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刚好到了吃饭时间,她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的蔬菜寻思做个什么饭。
“累一天了,出去吃吧。”沈星南今天在宿舍区没少看到她来回搬东西的身影。
“不想动了,要不我们点外卖吧。”程澈关上冰箱,拿出手机翻看附近的外卖,基本上在江大能点到的,在公寓也都能点到。
沈星南余光看到程澈屏幕上划过的一道道垃圾食品摇了摇头,“不健康,上次吃的私房菜喜欢吗?”
程澈关上手机,上次沈星南带她吃的那家超级贵的私房菜,菜单上的价格各个都让她心惊肉跳,她昧着良心说:“不喜欢。”
沈星南抬眸扫过程澈的表情,淡淡地说:“我喜欢。”不等程澈再开口,接着说:“但是吃不完很浪费,你帮我分担一点好不好?”
“好。”
沈星南喜欢吃,那就吃呗,不能因为她们之间悬殊的经济实力差别,委屈了沈星南。
饭后,程澈目光朝着酒柜打转。水墨色的橡木酒柜里,暖黄色的灯带给每一层玻璃挡板都镀上了一层金边,光看酒柜就知道里面的酒有多贵,几乎都是她叫不上名字的红酒和洋酒。
时羡说要色-诱,那如果先喝点酒,等到微醺的时候再……应该更容易到手一些吧。
哈哈哈哈!
程澈偷偷勾了勾唇角,清了清嗓子,“咳咳,沈星南,长夜漫漫,要不我们喝点?”
沈星南的视线从手上的杂志移到程澈身上,声音有些清冷:“上次还没喝够吗?”
听到这句,程澈臀部开始隐隐幻痛,但清醒的情况下,她真的做不了那种事情嘛。于是厚着脸皮,走到沈星南身后,捏着沈星南的肩颈,撒娇道:“可是我想和你喝嘛,好不好啊会长大人~”
沈星南近几日一直伏案办公,肩颈的肌肉都僵硬了,程澈手上的力道拿捏的刚刚好,她舒服地眯着眼睛:“只能喝一杯。”
“没问题。”
程澈把杯子和酒拿到落地窗前,二人相对而坐。
窗外的夜色没有稻城那么浓郁,楼下正在遛狗的人三三两两走在小花园里,远处的江大操场上的灯光照的半边天空都是亮的。
窗内顶级品质的音响播放着复古优雅的爵士乐,昏黄的灯光打在沈星南墨色的发丝,一身黑色丝绸睡衣把她平日里从容温和,又增添一丝慵懒。
“碰一个。”程澈举起酒杯朝沈星南微微倾斜。
高脚杯轻碰的清脆声和沈星南微微扬起头优雅喝酒的样子让她仅仅只喝了一口酒就感觉有些醉了。
“这酒后劲大,不要喝太快。”沈星南见程澈直接喝了一大口,忍不住提醒起来,印象中程澈没有衅酒的坏习惯,最近是怎么回事,总想喝酒,闻铮教的吗?
江大女生宿舍内,闻铮洗完澡刚出来就打了个喷嚏,莫名感觉后背凉凉的,她把头发擦干后给江揽月发了信息。
那天到稻城后,闻铮陪江揽月去开了一间酒店,就在闻铮房间的隔壁。江揽月早上给沈星南发信息,说不和她一起回去了,闻铮看上去心情不好,而且在陌生的城市孤孤单单的一个人,看起来好可怜,她善心大发,要留下陪闻铮。
旅游期间,她没有做任何越矩的事情,尽职尽责地做闻铮的朋友,虽然她脾气爆,两个人少不了斗嘴,但闻铮想喝酒了,她就陪着一起喝,闻铮想抽烟,她随手就能从口袋拿出香烟和打火机,闻铮想发疯,她就在旁边鼓掌。
一场旅途下来,两人之间的关系比上个学期好太多,甚至这学期都能一起同桌吃饭了,食堂路过的学生表面波澜不惊,但不到一个小时,校园论坛又盖起高楼。
【呜呜呜,就说嘛,她们是真的!】
【“月照铮途”永不倒!】
江揽月收到闻铮的信息,翻了个白眼,闻铮说她打了个喷嚏,居然问她是不是又在背后说她坏话!
【老娘想骂你直接当面骂,谁稀罕说你坏话!竖中指.jpg】
江揽月的美甲戳的手机屏幕啪啪作响,撒完气后,又给沈星南发了信息:【闻铮好像感冒了,最近流感蛮严重的,我记的你宿舍是不是还有特效药来着?】
“你手机响了。”程澈咽下一口红酒,视线指着桌子上屏幕亮起来的手机。
沈星南垂眸看了一眼,把手机屏幕扣在了桌子上,点了点红酒杯,“时间不早了,喝完就去睡觉。”
“好。”程澈认命地点了点头,这红酒怎么喝不醉啊,等下她要怎么勾-引沈星南?
她不会啊……
“我去下洗手间。”
等了这么久才等到和沈星南住一起的机会,下次不知道沈星南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住,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江湖救急!急!急!!!】
躺在床上的时羡看到程澈的求助信息,正在疯狂码字的手顿住了,她思索片刻,在对话框上敲击起来。
程澈从厕所出来时,她不自然地把头发抚到耳边,耳廓泛起的红透过发丝若隐若现,倒是有一种欲盖弥彰的可爱。
沈星南笑了笑,对她勾了勾手:“过来。”
程澈走过去,乖乖俯身让沈星南摸了摸脑袋,她拿起酒杯,一口气把剩下的酒喝完,红润饱满的唇瓣上还沾了点酒渍。
“喝那么急做什么?”沈星南抬手把程澈唇上的酒渍轻轻擦掉。
她拎起唇角笑了笑,刚刚看完时羡给她发的武林秘籍,需要趁热打铁才好。
“好热啊。”
她按照教程,咬着嘴唇把睡衣上的前两颗扣子解开。
白色衬衫领口敞开,纤细的脖颈下,线条分明的锁骨随着呼吸微微耸动,带着健康和力量的美感。
沈星南眸子沉了沉,她侧过脸,把视线移向一旁的盆栽,轻咳一声:“咳,不早了,洗澡睡觉吧。”
“才十点,我还有话要跟你说。”武林秘籍还没施展完呢,她不甘心地攥了攥衣摆。
“先去洗澡,有什么话洗完澡再说。”沈星南直接起身,把两只酒杯收起来,走向厨房。
程澈拗不过沈星南,只能先去浴室洗澡。
沈星南擦干酒杯,把酒杯和红酒归位后,侧耳听到浴室的水声,也走向主卧的浴室洗澡。
她洗澡的速度比程澈快很多,十几分钟后,一身酒红色的丝绸睡袍裹着曼妙的身姿从主卧走出。
她站在程澈的浴室门口,听到浴室还有水声,便先拿着吹风机回主卧浴室吹头发。
吹完头发,沈星南走出主卧,听见浴室依然有水声,于是坐在客厅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杂志翻看。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浴室的水声依旧没有停止。沈星南皱了皱眉,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浴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程澈,还没洗好吗?”
里面水声未停,却没有任何回应她的声音。
“你怎么了?程澈,说句话。”
浴室依旧没有人回应。
沈星南眉头紧锁,联想到周家最近的所作所为,难道已经渗透到她的公寓里来了?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地按下浴室的门把手,如果看到有人欺负程澈,她一定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
水蒸气弥漫在整个浴室,湿热的空间里还有浓烈的沐浴露香味,一只湿漉漉的手将刚踏进浴室一只脚的沈星南一把拽进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