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四楼继续封着。】
程澈回完客户的信息,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这才看到沙发上的人。
沈星南将手上刚剥好的山竹递给她,“累了吧,吃完去换衣服洗澡。”
“好。”程澈愣愣地应了一声,沈星南居然没生气。
想来,之所以不生气,根源往往是那份不在意,沈星南的心没放在她这里,又怎么会被她情绪牵动呢?
第二天下课,她早早来到拳馆,这次不是做陪练,而是拉着同事陪她练。
几轮下来,体力耗费的没剩多少,她气喘吁吁地走到休息区,拿起桌上的水杯,大口喝掉半瓶。
所谓情场失意,职场得意,刚刚在台上过招的帅气身法吸引了不少人围观,当天晚上又收到几个想找她报私教的客户。
下班后,程澈从换衣间出来,看到老板从办公室出来,她开口打了声招呼。
“今天来这么早,是不是还没吃饭?”
“还没。”程澈挠了挠头,提到吃饭她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胃里有一点空。
“走吧,我请你吃饭。”
不等程澈拒绝,老板雷厉风行地带着她坐进拳馆门口的一辆改装过的白色大G,开到附近一处烟火气十足的烧烤摊。
老板拿着菜单点了很多菜品,说是庆祝她短短几天就拿下这么多客户,业绩快赶上她们拳馆的销冠了,今天好好犒劳她一下。
吃完饭开车把程澈送到小区门口,程澈对着车里的人摆了摆手,车里的人扬了扬下巴:“回去吧,明天见。”
“明天见。”程澈转往小区里面走去。
出电梯推开房门,房子里又是黑漆漆一片。
程澈走到沙发前,对着靠枕一顿暴揍,沈星南又不在家,哼,说不定是和老狗在一起。
渣女!
而远在郊区的沈渣女,今夜在公司连续开了几个会议,会议结束后,她推掉饭局,一路踩着油门回公寓。
临近小区,她轻打方向盘转过弯,远远看到一辆招摇的大G停在小区门口,车旁的女孩笑的灿烂地跟车里的人说话。
沈星南眯着眼睛把两人的互动全程看完,所以,这才是程澈最近对她冷淡的原因吗?
程澈回到家刚换上睡衣,沈星南就从外面回来了。
“你回来啦。”程澈主动打招呼,语气带着轻快,今晚在拳馆酣畅淋漓地跟同事对打一番,又多了几个客户,还被老板赏识,她心情好了不少。
“嗯。”沈星南笑着回应。
看程澈今天心情不错,但想想还是不能直接问她生气的原因,说不定小狗的叛逆心理一上来,反而不会跟她说实话了。
她耐着性子,像往常一样温言软语地和程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局面还算融洽,她思索着怎么开口问比较好。
程澈在这时先站起身,说要先去洗澡,沈星南点头,不忘提醒她小心地滑。
浴室里雾气蒙蒙,纤长的十指穿梭在发丝和泡沫间。思绪跟着雾气发散,前两天晚归,沈星南还气的差点想要揍她,昨天和今天怎么转了性子,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和平常一样跟她聊天。
和沈星南的做法对比起来,她这两天是不是太过分了?
从浴室出来,看到阳台上的人在踮着脚尖够晾衣架上的袜子,看起来有点费力。
她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过去踮了一下脚尖把晾衣架上的袜子稳稳拿下来。
比沈星南高的两公分刚好够用,平时沈星南总是穿高跟鞋,而且气场一米八,她都快忘了,沈星南的身高其实比她矮。
算了算了,也许沈星南没那么渣,是她太钻牛角尖了,那天的话问的也不够清楚,等一下找个机会再好好问清楚才是。
“谢谢你啊。晾衣架坏了,杆子放不下。”沈星南接过她手里的袜子,笑语盈盈地解释。
“不客气。”她有点愧疚,看了看沈星南另一只手里的睡衣问:“你要去洗澡吗?”
“对。”
“那你先去洗澡,嗯……等会儿我有话想问你。”
“好,刚好我也有话要问你。”
两人一拍即合,沈星南放心了,转身进到主卧浴室洗澡。
等沈星南洗澡的时间,程澈研究起阳台的晾衣杆,这房子也才入住没多久,晾衣杆不存在老化的问题,之前她家的晾衣杆也坏过,她记得应该是钢碗和弹簧连接处松脱了。
这个不难,只是需要拿螺丝刀打开重新安装上就行。
她走进主卧,对着浴室敲了敲门。
“沈星南,螺丝刀在哪里?”
水声停止,透过门缝传出来的声音有些闷:“在书房的柜子里,你去拿吧。”
程澈走到书房,没有在房间多看,她弯腰打开柜子里,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号螺丝刀。
关上柜门,直起腰的瞬间,余光划过开着的电脑屏幕,她发誓,不是故意想看,但最近对“老狗”这两个字很敏感,屏幕上的内容很难不被她看到。
沈星南的聊天窗口还停留在未关闭状态,最新的消息赫然是三分钟前刚发送的。
老狗:【亲爱的,前两天送你的东西,我可是费了很大力气,你还没说满不满意。】
沈星南从浴室走出,她擦着头发往阳台去,江揽月的鬼点子有时候还真挺有用的,比如说:示弱。
程澈终于主动和她谈话了,她有预感,接下来的谈话一定可以化解两人之间莫名其妙的矛盾。
只见程澈在阳台在阳台忙碌的身影,她走到阳台门口说:“修不好就先不修了,明天找师傅看看。”
“修好了。”程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收回螺丝刀,转身面对沈星南。
沈星南抬手,想要擦一下她鼻尖的汗,不想却被面前的人躲开了。
手在空中突兀地顿住了,她缓缓收回手,面前的人面色不似洗澡前那么好看,她问:“不是有话要问吗?你想问什么,问吧。”
“没什么好问的了。”程澈轻笑一声,是她太傻,还对沈星南抱有幻想,但看来根本就没有什么误会,她和这个老狗都是真的。
“你怎么了?”沈星南有些疑惑,洗澡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洗了个澡就突然翻脸了。
“没怎么,不早了,你早点休息。”程澈扔下一句,没再看她一眼,擦着她的肩膀走进客厅。
“站住。”
程澈被身后带着低沉的声音喊住,她转过身,向脸色发黑的沈星南不以为意地问:“还有什么事?”
沈星南静静立在阳台门口,周身裹着一层沉默,片刻后,终于压下翻涌的情绪,她转过身,声音听不出太多起伏。
“今天送你回来的人是谁?”
程澈听到这个问题,死猪不怕开水烫地故意气她:“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