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倒在沙发上的陆垣有些愣怔的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笑个不停的沈青岩,伸手推了下他的肩膀:“是谁啊?”
“我妈,”沈青岩手掌抚上他的额头擦掉他额前热出来的汗,凑上去笑着问:“怎么起来了?”
陆垣撇开脸,扭捏着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空荡荡的身边床铺给吓醒了,还没怎么睡醒的大脑没法及时处理太多消息。
他眼神飘忽着转移话题:“去哪啊?”
沈青岩眉头一敛,抬手捧住他的脸掰着让他正面对着自己,歪头看了看他:“没睡醒啊宝宝?”
陆垣听话的干脆直接闭上眼睛将脸埋进他颈间:“一点点,被子有点冷,就出来找你了。”
“胡说八道”沈青岩揪着他的耳尖强迫他抬起通红的脸,拇指按住他的鼻尖:“给你按一下,免得明天张长鼻子了。”
“哥……”陆垣黏黏糊糊的喊他,想要挣开他的手藏起越来越红的脸。
沈青岩挪开手指转而贴上去用自己的鼻尖抵住,眼神轻抬看进他眼里,笑着道:“下个月我妈有个首映,在澳门,要一起吗?”
下个月刚好期末考试结束正式开始放寒假,陆垣眨巴着眼睛看着沈青岩,其实因为激动而加速的心跳已经暴露了他的答案,但他还是表现的很矜持,视线四处瞥了一圈后小声问:“可以吗?”
他的左胸刚好贴在沈青岩的右胸口,砰砰的心跳让沈青岩想笑,他侧着脸抱住陆垣,偷笑着点头又摇头:“当然,你要不想去我也不勉强你啊……”
“想去想去……”陆垣赶紧捂住他的嘴:“去哪里都想去。”
去哪里都想去,沈青岩默念了一遍笑着问他:“那还生我的气吗?还要一言不发折腾我吗?”
陆垣忽然沉默了。
客厅里只剩下时钟秒针努力工作的声音和他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他沉默的很突然,就连呼吸都变慢了,离他很近的沈青岩觉得他的心跳声都吵到自己耳朵了,忍着笑意抬起头看到陆垣完全通红的耳朵和脸颊。
陆垣用余光看到他抬起头,五官僵硬了似的动都没动,只有眼珠瞥向更远的地方试图躲开他的视线。
脸上的绯红色慢慢往下绽开,一直到他脖颈都开始变红,沈青岩才垂下眼睛笑着用手掌抚到他的颈间:“看来是还要了,毕竟小陆又羞又不会说谎,对吧?”
脖颈被冰凉的手抚上那一瞬陆垣深吸了一口气,一瞬间被降温的同时又清醒了不少,他握住沈青岩的手放进自己的衣领。
同时弱弱的点了下头:“对。”
沈青岩一愣,抬起眼看着他无声地笑,最后两只手都塞进他衣领,放赖了似的趴在他胸口:“那你把我折腾累了,抱我进去继续睡觉吧。”
“折腾”俩字像是某种隐秘的开关,听到这俩字儿陆垣就忍不住面红耳赤,他呼吸沉了几分,面色不自然的抱起沈青岩进了卧室。
躺在被窝里陆垣熟练地换了姿势把沈青岩圈在自己胸前,两人小声聊着天昏昏欲睡,某一瞬间他忽然惊醒:“哥…你刚刚说是你妈妈的首映礼?”
沈青岩半眯着眼睡眼惺忪地点头,等他再问时回答他的只有带着细微鼾音的呼吸声了。
陆垣眼神有些迷茫的看着外面因为下雪而变成蒙黄色的天空,眼睛眨得很缓慢,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雪越下雪大,整座城市都被染成白色,天色也逐渐变亮,陆垣迷茫的眼神随着夜色慢慢的褪去变得越来越清明。
翌日再准备出门上课时,陆垣说什么也不让他送,宁愿拄着登山杖踩着积雪走到学校也不肯让他出门。
他是真的很担心管秋月说沈青岩每生病一次都是在透支身体是真的。
也是这种担心让他忽然看到了他们的年龄差距带来的不同,因为他对一切都太束手无策,就连这句话是真是假都分辨不出。
而沈青岩却可以轻描淡写地说她是在胡说,不是真的。
在面对一切都迎刃有余似乎没有事能难住自己的沈青岩面前,他总觉得自己幼稚的像小孩。
像在家时一样被宠爱呵护的小孩子,看似幸福美满实则满满无力感。
所以他才会生气,才会生自己的气,气自己就算沈青岩生病也没办法好好照顾他。
又气自己说的话像耳旁风。
他看着餐桌对面低头用餐的沈青岩,抽了张纸递给他道:“今晚我也不过来了。”
听到这话沈青岩猛然抬起头:“为什么?”
陆垣垂下眼睛避开他的视线,把纸巾塞进他手里,尽量自然的道:“有个作业要赶。”
沈青岩不疑有他,他知道陆垣不会说谎,只是忍不住问:“在我这里写不行吗?”
陆垣确实没有说谎,但那是个很简单的作业,他垂下眼睛不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他没说自己晚上约了大哥的一个医生朋友想要学一下怎么才能照顾好生病的人,网上的方法看起来有道理,但更多还很浅显。
他不想要再在沈青岩发着高烧让他摔倒,或者看着他满身汗自己爬出被窝换衣服。
沈青岩定睛看了他几秒,随后笑着点头:“好,那你晚上到家记得给我发信息,但我要去店里可能回不了你。”
一句话让陆垣破防。
“不许出门!”他终于忍不住拧起眉,似乎被气急了,说不出主谓宾的句子,只道:“流感高发期,不许!”
“那你明天会来吗?”沈青岩把腿收起来踩在椅子上抱着膝盖,收着下巴盯着他看:“我觉得我会想你。”
陆垣抿着唇点头:“嗯……我也会……”
“什么?”沈青岩没听清。
“我也会想你……”
沈青岩把陆垣送到电梯口,看着他离开回到空旷的屋子后有些怅然。
冬季雪后的寒冷是冷调的孤独,天地间一片冷白色更是让人觉得寒风刺骨。
这种冷白让他独自在家时总会觉得自己回到了很久以前躺在病房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
肺炎只能躺着吸氧,每次手术后连去厕所都像是上刑,小病小痛也足以让他全身都难受。
他吐出一口气有些冲动的想干脆换衣服去店里,但还是冷静下来,有的时候自己确实是经不起那种折腾。
拉上窗帘,将屋子里所有的暖光灯都打开,他才暗笑自己好没出息,明明昨天都没这么矫情的。
这种冷调的孤独没有持续很久,在他以为自己要睁眼到天亮时,陆垣带着写满了几张纸的病人护理笔记本打开了他的家门。
有的人,嘴上坚强说着晚上不来了,实则想着自己临走时沈青岩的眼神连上课都有些心神不宁。
沈青岩笑着看着他慢慢朝自己走过来,在他离近的一瞬间就扑了上去。
“不是说不来了?”沈青岩像得到稀罕物件儿似的上下乱摸着他的后背,开心的嘴角咧着:“嗯?是不是想我了。”
陆垣主动在他侧脸亲了亲,腼腆地笑着看他:“嗯……”
--------------------
我活了!我复活了!!终于有力气钻出被窝了
祝大家新年快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恭喜发财!!
嘿嘿嘿2025对每个人都好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