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一声袭天大喝,从更高的天空中乍然袭来。
正对何深出手的尹东流,被阻的一愣。眼看着要落到何深身上的那一击法力大掌印,竟然被人从高空之上用更玄妙的神通给拍碎了。
什么人,这么厉害的神通手段。尹东流心中惊异的同时,那出口喝阻的声音的主人就一个瞬息的功夫,从高空之上出现在了众人的下方。
“君道子!”看清站在地上的来人。太一门和天门宗的各位长老同时抽了口气,万万没想到离开多日的君道子会突然出现。
君道子站定之后,伸手在空中一抓。直接把就要被天屠图浪控制住的千机和何深重新拉扯回来。
原本准备拼死对抗尹东流一掌的千机,也被君道子拉扯的一个趔趄。
君道子十分意外看了千机一眼,显然没料到千机这么大胆,连和他境界相差悬殊的尹东流的法力手印也想硬接。
“哈哈哈,哈哈哈。太一门和天门宗的长老怎么突然来我多宝斋一个小小的分铺了。我身为多宝斋之主,可感到无限光荣啊。”就在众人觉得君道子十分棘手的时候,高空之上,又一声长笑压顶而来。
一群刚刚还臭不要脸的老东西,一下脸更黑了。他们光听声音就认出了来人。
来人正是,法力七级,多宝斋之主,君泰山。
一群长老十分僵硬的抬起头,看向高空的瞬间,一个个都是嘴角抽搐,觉得情况真的棘手起来。
君泰山这次不是一人前来,他身后站着的也是十来位的法力境高级的长老。一流人数,可能总和比太一门和天门宗来的长老还多。
本来是欺负人家屋里没人来闹事儿的两拨人马,根本没想到多宝斋之主会带着这么多人,在最关键的时候杀来。
图浪和天屠两人迅速对视,一时也都傻眼了。
“太一门的图浪长老,多威长老,图强长老,峰多子长老,克刑长老。”君泰山目光投向太一门的长老阵营,一个个叫出那些长老的名字。
“天门宗的天屠长老,天肆长老,狂城长老,一甲子长老,和尹东流峰主。”君泰山目光再一转,又看向天门宗的长老阵营,也认出了那些人的面孔。
一群被叫到名字的长老,脸色都相当的尴尬,不知道君泰山要怎么样。
君泰山从高空之中踏步而出,十分气派的接收众人视线的仰望。
下头,何深一脸贼眉鼠目,好奇的望着把一群人震慑的屁都不敢放的君泰山。
“哎哎,君道子,上头那个人是谁啊?”何深觉得君泰山单单是那样一站,就能把场子给镇住,身份必定十分王霸。不由的好奇起来。
君道子胡须,解释道,“是我多宝斋的当家,君泰山。泰山一称,也是道中人对他的重视。一方面是指君泰山的实力不可小觑,另一方面是说他掌握的财富和势力不可撼动,稳如泰山。”
“你多宝斋的一把手?”何深竖起大拇指,确定道。
君道子微微点头,对何深的说法觉得有趣。
那还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多宝斋的一把手不说,随便一出门,就能带出来一群实力看着就很恐怖的长老随行。霸气,高调,倍儿有面儿。
何深看着君泰山,十分眼热。就想和君泰山扯上点关系。何深眼珠子转来转去,还真让他想到个法子。
“干爹!”
正在用视线折磨太一门和天门宗两派长老的君泰山,猛然就听到下方撕心裂肺的一声吼。
一群老东西都吓了一跳,一个个都想,这是怎么的,这么多长老都在这儿呢,谁这么造次。
何深咂咂嘴,在君道子活见鬼的视线下,在君泰山转向他的目光中,又亲亲热热,十分无耻的叫了一声,“干爹,你可来了。你再不来,这两大门派的长老就要把多宝斋的根基给拆完了。”
干爹?君泰山一脸迷茫,终于发现下方的少年叫的那声干爹是叫的自己。
“这,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炼丹的奇才吧?这小子怎么管我叫上干爹了?”君泰山十分费解,用密语对君道子问道。
君道子也十分无语,道,“这小子估计是被人打怕了,我们营救的又正是时候……。不过,我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样一下子。”
君泰山目光在何深脸上扫来扫去,心中在想什么,没人能猜透。
过了不久,君泰山在众人的注视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十分畅快。
“哈哈哈,我干儿子吓坏了吧。有干爹在多宝斋的根基塌不了。谁拆坏的我找谁赔。”君泰山大笑数声后,直接一步踏出,落到了下方。其他的多宝斋长老则是站在高空之上,虎视眈眈堵住了两派长老的去路。
“干爹,儿子可要被这两拨人给吓死了。他们一声不响就冲进来,进来就是又打又砸的,不仅破坏了我多宝斋的建筑,还抢夺我多宝斋店铺中的商品。你看看,你看看这中庭的地都成什么样儿了,这地都不用犁了,直接下了种子都能挖红薯了。”何深拽着君泰山的袖子,全身哆嗦个不停,嘴皮子却是非常利索的数落太一门和天门宗长老的土匪行径。
“是吗,竟然连我多宝斋的商铺也洗劫了?太一门和天门宗最近是穷疯了吗?”君泰山眉头皱起,十分的不悦。
在旁边看热闹的君三子也被何深抓了过来,何深指着君三子的胸口血迹,道,“君三子奋力抵抗那些土匪流氓,还被他们给打伤了。干爹你看这血迹,再被打两拳,君三子的小命被要交代在这里了。”
“你小子胡诌什么呢,不过是被声势吓破了胆,吐了两口血……”天门宗一个长老听不下去了,怒目瞪着何深。
何深眉头也是一竖,道,“嘿哟,打伤人还有理了。那你站着别动,让君道子用声势来吓吓你。只要你不被吓死,咱们就算扯平了,医药费也不用你出。”
何深斜眼看着那个说话的长老,努嘴让君道子站出来。
君道子还从没干过这种以大欺小的事情,哭笑不得,却也站了出来。
君道子目光凌然看向那位长老,眼里晦暗不明,那长老怎么看怎么觉得君道子眼里都是杀意。
让君道子用声势来压迫自己,谁不知道君道子会不会趁机保护,让自己来个中伤。那长老自己心思拙劣,想象别人品性时,自然也不会朝好的一面想。
“这,这……”那天门宗长老吞吞吐吐,很快就后悔自己站出来了。
“这什么啊。打伤君三子,你们人人有份。君三子的医药费谁不出,谁就站出来和君道子比比声势,君道子毕竟是前辈,只会让你们每人还一口血,绝不会要了你们的性命。”
君三子也是个机灵的,马上就皱起眉头,一会儿喊心口疼,一会儿肚子疼。不一会儿就全身都痛了。好像真被人暴打一顿,吐了几升鲜血一般。
“无赖,这小子真是无赖。早应该把他抓了一掌拍死的。”天屠气怒不已,和天门宗其他长老传音。
尹东流也是目光闪烁,十分的遗憾,“现在他抓住君三子受伤的事情扯皮,我们怎么办?”
君三子受伤是事实,他们把多宝斋的中庭弄的一片狼藉,上门抓人又被抓个正着,要推脱掉还真是很难。
天屠想了想,咬牙对君泰山道,“今日我们前来多宝斋确实手段激烈了些,君掌柜的医药费和多宝斋建筑的赔偿,我们愿意支付。不过,我天门宗的弟子何深,也请多宝斋交出来,让我们带回门上。”
天屠目光盯着何深,杀气腾腾。
何深身体一抖,拽着君泰山和君道子的袖子,一脸迷茫,道,“那个丑男说的何深是谁呀。干爹,我们多宝斋有叫何深的伙计吗?”
君三子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我多宝斋伙计姓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姓何的。”
何深也是眨眨眼,点头道,“我也记得多宝斋没有姓何的。天门宗的那位,你不会随便说个人名,就告诉我们你走错地方抓错人了吧。我告诉你,我多宝斋的一砖一瓦你们都别想抵赖。必须赔偿。”
君泰山也是一脸冷然,道,“没错,天屠长老不要多费唇舌,先谈谈赔偿的事情吧。”
图浪这时候站出来,他非常干脆道,“赔偿自然跑不了,泰山兄直接说吧。”
君泰山袖子被何深一拽,马上意会道,“此分铺我来的少,一些损坏的东西价值如何,还是由我干儿子和君三子两人为你们详细说明吧。”
何深嘿嘿怪笑,在君泰山身后对众人招了招手。
“…………………君泰山中了什么邪,收这么个废物做干儿子。”此时,天门宗和太一门的长老,都在心里咆哮起来了,
可是不光何深归不爽何深。一群人只能耐心站着,听何深开始说被损坏财物的价值。
听了几句之后,就有长老青筋暴跳想杀人了。
“这何深是什么狗东西,一个花盆竟然说是什么什么大藏遗物,甚至连花盆里的培土都有来历出处。还有那些假山石雕,也能扯出狗屁的大道领悟的篇章都写在上面。”一个长老对众人密语道。
“你和他怄气没用。君泰山和君道子两人一直站在他身前,显然是故意那这桥梁小丑出来压榨我们。”
“哎,毕竟被抓了个现场。给钱就给钱吧。咱们一人出一些,也就没多少了。”
一群长老嘴角抽搐,听着何深在那里鬼扯。
“当然,这外面的建筑基石都不算什么。关键是这修炼室。这修炼室可是君道子最最最心爱的修炼室。每一天每一天,君道子只有在这张修炼床上才睡得着。”
“你看看,你们都干了些什么事儿,那修炼床都裂了。道子以后怎么睡?他以后都睡不了觉了,这损失可大了。这个赔偿我们要算高一些的。”何深对抓着纸张记录的君三子道,“三子,修炼床写三百万精晶币吧,毕竟让道子以后都没法睡觉,各位长老表示一下,他们也会睡不好的。”
“修炼床三百万精晶币。确实不多,确实不多。”君三子咬着笔,飞快写着。
“明明就是天价了,那张破床,拿去拍卖看看值十万精晶币不!”天朗被何深的无耻给震撼到了,张着嘴咕哝道。
君道子听到天朗的话,哼了一声。
当即一股恐怖气势直接碾压向天朗,把天朗碾压的当场吐血,一连吐了好几口。
“好恐怖好霸道的力量。不愧是法力八级的强者。”站着里天朗近的两个长老也感受到那股气势的恐怖,颤抖的看了看彼此。
“小子话多,你同门长辈还没开口呢,你一个小子冒什么头。”君道子皱眉看着天屠,哼道,“你天门宗新一代弟子,还是好好调教一下吧。”
天屠闭口不言,明显不愿意为一个天朗和君道子发生不愉快。
何深一个人说了半天,叭叭叭的把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也加了进去。
“胖子,都写进去了吗?给各位长老算算,他们要赔偿多少钱?”何深说道最后,也想不出可以胡诌的东西了,只能遗憾的看着君三子。
君三子心算非常了得,看了看那些名目后,笑呵呵道,“总数三千万精晶币。两派长老一共十人,要是分摊的话,每人要给多宝斋三百万精晶币。”
“才三百万精晶币啊。对众位长老来说,真是太便宜了。去别人家里又打人又砸东西的,才花这点钱就能摆平,要是我有各位长老的能耐,我必定一天出去砸个三五家,才觉得过瘾。”
何深嘴皮子巴拉巴拉,把一群长老说的青筋暴跳,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君泰山带着一众多宝斋的长老,始终盯着他们,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意思。
太一门和天门宗的长老不管怎么样,都是不愿意真和多宝斋的长老动手的。
这修真一道,谁能避免一辈子不进多宝斋这样的商号,谁能一辈子不需要拍几件稀缺的法宝材料的。得罪多宝斋真的太不划算了。
“赔钱吧。”图浪相当果决,很快说服自己,并掏出了三百万精晶币的款单,抛给了君泰山。
有图浪在前,其他人也只能这样了。
尹东流掏钱的时候十分恼火。天门宗这些长老是他请来的。让这些长老出了血回去,这些长老只怕要对他有所怨言了。
不行,就算不能带走千机,也至少要把何深和那个猪头带回去。尹东流双目闪烁,始终没有放弃带走何深的念头。
“哈哈哈,不错不错,确实是三千万的精晶币。这下我多宝斋重建房舍的钱,算是勉强够了。”君泰山将三千万收进自己的戒指之中,笑的十分畅快。
“幸好干爹有面子,这些长老才不敢赖账。”何深嘿嘿坏笑,拍着君泰山马屁。
君泰山也是哈哈一笑,拍着何深的肩膀意味深长道,“好说好说。能有这么孝顺的干儿子,干爹十分欣慰十分欣慰啊。”
欣慰个屁,两父子根本是狼狈为奸。用几间破房子就压榨了两大派长老三千万的精晶币。
钱被你们卷走了,你们还无耻的在这里上演父慈子孝,是要怎么样?
无数的长老在高空中翻着白眼,嘴角抽搐,内心咆哮。
“既然已经赔偿了,那我太一门就告辞了。法力境弟子千机,你随我们回宗门吧。”图浪越过表演父慈子孝的何深和君泰山,目光一转,再次落在了千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