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中的方贺,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在方贺睁眼的瞬间,方贺的母亲再也控制不住,直接紧紧的将方贺搂住,泣不成声的说道:“臭小子,你真的吓死我了。”
方贺痛呼一声,方贺的父亲上前将方贺的母亲拉开道:“你压到小贺的伤口了。”
郭局也笑着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顾天阳这时带着医生走了过来,白雾认出来了,这个医生就是给方贺做手术的那个。
医生走进病房的时候,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是一名优秀的医生,就算遇到在神奇的事情,也要保持作为一个医生的镇定。
走上前,仔细的检查了方贺的身体,听着听诊器里面方贺心脏的跳动频率,表情渐渐的严肃了起来,眉头拧紧,顾天阳担忧道:
“医生,病人是有什么问题吗?”其他的人见医生越皱越紧的眉头,心中也咯噔了一声。
白雾也担心是不是自己只喂那半颗回春丹的药效不够。
只见医经收起听诊器,站直身体满脸严肃的道:“病人身体的其他器官没有什么问题,身上的伤口慢慢的养着,等待着愈合就好了。”
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只听医生接着说道:“就是……”
这是有转折,众人的心忍不住又提了起来,医生见周围的人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笑着摆摆手道:“我就是想说,病人的体质非常的优秀,伤口愈合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
被医生的大喘气吓到的众人,不禁伸手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心脏,白雾感叹,这种说话方式就连自己这种年轻人都受不了何况是方贺的父母,于是对着众人道:
“你们休息一会,我和阿业去买点食物回来,大家简单吃一口,然后好好休息一下。”
方贺的父亲走了上来,对着白雾和封业二人说道:“这怎么好意思,你们已经帮我们很大的忙了,还这么麻烦你们。”
白雾笑笑道:“方队长刚醒,你们还是好好的陪着他吧,这点小事就不用和我们抢了。”
白雾都已经这么说了,方贺的父亲没有再说些什么,自己的儿子刚醒,还是想多陪一会。
白雾在门口询问医生道:“病人现在能进食吗?”
医生想到刚刚检查时听到的患者的心脏情况,比牛的体格子还强健,要是不说,谁知道这人被多次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虽然劝自己要保持医生的逼格,但是一想到这人奇怪的身体素质,表情带着纠结道:
“按理说术后最好是不要进食,但是……”医生继续说道:“给他买点流食吧。”
得到医嘱的白雾就拉着封业到楼下的餐厅打包了饭菜,又给方贺点了一碗粥,将剩下的半个回春丹放进了粥里面。
就带着买好的饭菜回到了病房中,顾天阳上前一步接过封业手中的打包盒,然后道:
“叔叔阿姨今天一天都担惊受怕的,还有郭局,小雾和封业,封业又献了血,你们先吃,阿贺我来照顾就行了。”
白雾看着顾天阳脸上还贴着的医用胶布担心道:“要不然我来吧,你先吃。”
还不等白雾再说些什么,身边的将人拉到了一边,然后将手上的食物交给对方道:
“那就辛苦你了,”然后对着白雾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看二人。
白雾看着病床上的人一脸幸福的模样,含情脉脉的看着顾天阳,反应了过来,自己差点就成了电灯泡了,还是巨闪亮的那一种。
白雾将一块猪肝放到了封业的碗中,小声道:“吃点猪肝补补血。”
封业看着碗中的猪肝,脸色一变,心中陷入了纠结,自己不喜欢吃动物内脏,但是这是小白给自己夹的,不能辜负小白的好意,于是眼睛一闭,直接塞进口中。
“呕”封业没有忍住,白雾看着封业眼角泛起的泪花,急忙将手放在封业的嘴边道:
“是不喜欢吃猪肝吗?赶紧吐出来。”
封业艰难的咽了下去道:“就是这个味道吃着有点不习惯。”
看着封业可怜兮兮的样子,白雾心疼道:“不喜欢就不吃,,下回不要这么勉强自己了。”
封业道:“这是小白你给我夹的,我舍不得吐出去。”
封业这么说,白雾的心越来越软了,白花花在旁边小声的嘀咕道:“唯有套路得人心啊!”
饭后,方贺父母道:“今天真的辛苦你们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床上的方贺对着封业道:“我听我爸妈说了,是你救了我,我现在体内流着你的血了,咱俩之后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封业心想:“虽然这是感谢的话吧,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但还是说道:“不用客气,我相信在那种情况下,谁都会救的。”
顾天阳对着方父方母道:“您二老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晚上还是我来守夜吧,你们好好回去休息。”
病床上的方贺在听到顾天阳这么说,眼睛一亮,挣扎着起身道:“对,您二老年纪大了,还是让天阳陪我吧,”看着方贺起身,顾天阳急忙上前将人按在床上。
方父方母今天确实是累了,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从前了,再加上一直起起伏伏的心情,他们已经疲惫不已,方贺母亲还是说道:“是不是有些太麻烦你了,你还受着伤呢。”
顾天阳笑着道:“没事的,阿姨都是小伤,我在医院看着方贺,边上的陪护床睡我一人正好,再说了在哪里都是休息,我脸上的伤口,明天正好护士可以帮着我换药。”
听顾天阳这么说,夫妻二人不再拒绝笑着道:“那就麻烦你了。”
临走时,郭局道:“阿阳,明天上午你休息半天,下午来报到就行。”
顾天阳点了点头,病房中的人全部已经离开了,就只剩下顾天阳和方贺二人,顾天阳问道:“要去卫生间吗?”方贺摇了摇头,“那喝点水”方贺点头,顾天阳从水壶中倒了一些水,方贺抬起头就着顾天阳的手喝了起来。
喝水的同时眼神定定的看着顾天阳,顾天阳笑问道:“怎么了?”
方贺没有说话,顾天阳收起水杯道:“那就早点休息,对伤口恢复有帮助。”
说着顾天阳拿拿出多余的被褥,铺在陪护床上,刚躺下,就听到方贺的声音传了过来。只听方贺道:“阿阳,在我失去意识的瞬间,我想了很多,我想了我要是真的死了我的父母怎么办,逃跑了的犯人怎么办。”
顾天阳静静的听着,没有说话,黑暗中方贺的话语清晰的传入了顾天阳的耳中。
只听方贺轻笑一声继续道:“我要是真的牺牲了,父母还能在学生徒弟的陪伴下走出来,警局也会有更加厉害的人加入进来,我想我此生应该没有什么遗憾了。”
“但是我想了很多人,没有想到自己,我不甘心啊,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埋在心中,我还没有和那人说。”
黑暗中你,顾天阳能感觉一道视线紧紧的盯着自己,转头向病床上看去。
借着月光,那人的视线中满含深情,顾天阳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闪躲。
方贺没有在意的继续说着:“阿阳,我喜欢你,想照顾你,喜欢和你一起出任务,喜欢和你在一起的瞬间,想要和你一起还京市的一片安宁,最重要的是我想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