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忙碌的周五在临近开学时更是忙到脚打后脑勺，凌晨两点时店里还剩几桌客人。
被留下值班的陆垣半靠在吧台里看着调酒书和笔记对着眼前的酒背配方。
大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正复习到大吉利，从而不由自主想到了那天晚上拿着杯子抵在自己嘴边的沈青岩。
他清楚地记得呼吸虚虚拍在自己脸上时沈青岩的呼吸声，混合着鼓点的呼吸声扑得他眼圈发热。
听到风铃声他乍然回神儿，抬起头看到沈青岩的时候他顿时愣住。
一下子分不清现实和想象的陆垣看着他笑着走进来，嘴比脑袋快的先打招呼：“沈哥你来了，好久不见。”
“好久？”沈青岩把手里的保温袋放到吧台上，笑道：“怎么，一日不见我如隔三秋？”
猛然回神儿的陆垣点点头，视线紧跟着沈青岩的身影转，随口答着：“有点儿。”
走进吧台的沈青岩随手拿起他的笔记本看了眼，视线定格在大吉利上，勾唇轻笑：“复习呢？”
陆垣点点头，没细说，只是问他：“沈哥你怎么现在来啦？”
沈青岩翻页的手顿住，嘴唇紧抿着，视线盯在笔记本上。
这个问题，沈青岩自己也答不上来。
晚上他和来Q市旅游的朋友一起吃晚饭，聊天的中途突然想起还没回复给陆垣的微信。
这个念头的产生像是打开了某种神奇的宝盒匣子，他逐渐开始忍不住去想陆垣。
想到他昨天紧皱着眉头不看自己，想他切青柠会不会再切到手，想他会不会被喝醉酒的客人刁难。
甚至还想了许久陆垣在知道自己今天不来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文森发信息说今晚陆垣值班时他默默的有些心急，当下决定吃完饭就去店里看看。
草草和朋友告别后当即开车去了店里，路上看到还在营业的餐厅，他想着陆垣肯定还没吃饭，便下车打包了四菜一汤。
沈青岩避开了他的问题，只是指了下他放在吧台上的袋子，“饿不饿？给你带的饭，饿的话先吃。”
原本感觉不到饿的陆垣听到他问就开始觉得肚子空空，他伸手拿过保温袋打开一样一样的摆到台面上。
拿到餐后的沈青岩直接开车来了店里，里面的食物还是热的。
陆垣喜形于色，他笑得眼角都挤在一起，看向沈青岩雀跃道：“谢谢沈哥！”
沈青岩避开他烫人的眼神拍拍他的肩膀，“为小陆服务，吃吧。”
说罢他就要起身，可衣角却突然被扯住，他疑惑着回头对上陆垣的视线，酒吧里灯光虽然昏暗，可陆垣眼中的星点他看的一清二楚。
陆垣拉住他，坐在椅子上仰头问他：“你要去哪里？”
沈青岩垂下眼看着他揪着自己衣角的手指轻笑道：“紧张什么，我去洗个手趁现在没事把昨天说的威士忌教你。”
他猛然提起了昨天，被见到沈青岩的惊喜冲昏了头脑的陆垣一下子反应过来，看着沈青岩低头洗手的侧脸若有所思欲言又止。
大概是天太热，平时披散着头发的沈青岩今天把头发扎了起来，低头时刘海落下遮住他一半的眉眼，只能看到他清瘦的侧脸和流畅的下颌线，下巴因消瘦凸显出凌角。
他紧盯着沈青岩，以为只是自己在默默的挣扎，可不会遮掩自己情绪的年轻人太容易被看懂，他自己没意识到，但是也已经把所有想说的都写在了自己的眼睛里。
滚烫热烈的眼神让沈青岩耳热，甚至不必转头看都知道他内心所想，他洗完手抽了张纸慢慢的擦，也是这一瞬间他忽然有些不知道怎么转头去看陆垣。
“沈哥...”陆垣喊他，喊完却又不知道该接着说什么，担心说多了会冒犯到他，可什么都不说不问自己总是会有好多问题琢磨不透。
他想弄明白，他总觉得自己必须弄明白。
好在沈青岩足够善解人意，深呼吸着转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解了他欲言又止的困境，道：“先吃，吃饱了再说别的。”
吃干净四菜一汤对于饿了一晚上的十八岁年轻小伙来说像是小菜一碟，更何况还是心里装着事儿的十八岁小伙。
沈青岩翻看着他的笔记本等他吃完，笔记本只翻过去一半陆垣已经吃饱喝足了。
沈青岩有些无奈的看着他：“吃这么快，对胃不好。”
平时沈青岩吃饭都慢悠悠的，陆垣忍不住问道：“那你胃会不舒服吗？”
沈青岩摇摇头又点点头，“还行。”
他起身去拿架子上的威士忌，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他只拿了两瓶口味上比较有代表性的。
“沈哥...” 陆垣又黏糊着嗓子喊他，喊完了又沉默抿唇看着他。
沈青岩“啪”的一声把他的笔记本合上，朝他抬抬下巴，“想问什么？”
“昨天...”开了头却又犯了难，他不知道该怎么问，“就是昨天那个人说...你...”
沈青岩倒好两杯酒，推给他一杯后轻笑道：“嗯，他不是我男朋友，但我确实有过男朋友。”
就像那天休息日突兀的邀请，这样隐私的话题也不该是老板和员工该谈论的。
可沈青岩就是这样或有意或无意的默许了边界线的淡化，没有任何抗拒的聊起了自己的隐私。
看着陆垣愣怔住的样子，他没有无措也没有紧张，反而还笑着往前凑着去看他的表情，“吓到啦？”
陆垣赶紧摇头摆手，“没有没有没有！我只是...” 他虚看了沈青岩一眼，又有些局促的转开视线，慢慢道：“我只是第一次知道男生和男生...可以恋爱。”
亚亚整
“国外都可以结婚，”沈青岩笑，“没看过新闻啊？”
陆垣有些疑惑的歪头看他，家里这么多年让他看的新闻都是筛选过的，财经和政治占多，却从未听到过关于同性婚姻。
沈青岩倾身在他发顶摸了一把，“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陆垣乖乖点头，视线却从未从沈青岩脸上挪开一刹。
回到熟悉的地方再次和沈青岩独处，陆垣内心重新涌上让他陌生又熟悉的悸动。
而局促感荡然无存，只剩下忍不住想要和他多接触一下的想法。
每次沈青岩起身要离开他的视线范围时，他总是控制不住的失落，有种被抛在原地的感觉。
被他盯着看的有些不自在，沈青岩侧过头想要避开他的视线，可没想到陆垣滑动着椅子又往前了一些。
沈青岩手指转动着酒杯听着冰块碰撞在杯壁的脆响，一时间两人之间只有音乐和客人谈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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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谁都不如问当事人啊（点烟）是很会打直球的两个小宝宝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