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节的当天,校园里还特地装点了一番,看上去喜气洋洋的。
确实也是来了不少知名校友,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到来,校园里还多了不少记者和追星族。
他们学校并不是特别的大,这一大堆人凑到一起,显得还有点拥挤。
赵子俞推开了后台的门,就看到孟舟在那里扣长衫的扣子。
这件长衫的扣子设计的有些繁琐,孟舟扣了半天,还是有些不得其法。
赵子俞走了过去,开始一颗一颗的替他扣扣子。
他的手指很灵活,不一会儿就将那一排扣子都扣好了。
他还顺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衣袖:“你别说,还真有几分民国文人的样子了。”
孟舟转过身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这件衣服其实很素,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可却让他穿出了一股矜贵的架势来。
由于刚刚一直在扣扣子的缘故,他们两个人离得很近,甚至能够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原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直到背后突然传染了一身咳嗽。
孟舟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抬头一看,却是乔思思。
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后台呢?
她怎么会出现在今天的戏剧节上呢?
孟舟按下心中的疑惑,同她打了个招呼:“你怎么过来了?”
“你们今天正式演出,我当然要来捧捧场。”
“刚才问了你们班长,说你在这里,我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是不是来的有些不是时候?”
孟舟听了急忙摆手:“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赵医生,怎么也在这里?”
“受邀过来看戏剧节的。”
“你们两个感情真好。”
乔思思也不知道是看懂了还是没看懂,总之是脚步有些仓皇的离开了后台。
直到台上的戏幕都拉开了,她还是没搞清楚自己今天究竟看到了些什么。
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那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总是古古怪怪的。
感觉有些超出了朋友的界限,可你要是往细里想,又觉得什么都没有。
直到苏苏在一边小心提醒:“思思姐,思思姐。”
这才回过了神,就听到苏苏跟自己说:“有人跟你打招呼呢。”
乔思思赶紧笑眯眯的回话,今天还是来了不少娱乐圈的人的,毕竟他们学校也算是业内知名的院校。
在场的有不少熟人,确实是不能一直走神。乔思思只好先把思绪收了回来。
孟舟他们的演出还算顺利,虽说没有获得第一名,但也算是在戏剧节上取得了不斐的名次。
说句实在话,这已经是大家先前没有预料到的事了。
俗话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在众多表演专业的加持下,他们班能够取得这样的名次,已经是出乎意料了。
这也多亏了大家连日来的辛苦付出,演出结束之后,孟舟也累坏了。
人就是这个样子,忙起来的时候不觉得很累,一旦精神松懈下来了,那种累的感觉,一下子就席卷上来。
为了排练,连着一周孟舟都没有睡好觉。
现在感觉自己挨着床就能睡着,而且能够睡上三天三夜。
事实上在回家的路上,孟舟就已经睡得不省人事。
还是赵子俞把人抱回去的,这一觉一下就睡到了第二天下午,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换了睡衣,浑身也很干爽,应该是赵子俞给他洗过澡了。
今天赵子俞还要上班,走的时候特地将家里的窗帘拉住了,孟舟醒来的时候还没觉得时间过去了这么久,直到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才发觉自己竟然已经一觉睡到了下午。
但起来之后确实是感觉神清气爽,连日来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了。
孟舟又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就开车去了赵子俞的医院。
路上有点堵车,去的时候赵子俞都快下班了。
“睡醒了?”
“谁能想到我居然一觉睡到了下午?”
“你这几天确实是辛苦了。”昨天洗澡的时候孟舟都没怎么动,确实是这几天把人累的够呛,赵子俞有些心疼他。
“今天不需要加班吗?”
“今天不加班,不过今天还有个事要做。”
赵子俞带着孟州下了楼,孟舟就见到了赵玉梅。
这是他头一次见到赵玉梅,还有他的儿子,今年才只有四岁的念念。
“赵医生,你怎么过来了?”
看样子赵子俞并不是第一次过来看他们了。
“今天正好下班早,过来看看你的情况。”
“无非是老样子,我这病也没什么起色。”
“谁说的?我去问你的主治大夫了,他说你正在慢慢的变好,等过段时间达到各项指标,就可以做手术了。”
“事情变好变化都是需要一定的过程的,现在我们就需要等待这个过程的发生。”
赵子俞又和她说了几句话,赵玉梅确实是有些精神不济,现在才意识到病房里多了一个人。
“这位是?”
“他叫孟舟。”
“名字起的好,人长的也俊。”
孟舟也就和她聊了起来,赵玉梅虽说没有读过多少书,但其实是个非常明事理的女人,再加上念念实在乖巧,两个人竟然在病房逗留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主治医生过来说她精神不济,要同她少说一些话这才离开。
离开了病房,孟舟这才开口道:“她就是乔思思在医院遇到的那个病人。”
“是,她现在的情况不是特别好,各项指标都不正常,没有办法进行手术。”
“刚才我听她讲,念念的爸爸已经去世了,他们两个在这个世上也没什么亲人了。”
“嗯,好像是在她怀着孩子的时候,她的丈夫就去世了。”
这是个非常苦命的女人,孟舟和赵子俞都在感叹她的身世遭遇。
她父母走的早,十几岁就出来打工,好容易遇到了她丈夫,结果才刚结婚,她丈夫也去世了。
一个人辛辛苦苦的把孩子拉扯大,结果又得了这个病。
“我们已经足够幸运了。”
“确实是,我们已经足够幸运了。”
“所以我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助到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