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慌忙蹲下,把袋子合上。
“我看见了。”沈星南抱着双臂,戏谑地笑了笑,“敢买不敢承认?”
程澈把塑料袋里的几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拿出来,忍着羞意嘴硬起来:“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看了看沈星南的脸色,没有生气,继续说:“我在网上看有人说过,为了健康,这些东西都是必备的,昨天事出突然,没来得及买。”
“嗯。”沈星南赞同地点了点头,抬手把她手里的几盒指套拿走,放进了主卧的床头柜里。
程澈转身把放在餐桌上的中药拿进厨房,按照网上的教程煮起了大补汤。昨夜她临摹过沈星南身体的每一处肌肤,腹部流畅的马甲线告诉她,沈星南平日都有锻炼,体质不差。
所以去抓药的时候只要了几顿补气血的,喝两天身体就能恢复。
“苦。”沈星南闻了闻碗里冒着热气的黄汤,皱着鼻子。
“乖哦,喝完吃个甜的就不苦了。”程澈耐心哄着,变戏法似的,张开手掌,手心里躺着一颗五彩斑斓糖衣的糖果。
沈星南一口气把药汤喝完,她把已经剥好的糖果喂到沈星南的嘴边。
薄唇微启,轻轻擦着程澈的手心把糖果含进嘴里。丝丝缕缕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弥漫在口腔的所有角落,嘴巴很甜,心里也是。
面前的人耳廓早已红透,像是还在回味刚才手心被她轻碰到的痒意,手心很痒,心里也是。
沈星南特意把周日一整天的时间空出来陪程澈,下午两人一起逛街看电影吃饭,除了没有正式确认关系,其他的都和正常的情侣没什么不同。
程澈一整天都在恍惚,先是生日当天差点被沈星南放鸽子,然后沈星南送给了她弥足珍贵的生日礼物,又告诉她,她不是单相思,这两天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幸福来的太突然。
突然到她有些害怕,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隐隐不安。
但无论以后发生什么,只要沈星南站在那里,她一定会坚定不移地走向她。
晚上两人一个在书房办公一个在次卧温习功课,沈星南是优秀的代名词,她也要更加努力地追上沈星南的脚步,给她,也给自己足够的安全感。
江城市中心的鼓楼敲响今天最后一道钟声,已经十二点了。程澈把书合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走到客厅接了一杯水喝起来。
余光瞥见书房的门依旧紧紧关着,她又接了一杯水,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门。
“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
拿着杯子的指尖紧了紧,她现在一听到这两个字就会不由自主想起昨夜沈星南在床上的样子。
呸!程澈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能光想着这种事情,太猥琐了。
思索间书房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了,沈星南应允后见门缝里的影子一直没有下一步动作,等了片刻也没有动静,便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怎么了?”沈星南侧身让程澈进来。
“我给你倒了杯水,你喝两口水再忙。”她把水杯放在沈星南笔记本旁边。
“谢谢。”沈星南莞尔一笑,重新坐回办公椅上。
她抬手推了下鼻梁上的银丝边眼镜,又重新伏案专注起工作。
身上还是白天的那身浅蓝色衬衫,衣袖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白的胳膊,手腕上的檀木手串把原本清简的气质又增加了几分沉静,一副斯斯文文衣冠楚楚的样子。
沈星南工作的样子好迷人,她的心尖颤了颤,腿软地差点想跪下。
她承认自己刚开始是被沈星南的外表吸引,但慢慢剥开那些外在标签,沈星南骨子里的温热和闪光,才是真正让她心动的。
就算沈星南出身普通家庭,长相一般,可能刚开始她的确不会悸动,可慢慢相处下来,了解沈星南的内在后,她相信,她依旧会像现在一样心动。
爱上沈星南不是偶然,是必然。
就像现在这样,沈星南哪怕空出一白天的时间陪她,但从来不会延误工作,从在安市时她就发现沈星南时常工作到后半夜,一天不间断工作学习十几个小时,第二天还能一大早精神奕奕地处理新的工作。
以前她只肤浅地认为沈星南家世好,有数不清的资源和最好的教育,她还那么有天赋,无论哪方面都能轻而易举地做到最好,把所有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其实不是,去掉那些光环和标签,她也只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普通通二十岁刚出头的女孩。
哪有什么天赋异禀,那些被人羡艳的优异都是她用无数个日夜辛苦换来的。
只不过那些藏在光鲜亮丽背后的付出和努力,她从来不说。或者也许是她还没找到可以依靠,可以和她一起分担所有的人,所以她从来不会把脆弱、不开心、难过、伤感这种情绪暴露给任何人,包括她。
之前对她生气也都只是装装样子,小打小闹,她都感觉得出来,但,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和喜怒哀乐,沈星南有选择地只把温柔体贴的一面给她,这不算真正的爱,她想要沈星南全部的最真实的情绪,就像昨夜那样,毫无保留的最真实的她,任何意义上的。
不管好的还是坏的,只要是她的,她都爱,她要完完整整的沈星南。
沈星南之所以还没有答应和她在一起,可能就是因为某些方面她还不够成熟,还没资格成为她可以安心停靠的港湾,反倒还有很多事情还要沈星南来的指引和帮扶,她们两个的差距太大了。
所以她一定要努力,成为沈星南的底气和依靠。
沈星南抬手五指微弯,用中指尖扶眼镜框的样子好性感,连垂在侧脸的发丝都带着一种魅惑……
别的暂且不谈,沈星南她真的好好看啊!
沈星南被程澈直勾勾的眼神盯的有点不自在,她重新抬起头,看着程澈犯花痴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弧度。
“还有什么事吗?”明知故问地逗着她。
“啊?啊没事没事。”程澈收起不值钱的样子,干咳了一声说:“次卧的灯坏了,我怕黑,今晚可不可以去你房间睡?”
怕沈星南不同意,又赶紧解释:“你放心,只是字面意义上的睡,不是动词,我不做别的。”
沈星南轻笑出声,昨天体力透支,今天还没完全缓过来,晚上又连轴转处理了几个小时繁琐的工作,但程澈总是能那么适时地出现,帮她驱散那些疲倦,紧绷的神经都跟着松快下来了。
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快地敲击着桌面,声线带着蛊惑:“那,你求求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