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时一半的脑袋都埋着, 盛延笙低下头的时候只能看到他毛茸茸的头顶,还有被胸膛堆积出来的一点软软白白的皮肤。
唐时一整个人挂他身上似的,还等着人把他揪下来。
“好了。”盛延笙捧起他的脸, 眼神专注在他一双澄澈的眼眸上,还是和刚来时一样。
干净得让人心生欢喜,还特别有一种让人想亲下去的冲动。
唐时想抱多久抱多久,等抱够了, 才委屈巴巴道:“我以为要回去才能见到你呢。”
“你很想我?”盛延笙眼眸微动。
隐忍的克制卡在喉咙,宋池真会糊弄孩子,这样的信息素环绕在他身边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难熬的。
“想。”声音软软的, 又擎着一点哭腔, “特别特别想的。”
他说话慢吞吞的, 带着一种看似思考了很久的语调, 比起想, 更像是另外一种表达方式。
思念。
盛延笙奇怪地联想到了这个词。
“行了。”宋池叹了口气,“别碍着我看诊,待会儿人来了, 你俩就给我造成大麻烦了。”
唐时这才想起来,盛延笙是下班来的, 而且身边没有跟随经纪人。
他紧张道:“小……”
“叫我名字。”盛延笙命令般, “以后都像刚才那样叫我名字, 好吗?”
唐时有些不好意思“嗯”了一声, “如果, 如果你喜欢的话。”
既然没有血缘关系,其实叫名字,也可以的。
只是他一时没改过来。
唐时依旧没改刚来的毛病,贴心得像个小棉袄。
主动帮盛延笙拿起口罩, 然后要给他戴上。
只是他太笨拙了,总是勾不到盛延笙的耳朵。
“延、延笙。”唐时着急地嘟囔,“你低下来一点啊。”
盛延笙眼神微动,勾了下唇,才低下头慢慢地让他给戴上。
临走前,盛延笙还跟宋池要了些阻隔贴,宋池不给,他小声道:“你的野心我都看出来了,你让他多接触接触其他人。”
“不可能。”盛延笙的眼神凛了凛,浑身散发着极强的占有欲。
“行。”宋池无奈,“你是不是等他长出生殖腔告诉他你喜欢他,你现在难道看不出来他看你跟看父亲一样吗,孩子还小,应该只是缺少父爱。”
盛延笙眼眸沉了沉,受到打击般沉重地吸了一口气。
是……这样吗?
盛延笙知道他贴着阻隔贴难受,便从宋池这要了一只抑制手环,这样以后帮唐时治疗完了之后,自己就会减少对他的渴望。
“那你易感期怎么办?”宋池道,“你易感期可比他严重得多。”
“你觉得他承受得住一个易感期的enigma?”
宋池想想,也对了,沉寂那几年,他极度压制自己的信息素,所以才会造成短暂的阳.痿现象。
但他又把控得极好,自制、压抑,控制,才遇到了这么一个小可爱。
回到家后,盛延笙无论走到哪,唐时就跟个小尾巴一样跟到哪。
盛延笙进入餐厅区,唐时就喜欢在他旁边溜圈,等溜够了,又撩了撩盛延笙的围裙,“你什么时候好呀?”
“还没有。”盛延笙让他出去,他只好耸耷着耳朵恋恋不舍地走出去。
盛延笙想起宋池的话,心中的疑惑似乎落了脚跟,唐时对他的依恋确实有些自然,似乎只是因为缺少安全感的选择。
管家在旁边看半天了,盛延笙也不让厨娘去做饭菜,非得自己亲手来,只不过速度确实慢了一些。
小少爷已经偷偷在盛延笙后面拿起雪糕吃了。
盛延笙看了眼落地窗外,天气冷得似乎要下雪了,他还准备煮一个小吊梨汤。
这样还能给他暖暖身体。
唐时见盛延笙没回过头来,给黎女士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嘟嘟响了几声的时间,唐时心里莫名奇妙地害怕起来,拿在手中的雪糕也不再舔了。
“喂,妈。”唐时语气低下去。
“你不是很得意吗?”黎女士语气轻飘飘的,“还知道有我这个养母在?”
唐时梗了一下,不知怎么接。
但趁对方没挂掉,他还是偷偷地开始找一个角落躲起来,轻声问:“我想知道,我分化前的那段住院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腺体怎么被玻璃划伤的?”
这回轮到对方哑声了,低哑的女声在唐时耳边嘶了嘶。
“你想起什么了?”黎女士语气带了点试探。
唐时嘴巴微张,似乎才知道真的有那么一点事情藏在他脑子里,难怪去医院前他怎么被玻璃扎的都不知道。
黎女士似乎有些气又有些不耐烦:“你叫你爸爸当初老往江城跑,你倒是忘得一干二净,真是忘恩负义的东西。”
我?唐时蹲在角落发愣,为什么要往江城跑啊,而且爸爸怎么会带他往江城跑。
爸爸不就是在江城开出租的嘛。
还没等他仔细问,对方就已经把电话挂了。
雪糕因为屋子里的暖气太重,沿着他的手臂冰冷滑落。
唐时这才发现,他好像站不起来了,腿好软,空气中过量的信息素压着他。
伴随着浑身的发热,他缺氧般呼吸着,压向胸膛的感觉让他很想、很想做。
就是想做。
他在想寻找盛延笙会不会好受一些呢,毕竟盛延笙什么都会帮他的,只要在他身边,自己什么事也不会有。
可是他没力气了,肚子也好饿。
雪糕啪嗒掉在了地上,唐时两眼水汪汪的,Alpha,Alpha求.爱是什么样子的,可是他现在脑子里只有盛延笙一个人,怎么回事?
唐时自己也不明白。
盛延笙才闻到一股炸开在空中的Alpha信息素,他解开围裙,平时爱干净的影帝连手都没来得及洗,就去找唐时。
继上一次假性发情后,他现在好像更急切了。
但他在两眼通红的Alpha身前停住了,唐时很自然地要求他抱。
张开白皙纤细的手,盛情邀请。
可是、就是因为太自然了,盛延笙不会让他如愿。
他只是把唐时扶起,扶到沙发上去。
全程只跟他的手接触。
Alpha很难受,他也很不忍心,可是他要明白,没有谁的信息素是自然的给予,只有爱的索取才是正常的。
“我去给你拿抑制剂。”盛延笙面无表情地转身,甚至抑制剂也只是拿的普通抑制剂。
唐时可怜兮兮地掉着小珍珠,他咬着牙,看见盛延笙过来,一把扔掉他手里的抑制剂:“我不要抑制剂,不要!”
盛延笙看着地上的那支抑制剂,眼神暗了暗,还是没有靠他太近。
“你,你过来。”唐时讨厌地看着他,“盛延笙。”
盛延笙笑了,很温柔地笑,唐时这种时候叫他的名字很是动听。
是他没见过的样子。
“我不是你爸爸。”盛延笙道。
唐时哭得更凶了,“我又没说你是我爸爸,可是我、我现在很难受啊,你难道不能帮我一下吗,我之前都在帮你啊坏蛋。”
真是发情晕了小孩的头脑,之前是谁帮得谁都不记得了。
“好。”盛延笙见他实在痛苦,靠近他,“那,你要谁?”
“盛延笙。”他喃喃自语般喊了十几声“盛延笙”。
也许是强大的enigma信息素的影响,唐时越发情的时候越来越漂亮了,全是上下都透着一股诱人的粉红。
任谁,都会忍不住。
盛延笙坐在沙发上,等他自己上来。
唐时果然很乖地坐他腿上去,勾上他的脖子,像是盛情邀请。
“小少爷。”盛延笙道,“宝宝,认真对待我,不准叫小叔,不准那么礼貌,就给你信息素。”
他说的话好像命令啊,可是唐时完全没头没脑没法去想这些了。
他踢了一下盛延笙,很轻,使不出力气。
“对,很棒。”盛延笙夸奖他道。
唐时又看见兔子了,可是这次他知道这只兔子是谁,笑了笑,捏住了兔子的耳朵。
“好可爱。”
盛延笙愣了一下,想起他发情时的特殊情况。
“宝宝。”盛延笙道,“信息素交换意味着什么吗?”
但是唐时不听,他嘟嘟囔囔:“enigma。”
“你知道我是enigma?”盛延笙有些惊讶。
唐时点点头,抵着盛延笙的脸,恍恍惚惚,才看准了他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哭了。
盛延笙还不知道他发情时这么敏感,只是抱着就会哭。
而且越哭越大声:“你不要死,盛延笙你不要死。”
“我死什么?”盛延笙无奈,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我现在好好的。”
也许是最近的身体接触过了头,他现在强烈的反应就像是喝醉了酒,都在说一些什么傻话。
“那、那要信息素。”他可怜巴巴地看着盛延笙。
“那你张嘴。”盛延笙道。
唐时奇怪地盯了两秒盛延笙,然后乖乖地把樱桃般水亮粉嫩的唇送上。
enigma没想到这么乖,但是又乖又流泪的宝贝,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像是想舔了一下唐时的唇尝尝味道,第一次尝,他很珍惜。
橘子味道,被阳光晒过,甚至还带着点花香的蜜。
在看到盛延笙还不进来时,唐时着急地迎上去,咬了一下盛延笙的嘴角,然后很自觉地把舌.头伸出来。
盛延笙嘬了一口之后,他压制的性子再也忍不住爆发,他急迫地掠夺唐时蜜一样的信息素,席卷他柔软的口腔。
唐时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会让enigma更加愉悦。
他肖想过很多遍,这小巧圆润的唇是什么味道,直到吃到的这一刻,便一发不可收拾。
“呼吸宝宝。”盛延笙按着他的脑袋,他本以为再过一轮就好,但Alpha喘气喘得厉害,好像下一秒就会窒息。
他只好让他先休息,刚把唐时放下,他就看到盛潜闯了进来。
看见两人依偎的模样,怔愣。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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