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南依旧淡定自如地给沈老爷子重新添上茶水,“我和项南从很早以前就相互爱慕,只不过一直私下接触,没有太过明目张胆,直到今年才追到安市找我正式告白。”
“其中确实有合同的原因,他在项家不受重视,我在沈氏……所以我们不仅两情相悦,也有共同的想法。”
这段时间周家人按捺不住,已经不少次在沈老爷子和沈明谦那里明里暗里抹黑项南,只说两情相悦,会正中周家人下怀,沈老爷子这只老狐狸断然不会相信她。
从项南到安市找她当天晚上,相信沈老爷子就已经收到了情报,并且周家人在集团打压她,沈老爷子一直都看在眼里,只是动了动手指头浅浅提醒过几次,并没有完全插手。
真假参半的话才最容易让人信服。
半晌过后,沈老爷子脸色果然缓和了很多,并没有因为沈星南带了点抱怨的话生气,反而觉得她暴露了真实想法,还是年轻,好掌控。
“记住,你是沈家的孩子,不管做什么都要注意沈家的脸面。”
沈星南颔首:“知道了爷爷。”
沈家的孩子,谁都不能欺负,除了沈家人自己,对吗?
沈星南暗笑,还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们姓沈的果然都是天生的好演员,包括她也是。
不过这次沈老爷子这一关算是过去了,虽然没有明确支持,但只要没有拒绝,就是一种默认的支持。
果然是老狐狸,做事情总喜欢留有余地。以她的猜测,老狐狸考察她这段时间以来,终于认可了她的能力,现在不用通过他的手,借助项家这个契机提升她在沈氏的势力,既能和周家人的势力相互权衡,又能为以后沈尧进入沈氏当磨刀石。
好心机,好手段。
中午在沈家一起用了午饭,周巧慧最近被沈明谦提醒多次,席间还给沈星南夹菜,问起沈星南的近况,做足了“母亲”的姿态。
一顿饭下来,沈老爷子和沈明谦吃的很是惬意,只有沈星南和周巧慧相互边吃边恶心。
饭后稍稍休息了一会儿,沈星南告别沈老爷子,和沈明谦一起坐进车里,一路开到江城南郊一家会员制的高尔夫俱乐部。
项南早在门口等候,看到沈家的车,走了过去,绅士地给沈星南打开车门。
“伯父好,家父在里面休息区等咱们。”项南走在前面,带着二人往里走。
项父热络地和沈明谦握手后,上下打量着沈星南,惊叹地说:“这就是星南吧。”
沈星南礼貌地颔首,“项叔叔好,我是沈星南。”
“好好,常听这臭小子提起你,沈家风水好啊,生出的孩子都这么俊。”
项父和沈明谦相视而笑,沈明谦拍了拍项父的肩膀:“项老弟啊,你这嘴上功夫了得,待会儿可别在球场上再输给我啊。”
沈家和项家四人个个都是场面上的老江湖,一场寒暄下来,从没让气氛冷场过,谈笑间,开始了来这个场地的目的。
沈星南从高尔夫球车上下来,一身浅粉色POLO衫,白色短裙下的腿部线条细长匀称,脚踩白色长袜,白色运动鞋,平常多以休闲或者商务风的沈星南初次在项南面前以清新活力的样子出现。
她站定在球前,握杆的手指骨节分明,左臂带动球杆缓缓后摆,当球杆举至最高点时,腰身一旋,球杆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收势时,身体微转,球杆稳稳停在身侧,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帅的让他心头一跳。
“星南,喝点水吧。”
项南递过去已经提前帮她拧开的水瓶,她手腕一翻,把球杆抛向一侧,随行的球童早有准备,稳稳接住。
“谢谢。”沈星南笑的明媚,接过瓶子仰头喝了几口。
“不客气。”项南也跟着笑,然后凑近沈星南的耳边轻轻说:“沈小姐演技不错。”
沈星南瞟了一眼,从他手中把瓶盖拿出来,也微微凑近地说:“你也不差。”
两人相视而笑。
项南对高尔夫球车招了招手,和沈星南一起坐了上去,前往下一个球洞。
“老沈啊,你看两个孩子感情多好。”
沈明谦和项父在一旁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沈明谦腰身旋转,猛地挥动球杆,看着飞出去的球,点了点头道:“嗯,确实不错。”
傍晚,夕阳沿着地平线缓缓下垂,项父做东,邀请沈星南父女用餐。
包厢内,暗纹鎏金的墙纸在暖光下闪着光泽,杯盏轻碰的脆响混着谈笑,推杯换盏间,从天气扯到生意,从旧事聊到近况,服务员上完最后一道菜,从包厢退了出去。
“姐,那俩客人是亲兄弟吗?看着长得不像啊。”新来的服务员小声地向旁边带她的老人八卦。
“这你就不懂了吧,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他们生意人讲究的就是以和为贵,就算心里恨的要死,面子上还是一口一个哥一口一个弟,关系跟好的穿一条裤子似的。”老员工说着,把小徒弟拉到一旁,认真地教起来怎么看贵宾的眼色。
沈星南听着两位长辈侃侃而谈,她偷偷拿出手机瞄了一眼,今天程澈给她发信息,说闻铮刚好约她去创意园逛街,下午她就和闻铮一起去了。
也不知道这个时间程澈回去了没有。
原本是要她和程澈一起去的,她却拱手把小狗推给了情敌,手机扣在桌面上,她拿起手边的茶一饮而尽。
“着急回去吗?”正在剥虾的项南余光刚好看到沈星南的动作。
“没有。”沈星南把对方给她剥好的虾又夹了回去:“你吃。”
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最后在九点半终于结束。
沈星南随沈明谦一起回到老宅,开着自己的车往公寓走。
思索再三,还是给程澈打了电话,“我这边结束了,你在哪里,需要我去接你吗?”
话筒里传来程澈活力满满的声音:“不用哦,我八点就回来了,你开车慢点,注意安全,我等你。”
我等你……
电话挂断,沈星南反复品味着这三个字,这是第二次从程澈口中听到,似是有魔力一样,好像她在这个世界上有了家,无论多晚回去,永远都有人在等她。
她一脚踩下油门,车后的尾气管冒出的白烟在空气中冒出一道短暂的轨迹。
推开那扇熟悉的门,小小的家,并不像沈家老宅一样奢华,但每个角落都有爱人亲手打理过的痕迹,温馨舒适。
压抑了一整天的心终于得到放松。
洗完澡后,沈星南从酒柜拿出红酒,程澈坐在一起陪她喝。
红酒这种东西程澈品不出来什么门道,只知道便宜的红酒喝起来甜甜的,贵的红酒喝起来涩涩的,小半杯下去,脸颊已经开始泛红。
“今天怎么没在外面多玩会儿。”
就算程澈本人已经出现在她面前,她还是很在意程澈今晚和情敌出去玩这件事情。
“怕你回来的早,看不到我啊~”
面前的人扬起的笑容和她的回答像清晨的阳光,就这样轻轻柔柔地洒在她的疲惫的心间。
她怎么这么乖。
沈星南优雅地执起高脚杯放在灯下,欣赏着酒杯里暗红的液体,半晌后,她放下酒杯,问:“想玩点有意思的吗?”
程澈看了看她手里的红酒,又看了沈星南,这种眼神,她上次见还是沈星南在床上问她“会吗?”时出现过的。
一瞬间领会到了沈星南的想法。
她点点头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