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走,乔思思的脸色立马就垮了下来。
不过她这个人虽然说很娇纵,倒也不至于在公共场合当场发飙。
只是哐哐哐的把几个饭盒又重新收了起来,然后踩着高跟鞋离开了食堂。
还有几个护士在议论纷纷:“这到底是怎么个剧情?我怎么一下子跟不上了呢?”
“这还看不明白吗?那个女明星在追赵医生呢,赵医生显然对他没什么意思。”
“这种新闻,如果被爆出来,是不是很劲爆?”
“你看她那个有恃无恐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会被爆出去。”
“你们都没听说过吗?大家都说乔思思很有背景的。”
“每天忙都忙死了,谁还有空关心这些娱乐新闻啊?”
“我也是听别人讲的,她在娱乐圈那是毁誉参半。”
乔思思离开了食堂,一下子还真不知道该去哪里去。
她倒是打听到了赵子俞究竟在哪个科室,但刚刚赵子俞的态度明显是不愿意见到她,这会儿在上赶着去人家科室那确实是影响别人的工作了。
为了跑到医院来见他一眼,自己也是绕着市里走了一圈,腿都给遛细了,没想到人家还不领情。
乔思思找了个椅子就先坐下了,又动手敲敲敲自己的腿。
高跟鞋穿的太累了,看到手边上这份饭,心里真是更窝心。
这饭店的厨子是不是饭做的太好了?
赵子俞怎么就一眼看出她是从饭店打包的呢?
乔思思想把饭连着饭盒一起丢到垃圾桶里,洗刷一下自己的耻辱。
她也确实打算这么干了,结果听到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说:“姐姐,这个你不要的话,能给我吗?”
低头就看到了一个小男孩,她其实长的挺好看的,但看得出来有点营养不良,整个人瘦的皮包骨头,面色也有些发黄。
乔思思将饭盒递给了他:“小朋友,你是在这个医院看病吗?”
“是我妈妈在这个医院看病,医生说她得了一种特别难治的病,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她现在需要营养,但是我们没有钱。”
小男孩儿说这些话的时候低着头,语气是唯唯诺诺的。
紧接着他又说:“姐姐,你等我一会儿,我把这些吃的倒到我的饭盒里,就把你的饭盒还给你。”
“没事没事,都给你吧。”乔思思想了想,又对他说:“这饭其实没动过,姐姐今天本来是要来医院看一个朋友的,结果他不在,姐姐,不方便把这些饭带回去,所以才打算把它们扔了的。”
“你能带回去看看你妈妈吗?”
“好。”
那个小男孩儿拿了饭盒,就领着她往前头走了。
乔思思不知道跟着他走了多远,这才终于停了下来。
她本来以为小男孩的妈妈是在这家医院住院的,谁知道她是在门诊部打点滴。
“你妈妈不是得了很严重的病吗?光打点滴不住院可以吗?”
“医生说妈妈这病要手术,但是我们没有钱,我们连住院的钱都没有。”
他们说话的声音惊醒了小男孩的妈妈,乔思思无意间瞥到了液体下面的单子,她跟自己一样大,今年不过23岁。
但疾病摧毁了她的健康,她看上去憔悴的像一个年过四十的妇人。
“念念回来了……”
“妈妈,我给你带了饭回来。”
念念的妈妈一看那个饭盒就问他:“这是从哪里来的?”
“是这个姐姐给的,姐姐是个好人。”
那个女人的目光便看向了乔思思,她显然是没有认出乔思思的,但语气中也带了感激:“谢谢你啊姑娘……”
“没事没事,但你现在这样不行啊,你得住院,得听医生的话呀。”
“没事,我这病治不好的,左右也是拖着,要不是因为念念还小,我就算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话不能这么说,你如今也不过20来岁,还有大好的人生呢,怎么能想死的事呢?”
乔思思实在可怜这对母子,但也不知道该跟他们说什么好,只是叫念念照顾好妈妈,自己就先离开了。
她转一圈,终于找到了这边的护士。
“你好护士,我想问一下赵玉梅的情况。”
赵玉梅是念念妈妈的名字,刚刚乔思思在那张单子上面看到的。
护士看了一眼她:“你是她的什么亲戚吗?”
乔思思只好先点了点头:“她老公呢?她孩子看着那么小,怎么就只有孩子陪着她?”
“说是去世了,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去世了。”
“那娘俩也是苦命人,赵玉梅得的是一种罕见的血液病,这个病本来就不好治,而且还特别烧钱。”
“她的孩子还那么小,现在也就隔几天过来打一次点滴,那是肯定治不好的。”
“我们急诊室的人都担心她,可是实在爱莫能助啊。”
“她这病治好到底要多少钱?”
“那可说不准,但她现在连住院的钱都没有,哪还能想那么遥遥无期的事儿啊?”
“那住院需要交多少钱的押金?”
“你去那边问一下,具体的这我也不清楚,这个不归我们负责。”
一般来说,这些事情都是助理给她办的。
这还是头一次她跑前跑后的问怎么办手续,需要交多少钱的押金。
可赵玉梅的儿子还那么小,总不能叫他去办吧?
乔思思问了一圈,终于打听清楚要交多少钱的押金,又返回了刚才那个地方。
他们母子两个还坐在那里,赵玉梅显然没什么胃口,那份饭也没动了几口。
见她过来了,念念还主动跟她打招呼:“姐姐,你怎么又回来了?”
乔思思摸了摸他的头:“姐姐去给你妈妈问了住院的事情。”
“既然得病了就得治,我已经去问过医生了,你这病虽然罕见,但是治愈率还是蛮高的。”
“等你打完这瓶点滴,我们就去办住院手续。”
“那怎么使得呢?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能叫你押这么多钱?”赵玉梅也是个极其朴实的妇人,听她这样说,便连连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