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黑衣让他将白家的核心长老都邀请来喝酒,可白祁山想了想,白家核心长老怎么说也有四十多位,要真都来,到时候各怀心事说错了话,黑衣少尊还不得翻脸了。
白祁山精挑细选,选了十个不到的,最让他放心的自己人。
吃食酒水白祁山自然不能让少尊准备,自己就安排人请了大厨,好好做了一桌羞珍美味。
这一次,桌子也没摆在宴客厅,而是就近摆在白清河的院子里。
白祁山进门邀请黑衣时,黑衣自己冷着脸,背着手走了出来。看到准备好的酒水,黑衣点点头,算是满意吧。
“少尊您看,还缺点什么?”白祁山站在黑衣面前。他带来的陪客长老在宴席桌前,卑躬屈膝的站着。
黑衣目光在那些长老身上转了圈,皱眉,“白家核心长老就只有这些?看来我族一直以来是高看你白家的实力了。”
白祁山谨慎道,“不,少尊说笑了。我白家法力六级以上的核心长老本来有四十七人,最近几个月折损了三人,现有四十四人。法力境低级长老有五百七十九人。筑基境弟子……人数上千。”
“呵……”黑衣不知道想到什么,冷笑一声。
白祁山尴尬了,“诚如少尊所见,我白家近两代弟子情智不足,有天赋的弟子极少。中坚的可以发展的弟子,确实和其他家族比,要少上许多。不过,我白家核心长老的数量,和别家基本是持平的。少尊放心,这些年我们找了不少合适的母体,生了很多的小子,相信这些小子成长起来,总能出挑出一些有天分的来。”
黑衣斜眼看一眼恬不知耻的白祁山,胃里有些不舒服。白家那些肮脏事儿,白祁山能这么平淡说出来,可见这个人从根子上都烂透了。
“都上桌吧……”黑衣恶心坏了,不想再和白祁山讨论这个,直接上了桌。
“都听少尊的,坐下吧,坐下吧。”白祁山跟着黑衣身后,坐在了黑衣的身旁。
“给他们每人倒酒。我会在你倒酒时,将精神源力一起下进他们的酒水里。记得一个个的来。”何深此时坐在花房中装痴呆,他身上的精神源力却已经形成水滴,一颗颗离体了。
这是何深之前就可以办到的,让精神力离体,在一定距离内,被何深意志控制,个体行动。这其实是很可怕的能力,不过百清河那会儿并没有这些领悟,所以不知道精神力还能这样用。
听到何深密语后,黑衣直接就站起来。拿了酒壶,开始给最近的白祁山倒酒。
“哎呀,怎么敢当。少尊小人自己来,自己来。”白祁山赶紧要抢酒壶,觉得受不了黑衣这样。
黑衣冷着脸道,“我今天高兴,你不要扫兴。坐下。”
别说,平时话少的人。吐出一两个字的单字时,特别的威严,让人本能想服从。
白祁山迟疑的坐下了。看着小酒壶里,酒液一滴滴滚落出来,很快滴满了他的酒杯。
何深在屋子里确认自己的精神源力滴入白祁山杯子后,才松了口气。这办法果然行得通,还挺顺利的。
可惜那天大婚的时候,身体还是白清河的。要是那天身体是他的,那就爽了。他可以在喜宴上直接对着所有酒客下毒。白家长老吃酒的陪酒的,肯定很多,几乎是全员出动。
何深想想就觉得美,配合着黑衣很快就在所有的杯子里下了毒。
最后黑衣转了一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也给自己倒满了一杯。
看黑衣举起酒杯,所有白家长老都站了起来。
“今天我高兴,敬事情进展顺利。”黑衣祝酒词说的很简单,不过众人和非常捧场的笑了,都恭喜他。
“一群傻袍子。”何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觉得白祁山那些人真是搞笑死了。这还什么都没说呢,恭喜什么啊。
“黑衣还挺适合当个皇子少主什么的。”千机也感叹起来,忍不住笑了笑。
“那我就适合演痴呆吗?难受死了。”何深继续睁着眼睛,看着对面的墙壁。
黑衣一口气将酒水喝完时,白祁山和陪客长老也赶紧争先恐后将杯子中的水喝下去。
看着白祁山喝下酒水,黑衣笑了笑,心里终于是松了口气。
本来黑衣只是一个半魔,在白家保证不死就心满意足了。没想到他这身份把白祁山吓了个半死,总是巴结讨好,一有机会就想朝上凑。黑衣每次和白祁山说话,总是非常心虚。因为他根本没有控制白祁山体内邪毒发作的本事。这事儿要是东窗事发,他和在白家何深御灵甄纯然猪头老鬼都会非常凶险。
这是黑衣等人心中的一个心结。不过现在好了,白祁山喝下了何深下的精神力酒液。就算之前无法控制他,现在何深动动意志也能把白祁山弄的十分麻烦了。现在再和白祁山相处,他们心中绝对有底了。
从无法言说的不安,到现在心里踏实后的松弛。白祁山没办法体会。白祁山不知道,他自己也从一个胁迫着何深等人性命的恐怖者,变成为现在被人控制起来的,真正的奴隶。
只是一杯酒的功夫,一切都变了。只怕白祁山知道真相后,会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如果白祁山知道这杯酒喝下去的后果是这样,打死他,他也不会轻轻松松喝下这杯酒。
“让他们回去吗?”黑衣放下酒杯后,密语房间里的何深。
哪儿那么简单,白家长老才来了这么几个,你还是继续做个犒赏奴隶的好少尊,继续和他们应付吧。让白祁山明天换一批长老来。等白家核心的长老都来喝了酒,我们控制白家的计划,才成功了大半。
黑衣点头,果然继续喝了起来。他也没有祝酒词。就是倒满了就喝,倒满了就喝。嘴里反反复复就是今天我高兴。
“少尊到底遇到什么事儿了,这么高兴。”几杯酒下肚,白家长老也大胆起来,好奇的密语白祁山。
白祁山心里还美呢,觉得自己在白家的地位坚不可破,无法动摇。连少尊都认可了他,将正在进行的机密计划告诉了他。虽然只说了一些而已,却是别人都不知道的。
白祁山有一种高人一等的得意感,他觉得机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就对那些长老打哈哈,“少尊的事情,我们不要管。他高兴,咱们只管陪着喝酒就行了。”
于是乎,这一晚,众人都在陪酒。
到了后来,黑衣吃不消喝了,才甩着头,丢下一句都退下吧,把白祁山等人打发了。
……
黑衣酒量好吗?真心是一般,可就是这么一般的酒量,他还连着三天,开了三桌。
白家长老后来都闹不明白了,纷纷怀疑少尊是不是酒瘾少年,喜欢喝酒。
白祁山没空理那些长老,三天后,终于把一份沉甸甸的册子理出来,送给了黑衣。
黑衣接过册子,揉了揉眉心。
“少尊怎么了?很累吗?”白祁山看一眼黑衣,关心道。这几天,黑衣少尊每天都是白天出去,晚上回来。一回来就说高兴,一高兴就要喝酒。不知道是不是累着了。
黑衣冷着脸看向白祁山,有苦难言。想到这三天,每天出去陪何深开房的事情。黑衣脸有些纠结。陪人开房就算了,晚上回来还要装出高兴的样子陪喝酒。
喝酒也可以吧,为什么白祁山连着几天带来的长老都是那几个。
黑衣一拍桌子,盯着白祁山,“下次喝酒能不能换一批长老来……再看到那几张脸,我要不高兴了。”
少尊高兴和不高兴的点,好难抓。白祁山很想问为什么,不过一看黑衣少尊的表情,白祁山就说不出口了,只有点头称是的份儿。
当天晚上,白祁山果然带着新面孔出现。黑衣的高兴,发自肺腑的表现在了脸上。
那明显热络的反应,让白祁山感觉受宠若惊。
一晚上喝下来,黑衣都喝的十分甘愿,发自肺腑的!!!
“这一次的长老和上一次的长老有什么不同吗?”白祁山一边喝酒一边疑惑,搞不清楚黑衣少尊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投其所好总是没有错的。白祁山算是搞明白了,黑衣少尊不喜欢和同一批人多次的喝酒。那就换呗,反正白家长老多,想要来巴结少尊的也排着队等着呢。
当然,酒桌上也发生过阴冷尴尬的一些瞬间。比如有大胆的长老,对魔物一族非常好奇,询问黑衣魔物一族和人族有何不同。黑衣直接来一句,我们可以控制别人的意志,比如你的,要试试吗?
这应该是翻脸的前兆。果然魔物就是魔物,不能因为喝了几次酒就在他面前得意忘形起来。白祁山赶紧把那个长老打发走了。其他人也都战战兢兢,清醒起来。
少尊的威严不可挑衅,少尊的脾气不可揣摩,少尊的面前不能讲笑话,对魔物一族好奇的话就死定了。
喝酒,喝酒。酒桌上的禁忌一下变多了起来。很多白家长老来喝酒,都变老实了。喝酒就是喝酒,只要喝酒就够了。
在黑衣一连喝了十来天后,这一天发生了一件之前十来天都没有发生的事情。
在院子里只剩下黑衣一人时,他听到了来自白家老祖的声音,“小子你这些天喝酒,我看不是单纯的喝酒吧。主意是清河小子出的吧,清河小子或者该叫你何深小子?”
房间里,坐着又装了一天白痴的何深,一下抬起头,朝虚空中看了一眼。
猪头老鬼也如临大敌,一下从地站起来,它脚下大道符文一闪而逝,显然已经开启了手段,时刻准备带何深跃迁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