来休息一下,晚上我们先在附近逛逛。”看程澈面色疲倦,她把原本计划好的的行程改了改。
这地方现在是旅游淡季,火锅店里人不算多,程澈和闻铮挑了个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下,两人边吃边聊。
“你和沈星南闹矛盾了吗?”闻铮没怎么吃,看程澈心情好点了才问出来。
程澈大快朵颐地吃着,听到闻铮的话,咀嚼的动作僵了一下,又继续嚼着,等把牛肉嚼碎下去后,才缓缓开口:“没有,不算矛盾。”
她只是被沈星南拒绝了而已。
闻铮看程澈不太愿意讲这些就不再继续追问,边给他夹着涮好的牛肉边讲稻城的风土人情,还有未来几天要一起去的地方。
除了提到沈星南,这顿饭吃的很愉快。饭后,两人边逛边往酒店走,程澈回到酒店房间先沉沉地睡了一觉,晚上六点和闻铮一起逛着附近的小镇。
第二天两人早早地起床,裹上羽绒服,带上氧气瓶就往稻城其中一个有名的山上去。
稻城不似江城一样的车水马龙,高楼大厦,生活节奏速度快,这里有巍峨圣洁的雪山,还有梦幻纯洁的湖泊,稻城带给她的是视觉震撼和心灵触动。
冰凉的风带着清新的空气,陌生又自由。
“啊——”
闻铮扶着拉杆,往山下大喊。
程澈也学着闻铮,趴在栏杆上大喊几声。寂静的山谷回荡着二人的声音久久不散。
“噗嗤。”
两人相视而笑。
“开心点了吗?”闻铮转身,呼出的白气随着山风轻轻散开。
“开心。”
阳光正好,漫山遍野的积雪被程澈明媚的笑容染上一丝暖意。
闻铮晃了一下神,第一次见到程澈,就是她在带程澈班军训的时候,仪仗队列队远远路过新生班级,那时程澈在和旁边同学说笑,那天的笑容让她同样晃了神。
仪仗队被分在各个新生班级做助教,她原本早就已经安排好了每个队员负责的班级,但那个笑容让她鬼迷心窍地改了负责的班级。
她换走了原本负责程澈班军训的队员,本来只是觉得那个笑容很美好,是她前十九年来从来都没释放过的笑容。压抑的生活让她想要每天都看到这个笑容,后来渐渐发现,她不止喜欢那个笑容,还喜欢上了笑容的主人。
闻铮把手插兜里,摸到那个精致的手链盒,紧紧攥在手心,她转过身背对着群山,庄重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儿:“程澈,你还记得我们在安市KTV玩的那个游戏吗?”
“记得。”真心话大冒嘛,沈星南回答真心话的神态她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闻铮缓缓把盒子从口袋里拿出来:“其实,那天我玩的不是大冒险,是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