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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坦白什么？”黎词平静地强调了一句，“我没有用过违禁药物。”
“你没有用？你应该为你的话负责。”v大导师语气冷淡，“你的药物检查结果是阳性。你要不回想一下，你在考试之前，吃过什么东西，去过哪里？”
黎词听见他的药检是阳性，这时开始触碰在自己腹上，原先隐隐作痛的位置，还在发热。
脑海不断回想昨天。
他报了邱禾生前想报的学校，被全班同学冷嘲热讽，闷得他透不过气，想回到公寓歇一会儿，遇见宋硝没有任何预兆的坐在他公寓里面。
宋硝在他的小房子里，告诉他作为一个beta——应该退学了。
黎词紧摁在自己的患处，宋硝故作好意为他贴上的药物，还没有被他撕开，此时此刻，在这群大人的面前赤裸裸暴露出来，鲜血淋漓。
有个教科老师开始忍不住说：“你们的人员是不是应该再检查一遍呢？”
v大导师看了他一眼，“贵校觉得我们的检测有问题？”
c中老师说：“他的平时成绩，和在你们试点测试的时间相差无几，如果用了增幅型药物，成绩肯定会有上下浮动。”
v大导师否道：“这只能代表，他平常就有在使用违禁药物，只是你们没有检查。在正式考试中，耍小聪明的行为是不可取的。”
c中老师耐着性子，“我们学校每场考试都会有体检抽查，他以前所有的报告也可以交给你们。”
v大导师这一刻面无表情瞧向他们学校的领导，校领导拍拍老师肩膀，示意对方闭嘴。
c中老师无话可说，校领导此刻走到黎词面前，问：“你在参与今天这场考试前，到底有没有用过违禁药物？
医务人员从你的样本检测出MJ420成分，这不仅在军校考试里属于禁药，在我们X国本土也属于违规用品。你是从什么渠道获得的呢？”
“……”黎词语气随意，“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就算是解释了，也不会有变化。”
这些教师听黎词说完以后都滞住了。
v大导师此时没有起伏地回道：“是的，不论你如何解释，于公，我们学校不会招扰乱考试公正性的学生。于私，我希望你不要辱没了你父亲的脸面。
我能够理解你身为beta，逃避与你自家长辈实力的差距，胡乱投医的心情，可这不是你能违规的理由。”
她转过头，对校领导说：“这件事我看在黎将军的份上，不会上报。你们学校自己内部处理，他还可以再重新择校考试。”
此刻有人开门而入，冷冷地说：“我不能同意这种处理结果。”
所有人目光投向来者，校领导这时深感麻烦，开口：“祝教官。”
祝教官望向黎词，斥道：“这关系到你的前途，你父亲的名声，你能不能有点正形？”
“呵呵。”黎词半晌，之后又“呵呵”了一声。
他就只是笑了几声，然后出了门。
黎词出门，出教学楼，看到娄玥泽难堪的面色。
黎词见他如此，就明白对方已经知道了教室内的事情。娄玥泽的声音微不可闻：“本来就没人想逼你，你也不至于为谁做到这种地步……”
黎词没有回应，他又从附近看到表情阴沉的陆明明，还有其他几个过了v大考试的军校生。
其中先前质问他的军校生，现在扬着头，慢条斯理，十分高傲，“我劝你不要在学校乱逛，这次体检，有个医务人员是我们学校学生的亲戚，你的这件丑事，已经在学校传遍了，好多人都想过来踩你几脚呢。”
黎词不言不语。对方又嘲弄着：“不过，我还真是想不通，是谁那天在避难所里那么狂，对着我们这群跟t11私练的人损了半天，结果自己在考试里还用了禁药，大少爷，你也不觉得丢人啊？”
陆明明忽然寒声：“你能不能闭嘴。”
这人噤了一下，继而不爽道：“陆哥，你也看不顺眼他很久了吧，我们还不能骂他了？”
陆明明凉凉地说：“学校讨论的结果还没出来，有什么可多提的。”
“对哦。”这人望向黎词，神色不屑，“你还有个好爹，差点忘记了。不过你爹要是能知道这事，怕是气得连棺材板都该压不住了吧。”
这人话音刚落，陆明明直接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践在对方腰侧。
对方痛倒在地上，陆明明凛冽至极：“我没有说过让你别讲了？”
娄玥泽一个理论生没见过这暴力的阵仗，连忙往边上退了几步。
黎词则直接从这走了。
娄玥泽见状，就直追上去，但他也不知道能讲什么，只能闷闷地跟在黎词后面。
反而是黎词先漠声开口：“你哥的事情，不好意思。”
娄玥泽顿了一会儿，然后离奇愤怒，“你以为借着我同情你的时候道歉就有用了？我告诉你，你就算用了禁药，被学校开除了，这事情都不会完，你永远都弥补不了我！”
黎词揉着太阳穴，娄玥泽又嫌恶道：“不需要你因为愧疚为我哥做什么。本来他爸妈不在了，他的精神就不正常，你现在把自己搞得身败名裂又有什么意思？”
“我可没什么愧疚的……”黎词缓然，“弟弟，我现在很累，你为什么就不能离我远一点。”
娄玥泽还想揪着黎词不放，有人接近了他们这里，是祝教官，他打断娄玥泽，“你不是军队生吧，你应该回到你们的校区。”
娄玥泽脸色极差，只好从这走开了。
原地留下黎词和祝教官两个人。
祝教官先行打破了沉寂，严肃道：“我提供了你那天在A710战斗机上的表现，那边的代表人员愿意让你重新再考核一次。”
黎词听后，这时又慢慢笑了一下。
祝教官看见他笑就面露反感，“学校为你争取的机会，你给我严肃点，不要总是嬉皮笑脸。”
黎词还是笑着说：“老师，我严肃不起来啊。考不上就拉倒了，为什么我还要再考一次？人的精力有限，我该回去睡觉了。”
祝教官峻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面临的是什么情况？你必须重考一次！”
“对方虽然说不会上报你使用禁药，但你这件事还是纸包不住火——”
祝教官举出严重性，“如果你重新考核还是证明不了自己，你在升学考试使用违禁药物的事情会被记录履历，将不能被任何一所军校录取！”
黎词一声不吭，仍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你能使用药物，还代表你有点上进心。”
祝教官凉声，“v大本来就没有几个beta的学生，你应该知道你要是被那里录取了，会有很多人愿意去找你做访谈，你可以作为beta的代表，为你的群体和学校争光。”
他又语重心长，“而且，本来你作为beta，以后在军队中的生涯就不会很顺利，难道你就不想在这个时候为你家里获得表彰，传承你父亲的精神？”
“唔……嗯……”黎词看上去正思考，然后淡淡地说，“能不能不要这样啊。”
“你说什么？”教官声音高昂了几分。
黎词叹了口气，表情再也维持不下去，一瞬冷道：“老师，能不能别没事就在我身上升华一些东西啊？”
祝教官蹙紧眉头，“你这个人，都到了这种时候，你也该懂事点了！”
“懂事，我懂个鬼的事。”黎词厌烦透顶，
“你要我做代表？为群体争光？传扬精神？你该不会想让我去宣扬谁跟谁还能平起平坐吧？少给我一个躺平派打鸡血，我随便考个学校，就要上升高度，喊口号，别把我恶心吐了！”
“我就知道你是这种懒散的德性，当初就叫你改志愿，你又跑什么！”祝教官怒视他，喊道，“你本来就继承了你家族的天赋，不发扬光大，还这样不定性，成天混日子给谁看？”
“老师，别跟我说笑了。”黎词截然笑道，“天赋本来就是最没有用的东西，你把人分为有才和无才就是大错特错的，人只能被分为幸运或者不幸，比如像我爸那样死得太早的人，再有才，也是没有福气的，我还想幸运一点呢。”
祝教官抬起手就扬他一耳光，响亮的一个巴掌下去。
这个在学校仗着自身有些才能，被他一直纵容，我行我素的问题学生，都到了万劫不复的关头，仍旧要跟他抬杠。
祝教官掌心中火辣辣的烧着，瞪着黎词，头痛不已，“我不想教训你，怎么你一天到晚都是这副没轻没重的样子？”
黎词这时擦擦嘴角，犹如不痛不痒，“那没有办法，我就是那种十分轻浮的人，想不了太深远的事，不愿意承担责任，今朝有酒今朝醉。你要说教，找别人去吧。”
黎词转身就走，但是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对了，听说我的丑闻已经在学校传开了。”他百无聊赖，“我也不想被各位同学指着骂。现在提前跟你讲一声，我准备申请退学。你记得找个时间帮我签字。”
黎词这次是头也不回的走了，祝教官顿在原地，似乎是被黎词的话震住，再也没有来追着他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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