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祁山一伙人意气勃发,姿态高调的离开白家。很多长老都知道白祁山他们出门的目的。他们一个个翘首以盼,等着白祁山他们得手归来。按照白家留手长老的想法,白家又要多一两个美人媳妇进门,可以供他们享乐了。
可事情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的,白祁山回来的时候,样子并不风光,反而是太糟糕了。白祁山一脸火急火燎,嘴上都要急出火泡了。跟着白祁山一起回来的长老,也一个个讳莫如深,好像天要塌下来了。
而且,白家守家的长老很快发现,出去时全须全尾的白跨海,回来时竟然萎靡在白祁山手中,完全昏死过去了。
白跨海受伤了?一想到这种可能,白家的老头儿一个个脸色都惶急起来。白家这几代,可就这么一个特殊体质,还是苍龙大陆独一无二的极光圣体。这颗独苗可不能有事啊。
“找,找医者来。去医源道请最好的医道大师来。”白祁山落到客厅,一放下白跨海,就发狂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在皇城里呆着,跨海怎么还受了这么重的伤?”一些不明白情况的长老赶来,围在房间外围,七嘴八舌的打听起来。
白祁山在房间守着白跨海,没功夫理会。几个跟着白祁山出门的长老,把事情大概说了。
一个个长老听的义愤填膺,都觉得丰含珠手段太毒辣了。竟然伤到了白跨海的子孙根。
“跨海要是断子绝孙,我们一定杀到丰庆斋去,让那骚娘们偿命。”一个白家长老,恶声恶气道。
房间里,白祁山听到那长老的话,急厉喝止道,“胡说什么,跨海怎么会断子绝孙。白殷离你少咒我儿。”
叫白殷离的长老脸色尴尬,也不敢再说什么,其他长老也噤若寒蝉,伸长脖子在外面看着。
很快,白家请的医道大师就赶了过来。
那医道大师在房间里呆了好一会儿。白家的长老聚集了很多在客厅外,甚至是白家的老古董也在深门之后,遥遥关注着这个地方。
“不可能,怎么会!”半个时辰后,白祁山的一声爆吼,从房间里穿了出来。
很快,之前被请进去的医道大师,摇头叹气,提着箱子走了出来。那医道大师是皇城有名的医者,连皇权贵胄很多都请他去看病的。白家人一看到他摇头,心就凉了一半。
那医者出来后,没和白家一众长老打招呼,直接登天远去,头也没回。
白家一群长老傻眼了,而屋子里,白祁山一张脸黑的能滴出水来。他身上戾气很重,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何深那个野种呢?把他给我弄进来。要不是那个野种不按照指示办事儿,跨海也不会受这种罪。何深那野种想要我白家断子绝孙,我就让他死在跨海前头!”白祁山脸色阴郁,突然想到发泄的口径。
何,何深?一些长老不明所以,互相看着对方。
之前负责把何深带回来的长老赶紧站出来道,“在,何深在我手里。何深受伤太重晕死过去了。”
白祁山一脸狞笑,已经是气疯了,“不是晕过去了,是老夫心神混乱,无意中收回了他的意志。把那野种给我。老夫这就一掌拍死他。”
白祁山杀意滔天,视线遥望门外,看到了那说话长老旁边的何深。何深此时呆呆的没有意志,完全是个待宰羔羊。
随着白祁山手段施展,何深从门外,直接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被力量抓着朝白祁山的位置飞去。
“祁山看来狠疯了,这小子今天死定了。”
“好不容易弄来我白家,还以为能为我白家炼制一些丹药的。这样死掉太可惜了。”
几个长老虽然有心阻挠,却十分忌惮惹怒此时已经是狂暴边缘的白祁山。
就在众人看着何深即将落入白祁山之手成为血祭品时,白家深门之中,一股力量突然爆发,比白祁山手段更强硬的将何深抓了过去。
白祁山眼睁睁看着到手的何深飞走了。
白祁山气的头发炸起,眼睛发红的嘶吼道,“是谁,是谁敢忤逆老夫,杀何深这个野种。”
深门之中,一个老古董重重哼了一声。
随着他一声哼笑,白祁山身体一震,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呕出血的白祁山这时脑袋终于降温了一些,他擦着血,一脸惶恐看着深门放心,直接跪了下来,“原来是老祖,祁山该死冲撞了老祖,都是祁山气糊涂了,才会如此失态。”
老祖出面了?白家好些长老反应过来,也赶紧恭恭敬敬躬身,对着深门放心,卑微的听着老祖的吩咐。
白家老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露面了。就算有事吩咐白家众人去办,一般也都是把指使下达给白祁山。没想到这次,老祖们会出面,从白祁山手中救下何深,还因为白祁山不拘的言辞,给了白祁山一个训诫。
“跨海怎么样了?”白家老祖看着跪在地上的白祁山,淡淡问道。
白祁山想到白跨海,面部肌肉又开始抽紧,“医者说,他的子孙根连同神魂精魄中的精源炙阳都被重伤了,以后几乎可以确定,不能为家族传承子嗣了。”
“你是说,跨海以后就是个废物了?”一个老古董,声音冷酷毫无起伏道。
白祁山听到有人说他儿子是个废物,心中虽然悲愤,却是敢怒不敢言。
“是何深,都是那野种不按照我的吩咐,私自用了手段对付丰含珠。他根本没有把丰含珠的意志封死,让丰含珠在最后反扑,伤了跨海。请老祖将何深那个野种交给我,让我为跨海报仇!”白祁山目光阴沉,头却低低的压在地上。
所有人都感觉到,白祁山说完话后,几个老古董的目光,如同实质一样落在了白祁山的身上。
“愚昧!跨海都这样了,何深更不能杀了。”突然,一个老祖的声音,哼斥道。
白祁山身体发抖,小声道,“可是……”
“可是什么。跨海以前被众星捧月,是因为他有可能为我白家传下特殊体质的种子。现在他不能生育子嗣,那价值就远远比不上何深了。何深是我白家的弟子,能修炼精神力,又可以炼丹。以后前途无量,价值和一个特殊体质者也差不了多少了,关键是他可以为白家传承子嗣。这样的好苗子,你说要杀了?”白钛金声音阴阳怪气,显然不满白祁山要杀何深的决定。
白祁山眼神闪烁,心中愤愤不平,“可何深那野种对我白家不是真的臣服,他有反心,和跨海能一样吗?”
“你不是可以控制何深的意志吗?只要你控制的好,他会比白家任何人都忠诚。如果你觉得自己能力有限,就把控制权交出来,我自然能安排别人来做这件事。”白钛金说着,目光又重重看向白祁山。
白祁山被那目光看的头上滴下汗水来。他感觉到白钛金老祖这是对自己不满了。如果继续忤逆老祖,他在白家万人之上的地位,可能就保不住了。
权衡利弊,白祁山决定顺着老祖们的心思走。
“我能控制好何深。而且,那医者的话也不能全信,也许好好调理一番,跨海还是能恢复的。还请老祖不要完全放弃跨海。”白祁山抬头看着深门方向,百感交集,低姿态的恳求。
“自然,跨海体质特殊,一切皆有可能,也不能太悲观。你好好照顾跨海,以后他的医治上的费用,你尽管花销,我白家不会放弃这样一个种子弟子的。”白蛏子老祖这时也出来表态,算是安抚一下白祁山。
白祁山终于安心了些,偷偷缓了口气。
白蛏子目光却还盯在白祁山身上,白蛏子突然道,“你刚刚好像提到一个丰姓女子的名字。你说,她是怎么把跨海重伤的?”
白祁山想想,丰含珠来御州皇城也不过几年,老祖们不认识也正常。
“是叫丰含珠。今天我们才发现那女人也是特殊体质。她身上自带一种香毒,能让男人闻了那香气,无限泄元,十分歹毒。本来,我们以为何深已经把她控制住了,没想到跨海要夺取她初元时,那女人突然自爆了。就是自爆肉身那一下,跨海毫无防备,被她重创的。”白祁山说起这些,还是恨的咬牙切齿的。
“香毒?难道是那个女人的孩子?”白钛金老祖听到这里,语气急促起来,询问旁边的老祖们。
“如果姓丰的话,确实有可能。丰姿韵,那可是花阴圣体修炼到法力十级的强者。她是法力十级,体质入圣后,才找男人合修的。那叫丰含珠的也自带香毒的话,事实十之八九就是我们猜测的那样了。”白蛏子老祖声音也低沉下来,好像也感觉棘手起来。
“花阴圣体。是不修炼到法力十级就不能和男人合修,否则成就就只能止步不前的那个花阴圣体?”白家一些长老也反应过来,一个个交头接耳讨论起来。
难怪那丰含珠如此难搞,根本不让男人进身,原来是那个花阴圣体。
如果真是这样,一群长老看着白祁山,赶紧追问,“那跨海得手了没?丰含珠不会被跨海开苞了吧?”
白祁山脸颊抽搐,尴尬的咳嗽一声。
“自然没有得手。丰姿韵当年为了阻挡男人的追求,就对自己下了很多禁制手段。只要有人接近她的花阴,让她感觉到炙热阳源的威胁,丰姿韵就会自爆肉身自保贞洁。丰含珠会自爆肉身,只怕也是跟她母亲学的这种手段。”白蛏子毕竟是法力十级的老古董,对一些厉害人物了解的十分清楚。
白家一群长老终于松了口气,“没破身就还好,还有转圜的余地,那丰姿韵应该不会跑来我白家找茬了吧。”
“应该不会。此女不好招惹,你们以后遇到她别再对她耍这些手段。祁山,你让人备一些厚礼送到丰含珠手中,多少化解一些仇恨吧。”白蛏子等老祖,提醒道。
白祁山点头,想了想,请示道,“那丰含珠自爆离开之时,扬言要报复我白家。如果她不肯收下礼物,找上门来寻衅……”
白蛏子直接表明态度道,“那是你们小辈惹出的麻烦,只要丰姿韵不来,我们这些老辈是不会参与你们小辈的争斗的。”
“只要丰姿韵不来,我们也不惧怕一个丰含珠。”白祁山目光闪烁,冷笑自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