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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黎词揪起宋硝领子,“你什么意思?合着你不是来救人,你是来送死的?你哪根神经有问题?!”
“救人。”宋硝讽道,“你以为我是你。你如果没活在陆地上,也是死得最快的那一个。见到钩,就咬上来,这么傻,可该怎么办好呢。”
黎词恨宋硝,恨自己,恨不得直接从天台跳下去,等于他千辛万苦跑上来,就是被宋硝从教学楼顶钓上来的一条鱼!
黎词头痛欲裂,不由得放开宋硝,“你知道你这故意上个楼坏了我多少好事吗!”
宋硝拍拍领口,凉津津望着他,黎词气得要死:“我差点就要抱人了,你缺不缺德!我跟你不共戴天,听到了没有!”
宋硝听后,不可抑制地笑着,看上去是当真觉得可笑至极。
黎词当场就想把这坏逼踹下楼去,却被宋硝轻慢腹诽,“小词,你抱别人,下面会不会流很多水?”
宋硝每讲一句话黎词就要吐血,现在他已经贫血了,脑子眩晕。
他还坐在地上,宋硝却毫发无损地起了身,帮黎词把凌乱的刘海撩到后面,让他一双错乱的眸展露出来。
黎词强行提起一丝精神,抬起头狠声开口:“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狼来了,下次你还这样,别指望我会来救你。”
宋硝俯视他,淡淡地问:“是吗,下一次,再下一次,又下一次,你不会来了吗?”
黎词一瞬恼怒不已,嘶吼:“对,我会去!每一次都会去!是你骗着来的我也会去!你叫我去死,我也会去死!你玩够了没有?!”
真够犯贱的,何止是这从小到大界限模糊荒唐的竹马情,因为那场绑架宋硝他妈救了他妈,他就是欠了宋硝的,要拿一辈子去还。
原来贱得难过,会这么令人窒息。黎词筋疲力尽,感觉耗费了所有的力气,“宋硝,算我求你了,别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你不喜欢我,也要念在我们还有点友谊,再这样我要跟着你一起发疯了。”
宋硝听完黎词难得一番剖心析肝的话,没什么态度,只是捧着黎词颊边居高临下,“可我老是让你打着谈恋爱的幌子卖淫,怎么能行呢?”
黎词难以言喻地开始沉默。
他无声地盯着宋硝,宋硝回视黎词的面色,语气淡薄:“你这是什么表情,是我要你赶着来这找我?我让你出轨你姘头?我逼着你,让你爱上我了?”
黎词撑着一口气,“宋硝……你……”
宋硝顷刻把黎词下巴抬起来,不让黎词讲话,“你忘不了我,就算撞墙也没有用,不要在我面前哭,全部都是你心甘情愿的。对了。”
宋硝突然话锋一转,如同转述一个闲谈,“你好像还想着和我结婚。”
黎词不禁错愕起来,然后整个人像被轰雷掣电炸裂开,他此时听见宋硝耐人寻味道:“你要是就因为这种无聊的原因不和我交欢,那你什么都不要想,还比较像你。”
一拳,两拳,黎词心犹如沙包一样被宋硝践踏,快要被踩烂,掰碎,摔入泥泞。
宋硝的一句话可太有意思了,居然可以在他的脑海里衍生成两种意思。
这究竟是在告诉他,他们迟早会有结果,所以他不该小题大做,去排斥彼此的性行为——还是指他们就算不会有未来,也可以将错就错,两个人继续互相帮助,不清不楚下去。
哪种意思,都像一记弹药向黎词崩去。他懂不了宋硝故意模糊不明的语言艺术:“你不要讲话了,你真不是个东西,你……”
差点脏话又要被黎词脱口而出,宋硝当下确实皮笑肉不笑地不作声了,黎词咬牙切齿,“难道你不知道你这些话,我一天消化不了?!”
宋硝扬起头,看起来毫不在意地反问:“哦,你不是没心没肺的人吗?”
他们两个面临一场狂风,螺旋桨的转动鸣音正在响起,直升机正朝他们两个人的方向降落。
宋硝倒是可以上了飞机滚蛋,黎词却徒留下满腔怒火。
这要死不死的家伙,每句话都算准了该让他如何不爽才会开口,他们就是不能结婚,他才要和宋硝撇清关系,他越介意什么,畜牲反而还就非要提起什么。
他们两个是已经完了,毕竟暧昧早已不能成为他们的遮羞布,他们剩下了畸形的感情,变态的关系。
宋硝今天要让他认识这一点,他现在能抛下凌齐葛来找宋硝,以后也会抛下别人去选择宋硝。
如果他不去刻意忽视宋硝那没有任何愧怍的神色,就一定会当场操起拳头砸。
他是不可以留在这里了。黎词转身一下离开了好几步,恨不得立马从天台里下楼。
而走出几米远,黎词见到直升机从他头顶直接略了过去。
直升机是不是超过了天台停机坪的范围?
黎词被这种不寻常剥夺了注意,皱起了眉头。
他跟着直升机眺视,这时才发现直升机的飞行轨迹居然不是朝旁边的空地行驶,而是正朝宋硝的方向倾斜。
黎词莫名开始心悸。
他不由自主又向宋硝的方向返回。
宋硝在原地等着他,脸上伴着似有若无的弧度,仿佛会随着黄昏一起消失在他眼前。
黎词还没有从恐惧宋硝出事的阴影走出多远,忽然又开始油生,到最后居然跑了起来。
而他的预感居然没有出错,直升机仿佛如失灵一般,不规则地向前侵袭。
黎词脑袋一片空白,他加快速度,霎时间扑着宋硝滚倒在一边。
天台的网挡着他们,机艇的螺旋桨引擎卷着另一方建筑的边缘,断裂成两半,最后与墙面撞在一起,冲击到油箱,整个一起爆炸。
黎词朝直升机坠毁的方向望去,心狂跳不止,喘息不已。
他见到火焰里面正有东西往上蠕动,连带着焦黑的躯体向外爬。
黎词这辈子没受过的惊吓都在今天一起受了。
此时他忽地被揽住腰身,被拥住。
他的胸口浮在下面的人之上,身下亲密的发小平缓地抱住黎词,感受着他为之而跳动的心脏,丝毫不松动地不能放手。
黎词转过头,看着宋硝的侧颜,真实又残酷,可以被他触及,将他侵蚀,令他丢失自我。
他重新回到了宋硝的身边,宋硝在他的身旁开口,“看来不能坐飞机走了。”
如此这般的不知所措,黎词似乎从未体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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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上了两天早八晚九(可恶!)
是谁,让🍐又吭哧吭哧滚回来(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