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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硝就是不准备回答,他倚靠在黎词的身边,忽然一口咬在黎词脖侧。即使这对于beta并无意义,也要在黎词孕育着他人生命的躯体中留下他的标记。
黎词从他亲密的发小齿间感受到了痛,那种痛深入骨髓,蔓延到了没有一刻停歇着的心脏。
宋硝继续用肉刃凌迟着黎词体内深处,搜刮着他的全部。黎词感受到背后传来的飘意,眼前和大脑都开始像黎明前一样泛白。
黎词不是很能相信,他的身心都属于一个人,命运的丝线一直被对方所掌控,而他从来就不懂对方要这般多此一举的理由。
为什么能够总是执着?怎么却学不会放弃?
他们早就不是以前的样子了。以前确实他把宋硝拦在身后,知道那是他最爱的人,所以他要倾尽一切去保护。而长大以后,他开始对人生的路停滞不前,宋硝已经走出了很远的距离。
黎词本就没有想跟上。他深知自己和对方有不同的路,他需要借助他人的力量去实现自己的价值。这种人生的价值,他只能通过牺牲一条不痛不痒的命去实现。
黎词恨他父亲作为烈士的死,认为那是无意义,其实他一直知道并非如此。他说着及时行乐,结果骨子里也不愿意碌碌无为,天性渴望死得其所。他也需要依靠反复的舍己为人,得到那一丝身为工具的价值,摆脱虚无的枷锁。
黎词以为他只要不去执着,对一切事情选择放弃,漫无目标的活着,就可以逃避这种的天性。
是邱禾用生命告诉他人不能枉活,所以他试着循迹邱禾的路去寻找答案。凌齐葛穷极所有也要结束永生,所以这成为了他活着的目的。
可他到头来怎么就都做岔了,终究辜负了一切。适合在宋硝左右的不是他这种人。如果不是他,宋硝的路会走得更顺畅。
他们俩不仅分化性别没有结果——天之骄子和亡命之徒就是不该有结果。
有些人一帆风顺得无需考虑容错,有些人一错再错。
黎词眼里,宋硝就该找个能够扶持他的omega,继续走完他的阳关大道,完美无缺的过完这一辈子。
谁知道对方想方设法挽回他的命,荒废了人生的正途。
黎词晕眩之中,低囔:“你要是因为……我们小时候……才坚持……那就不要再坚持。”
他无法停下成为消耗品,这是他本人的底色一般的东西,没有办法剥离,别人的心意,终究都会被他辜负。
黎词没想过要宋硝这么做。他没有给宋硝的人生让步,而那并不代表宋硝需要为他的人生让步。
宋硝静默地望着他,秀美的面貌看不出一丝恙意,最终说道:“我当然不会不抛开我们小时候不谈。”
“你应该抛开。”黎词寂静,“抛开了,就能意识到不值。”
可宋硝再次道:“有些东西,确实看上去不值,没办法衡量。”
“只是有些事,以前我不明白,但现在明白了。”宋硝忽如其来,“你生命的份量占据了我的人生。你不在,我的重量也会变得轻薄。”
黎词一愣,一时之间不明白宋硝在讲什么。
然而宋硝从科学院出去以前,想过终有一天,仪器中运作的齿轮,会因为外来的零件停止旋转,卡在他这辈子的缝隙之间。
执掌的方向盘不按规划的轨道行驶,宋硝当然会为此所不悦。但如果他失去了这个变量,就会从此忘记他不是仪器,而是有着色彩的人。
他恨黎词,相对的另一头是什么,他十分清楚。
他可以错无数次,却不能失去哪怕一次。
黎词的死必然会影响他与实际生活的接轨,宋硝就会把变量嵌进他的人生。
黎词离开的这些年,或许是比这些年还要更早的时间,他知道,黎词的份量与他追寻的真理奇迹并行,甚至——他一直都知道……
“你比任何事都重要。”
宋硝抛出一个似千斤坠的话语,却如羽毛轻描淡写一般,“如果你死了,我肯定会遗憾终生,我不能接受抱着悔恨过下半辈子,那会让一切都毫无意义。所以你不想活着,我也没有办法法留下。”
黎词愣着看向宋硝,忽觉一阵心悸,就仿佛无足的鸟踩进了根据地,却不知道如何该站立般不可置信:“你到底在说什么?”
宋硝不再回答他,低下头,在黎词唇边打量,细致入微。
黎词察受到宋硝的呼吸,太久未见过柔情,居然怔在原地。宋硝慢慢亲舐着他内腔,精致的脸在他眼前放大。
和对方的人生做条一样,然后稍微退开,宋硝露出一个优越无暇的笑:“你离开了,我会陪你。你想尝试吗?不仅无法拯救别人,还能够毁掉一个人,没法当英雄,但你可以做一个侩子手。”
黎词慌乱了,他不接受宋硝以自身做筹码,将他囚在牢笼,像是想让对方清醒地叫道:“我什么事都没法为你做到!”
“你果然一事无成。”宋硝看着黎词,现实到极致,“那你之后要干什么呢,就只能好好和我过日子了。”
“不知道怎么独自活下去,你就为我而活好了。”宋硝轻声,即将给对方一辈子拴上生命的锁链,“你那半生给了别人,下半生就要交给我,好吗? ”
黎词觉得很苦,无法抑制泪往下流。
宋硝抚摸他,拭去他的泪,“黎词,我需要你活着。你想离开,却又不舍得伤害我,总是这么优柔寡断,这份恩情,以后你就用一辈子还给我好了。”
黎词永远不会相信,他要找到的答案如此简单,他内心深处居然渴求着一刹的实际,他活着的意义,究竟在何处。
想看见自己在他人心中的份量,想从别人那里找到自我的价值,想让弥留在人生的虚无消散。
想抛开身为人的责任,奉献出无足轻重的一生。
拨云见雾,黎词终于知道对方在海边拖住他的双手为何滚烫。
落叶归根,可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来得这么迟?
在黄昏之地落实的病态爱欲,项圈和畜牧编织的供给关系。那时与此刻牵着的,依旧是同一双手,曾经与如今被给予的,是同一个人。
昏暗的光线下,黎词想起小时候牢狱之中。
宋硝拂过他的发,安静地看着他阖目,发穿梭在手指间,让掌心泛痒,原来这么柔软。
黎词枕在宋硝膝前,呼吸均匀,有许久没感觉,在这个人的身边,会是他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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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想找的是锚点🥲硝曾经一直没有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