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氛围的餐厅内刀叉和餐盘碰撞的声音很清脆，混着食客们的聊天声一起，安静又热闹。
巨大的落地窗前的一张两人桌被繁华的大楼灯光秀照亮，沈青岩清瘦好看的侧脸被灯光照亮又在灯光变幻时隐在昏黄的灯光下，头顶上的暖黄色射灯照着他们眼前的饮品。
刚刚回家换了新衣服的沈青岩坐在一个很薄的垫子上，搭在椅背的长外套一遮几乎看不到。
坐在他对面的陆垣正认真地看着他，因为沈青岩刚刚避开了自己的问题转而让他选了餐厅。
其实他是很紧张的，不算莫名其妙，这种紧张从他稀里糊涂的表白又谈恋爱后就被埋下了种子，总觉得不安，像是脚悬在空中没有落到实处。
在球场发现沈青岩避开自己的手时就有要爆发的迹象。
星星点点几乎抓不着的失落和不安全感在沈青岩无意又一次和他拉开距离后被无限放大，尤其是在两人刚刚做完爱时，那时候的情绪很脆弱，很轻易的就被挑起情绪。
所以他几乎没怎么犹豫的就问他为什么一开始会躲开自己的手。
他们点的单还没上，沈青岩手肘撑在桌面上，一只手伸向陆垣，终于斟酌好准备回答陆垣的问题。
离开Q大前陆垣问的那个问题，其实沈青岩是有些措手不及的，他认为在嘈杂的室外认真的聊这种话题会显得不怎么认真。
有些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似乎从他们恋爱开始就横在他们之间，是那种很淡几乎感觉不到的别扭和淡淡的尴尬。
今天这场性事似乎刚好的冲破了这些，但沈青岩知道还是缺了什么。
所以他很认真的对待，回家换了衣服又换了辆车开他准备喝杯酒，四座的车适合叫代驾。
陆垣有些紧张却极为认真的看着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覆住他搭在桌面上的手。
“哥……”
沈青岩歪头朝他笑，他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我要承认一个错误。”
陆垣不明所以，手上却用力，他怕。
沈青岩缓慢地开口：“我不该总把你当个没成熟的小孩儿看，是我的错。”
他很认真地为连自己都刚刚发现的想法而道歉，但他不准备深入解释这句话，有的话点到为止才会有想要的效果，说多错多陆垣也会想很多。
他只需要表达自己就可以了。
他继续说：“我也有些既要又要，既想要给你留后路又会因为别人对你有兴趣而吃醋，其实最开始决定和你恋爱的时候我很没安全感的。”
陆垣皱起眉头，张开嘴想要问，可沈青岩却用手指点在他的嘴唇上阻止了他。
他继续道：“毕竟你十八我二十八，没安全感也很正常吧？或许你没有把年龄当成什么，但对于我来说这很重要。我会想去未来会发生什么，把所有感受放到一边先权衡利弊，总担心你是一时冲动错认感情会后悔。
可我忘了你是能为自己做出选择的成年人了，你很厉害很有能力，学习好运动能力强待人接物很有礼貌和分寸等等等等好多优点……”
说到这，他低下头轻笑，道：“其实我从来没这样过的。”
他说的是实话，以前对待感情他不会左思右想的纠结，也不会明试暗探，但对待比自己小十岁又让他感受完全不同的陆垣，他想很多。
“别紧张” 他安抚着陆垣，笑道：“我很喜欢你，很喜欢，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和在你表白时回应不同，我觉得我得认真的说一次，你觉得呢？”
他说着话，外面的灯光在他的侧脸变换不停，照着他真挚的眼睛，明亮耀眼让人无法挪开目光。
陆垣一直皱着的眉头忽然松开了，带着鲜活阳光气的笑容绽开在脸上，他感觉自己耳朵热热的心也热热的。
沈青岩见状也跟着笑，继续说着：“所以一开始回避是因为我不想让别人发现咱们的关系，我想给你留一个就算你后悔也可以有更多选择权的退路。”
他敛了笑，变得认真：“但我没想到你比我厉害想的比我开更比我有胆量，所以我要道歉，也要很认真的说我喜欢你。”
交握在一起的手转而变成十指紧扣，沈青岩捏紧了他的手指，突如其来的有些紧张，可内心却是快乐的。
在被迫失去了可以拼搏的目标后他一直觉得自己这辈子其实是看到了头，就这样守着一家店，不会对谁有混合着的欲望和冲动只有偶尔打发时间作为调剂的感情。
日子会像白开水一样过着，无滋无味，填不上的空虚，也不会想要奋起找一个新目标。
陆垣直白热烈又莽撞又拘谨，又像一杯散光酒气不辣口的桃花酿，只剩下醇香，香气透过日复一日的接触慢慢渗透了沈青岩。
于是日子变得有滋有味起来，花香气很重的桃花酿喝下去是会让人不自觉地笑的。
“我很喜欢你，你可以继续做我男朋友吗？”说着沈青岩用手指勾了勾陆垣的手心：“我不会再自以为是替你留后路也不会给你机会后悔，一直做我的男朋友。”
陆垣沉默着，却又看上去很着急，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小心着放轻声音问他：“我可以说话了吗？”
沈青岩一愣，随即低下头笑开了，心里像是有一团锦簇的芍药绽放开来，慢慢填满了胸口。
“可以”他伸出手摊开手掌摆出“请”的姿势，说：“小陆请讲。”
陆垣呼出一口气，甚至来不及去顾及自己的表情，只是一味的点头，用力地点头。
让他说话他又说不出来了，只能用力的握紧他的手又很用力地点头。
“好了”沈青岩伸手抵在他的额头上，声音带着很愉悦的笑：“我知道了，你很乐意。”
“对！”陆垣高声回答，像是憋久了忽然的爆破。
周边有人转头看过来，陆垣丝毫没在意，他俯身越过桌子，抬起他们牵着的手用沈青岩的手背在自己脸上来回的蹭，也不说话，只是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笑。
“打扰了，给二位上菜。”
服务员带着上菜员一起走到桌前礼貌打断他们神交。
沈青岩捏了捏他的手笑着松手，陆垣有些不情不愿的，他看了眼服务生又把话咽下去了。
看着他的表情沈青岩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桌下的脚轻轻抬起在他小腿处碰了碰。陆垣像过电一般抬起头，视线相碰时他们一起偷偷笑了出来。
服务生放好餐品，在他们之间多看了一眼，笑容渐深，说了句请慢用就退开了。
餐厅是陆垣选的，点的餐也是陆垣一手包办，现在陆垣做起这些事越来越得心应手，没有最初的那种不安，生怕自己选错了沈青岩会不开心。
他不是一直都选的很好，踩过几次雷，可沈青岩都笑着鼓励他安慰他下次会进步。
虽然总共没有很多次，但是他却对这些生活中的小选择越来越有信心。
陆垣替他夹菜放到餐盘里，看着他随着眼皮一起低垂着的睫毛，他慢慢收回筷子，往前凑近，尽量压低声音：“我也很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我很想要一直做你男朋友。”
说出口的话非常大胆，可他却在沈青岩看过来前迅速低下头，耳朵眨眼间就红的要滴血。
沈青岩先是讶异，接着就是笑，笑得很开心，连眼尾的上扬弧度都带着愉悦。
他抬起腿用鞋尖去勾他的小腿，又在他小腿前踩了踩，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家餐厅的餐品很好吃，很符合在某餐评app上的四点五星的评价。
两人运动后都饿了，自然是把光盘行动发挥到底，吃完饭后沈青岩招来服务生拜托他把桌子上的盘子收走，又点了两杯酒。
餐厅的氛围很好，轻柔的音乐放着，陆垣和沈青岩面对着面离得不远却都俯身几乎凑到一起聊着天。
他们从运动聊到电影，聊到最新的电影时沈青岩忽然转头往外看，视线投向不远处的商场的外墙壁，那里绕了一圈大广告牌。
陆垣看着他有些怅然的眼神有些似懂非懂，也是这时他想起上次自己问沈青岩为什么不做演员时只得到了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
他来了好奇心，双手握着他的手看着他，试探着又很认真的问他可不可以告诉自己为什么不再做演员了。
沈青岩从广告牌上挪回视线看向他，笑得很温和，他捏着被子的手抓紧，冰凉的水雾气把手心搞得冰凉一片。
他抬起眼，从最开始慢慢给他讲起。
或许是酒太凉了，冰得他声音发紧，像在克制着很多东西，可他只是握着陆垣的手讲自己曾经离梦想多么近，现在离得多么远。
说完，他看着沉浸在他的过去的陆垣，笑着用冰凉的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我和文森就是在那时候认识的，那会儿他还染着一头黄毛，洗掉了的颜色特别难看，天天追着我吃药喝药的时候像讨债的小混混。”
陆垣看着他笑也跟着笑，心却有些沉，打算着回去问问自家大哥有没有好的医生介绍给他，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追着他想要看看那时候文森的照片。
夜色逐渐变深，灯光秀开始逐渐变暗，时间逐渐走向十点。
“明天没课？”沈青岩放下已经变淡的酒，问他。
陆垣想了下，摇摇头：“没有。”
“去我那里吗？我想你陪我。”
陆垣握紧了垂在大腿上的桌布，视线往下扫在碰到他小腹时又迅速挪开，偏开头声音微弱带着不可闻的羞意：“我怕你发烧。”
沈青岩笑着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脚：“怎么这就变黄心的了？就睡觉，明天不想和我出去约会吗？”
“想。”陆垣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可能要回家拿衣服。”
自己身上这身太随意了，不适合约会。
“我叫代驾，想我陪你去哪都行。”沈青岩捏着他的手笑。
陆垣往窗外看，忽然有些任性的想，他想和沈青岩一起去深夜的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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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兰博基尼闪亮登场）(后空翻下车）我来了（叼玫瑰花）（玫瑰扎到嘴）（强忍着）（推墨镜）（靠墙）怎样，满意你看到的更新频率吗（滑倒）（爬起来狼狈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