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今年过年之后,宋老师就音信全无。”赵子俞跟他说起了原野的事儿:“好像刚开始的时候他一直在找宋老师,但是毕竟是爷爷他们不想让他找到。”
“到这段时间好像消停一点了,我前段时间碰见他的时候也觉得他好像憔悴了很多。”
“只能说今天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但是别人看见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有点可怜。”
“他其实只是不太会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是如果知道他过去经历的事情,可能会更理解他一点吧。”
赵子俞也没打算仔细的跟他说原野过去的经历,这事情三句两句的,还真说不清楚。
如果非要概括的话,只能说有些人的人生远要比小说和电视剧精彩的多。
在过往的人生中,他实在是经历了太多太多的分分合合和荡气回肠的故事。
两个人说着话也就到了家门口,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家这边停了很多的车,赵子俞只能把车停在了,离家里比较远的一个地方。
两个人是走着进来的,这一片确实是这样,看着更有市井气息,但是停车不是特别方便。
他们两个回来的有点晚,家里已经吃完饭了。
看到这两个人回来了,赵妈妈还有点惊奇:“你们两个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吃饭了没有呀?”
“已经吃过了,吃过了。”
“这孩子要回家,也不提前跟我跟你爸说一声。”赵妈妈一边给他们两个倒水,一边埋怨:“你爸还没从学校回来呢,说是今天有点事儿。”
“你们这趟过来是找他的吗?要是找他的话,我打个电话问问他现在能不能回来?”
赵子俞还是非常了解他爸的学校的事,就是天大的事儿,这会儿就算打电话也是不可能回来的。
他跟孟舟今天要是回来找他爸,那十有八九是扑空了。
“不是不是,你快别给他打了,打了他也不会回来的,我们是专程回来找你的。”
“找我?你们两个找我有什么事呀?”
“前段日子我们两个出去逛街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旗袍店,店里面有件衣服很好看,所以就给你订了一件。”
“今天正好有空就去店里取回来了,来回路程有点远,所以回来的有点晚。”
赵子俞一边说着一边把盒子放在了茶几上,赵妈妈听他这么说,就把盒子打开来了。
“确实是件长的很好看的旗袍,想不到你们两个还挺有眼光的。”
“这个颜色也很漂亮,很正,这个料子也很好诶。”
“你们是在哪里找到的旗袍店,自从那个做旗袍的师傅不在之后,我就再也没找到一家做工这么精致的旗袍店了。”
听她这么说,孟舟也想到了那个店主的话:“说起来我们这次定制旗袍,还遇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这个店主刚刚好是之前给您做旗袍的那个师傅的女儿。”
“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巧的事情。”赵妈妈听了也觉得非常的神奇:“我就说嘛,你们两个都没有问我尺寸,就订了衣服,原来是拿了我之前的那件衣服过去。”
“我都没有发现,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偷偷摸摸拿走的?又是什么时候放回来的?”
“妈,你的衣服实在是太多了,要发现丢了一件,那还真的是比较困难的一件事。”
“你怎么跟你爸一样?一边说我衣服多,一边还给我买。”
“可能是因为女人的衣橱里总是缺一件衣服吧。”
赵妈妈也发现了,赵子俞最近话明显变多了。
原先他是根本不可能跟家里人开玩笑的,甚至就连说话也是一句话,能解释清楚的话,绝对不说第二句。
最近这段时间赵子俞好像变得外向了很多,甚至有的时候会冷不丁的冒出一句玩笑话,虽然说大多数都没有那么好笑。
“子俞,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变幽默了很多?”
赵子俞还真没觉得:“我觉得还是那样吧,跟原来差不多。”
“那就是你自己没发现,你跟原来真的变了很多诶。”
“不跟你们两个在这说了,我去试一下这件衣服。”
赵妈妈拿着盒子回了里头,赵子俞就坐在沙发上问一边的孟舟:“我真的有变很多吗?”
“好像比刚开始认识你的时候变了一点点吧,也没有很多啦。”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赵妈妈就从里间出来了。
不得不说,这件衣服做的特别的合身。
穿在她身上更是给衣服本身增添了几分不同寻常的韵味,赵子俞其实有一些地方长的还是挺像赵妈妈的,孟舟甚至能够感觉得到赵妈妈在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个非常漂亮的人。
哪里需要加一个年轻的时候呢?
即使是现在她依旧是一位美人,岁月从来都开不败美人。
“你们两个为什么一直不说话?是不是不太好看?”
“我确实是老了,上一次穿旗袍还是你爸送我的那件那件,看着更俏皮一些,这些年年纪大了,也就没好意思再穿出去过。”
“没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太好看了,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孟舟笑眯眯的回答:“这件衣服特别适合您,穿在身上很好看。”
人类总是喜欢听到别人的认同和夸赞的,他这么说,赵妈妈也笑了。
“人不能不服老啊,确实是老了,不过年轻,有年轻的美,老了也有老了的好啊。”
“我们要做的就是正视自己的年龄,人在每一个年龄段都有不一样的美感。”
“我非常喜欢你们送我的这个礼物,你们用心啦。”
时间已经不早了,赵子俞他们本来打算回去的。
赵妈妈却说:“要不就在家住一晚上吧,你也很久没有在家住过了,你原先的房间还是那个样子。”
赵子俞从大学之后就搬出去了,那之后就很少在家里面住。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今天晚上就留在了家里面。
孟舟也就跟着赵子俞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