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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
什么问题。
黎词的大脑如同沙漏,尚未从缺氧中恢复,就要去思考他还欠了凌齐葛什么。
究竟还有什么问题。
如果是“为什么他没有杀死对方”,难道他刚才没有回答过吗。
这样的问题他已经用最讽刺的语言回答过,就算凌齐葛问他几百遍,几万遍,直到他死去以前,凌齐葛从他身上也只能得到让对方煎熬的答案。
但凌齐葛不过是此时在他耳边,问了第二遍。
黎词稀薄地听着,即使他想要找一个最烂的借口,却如何都难以搪塞。
他看向凌齐葛的时候,对方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黎词给不出具体的答案,可凌齐葛必须要得到他的答案。那偏偏令黎词答不上来,也不想回应。
凌齐葛在黎词沉默的时候,在他发青的脖侧,又一次报复性地咬了一口。
齿间渗进皮肉里,黎词真正感觉一种尖涩的灼烧感在喉咽中冒着。
他无法理解凌齐葛的行为除了发泄欲望还有什么背后的意义。
这既不能够标记他,唯一的作用也就仅仅是留下痕迹。但就算留下了痕迹,也不会有任何用途。
因为在即将到来的以后,他就要毫无悬念的消逝。和该说再见的人,和用不着告辞的人,都会永别。
黎词的灵魂好像被咀嚼,血肉一点一点细碎的在对方牙间拆分开。
凌齐葛低下头问他的是,为何,“会为了他付出命”。
然而一旦问到这里,黎词就会不管不顾地回避,只想从这里离开。
分明是他自己送上门来,却又到了落荒而逃的下场。直到黎词又被猛然揪住后脑,那不带一丝起伏地声音叫着他哥哥,黎词也仍旧不明白凌齐葛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凌齐葛为何坚持不懈地拽着他?他们才认识多久?他们又分离了多久?如果他稍微还能见识到宋硝十几年如一日,那么他根本不懂凌齐葛又从何而执着。
在这一刻,凌齐葛忽然低下头,直问:“宋硝学长是第一个人,难道我就不是哥哥的第一个人了吗?”
黎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后穴已经完全被凌齐葛占满着。肉柱挤压着湿软的内壁,在甬道搓磨着。
他的思维越来越沉浸在上瘾的舒悦,凌齐葛在挑起黎词所有感官的一刻,将性具拔了出去。
黎词回过头,犹如十几天没有饮入水源的逃亡者,空虚着需要慰籍。
凌齐葛只是看似离他很近,实则遥望着漠然置之。
黎词一次次被凌齐葛撩拨起欲望,却又故意不让他到达快感的最后,下面的肉穴已经充斥着凌齐葛的精液,自身却一次未有释放。
到最后他本能蹭着凌齐葛,想要对方的性器让他的生殖腔颤抖,低声说了许多下贱不堪的话索求对方的施舍。
凌齐葛抱着他换过房间内的一个又一个的地方。
黎词看见浴室中敞亮的镜子,映入眼帘的是凌齐葛碾在他的后穴使他迷乱的那张脸。
那副被自己射出的液体覆盖住的镜面,自己淫乱的洞口吞纳着比自身肤色白皙一个度的肉刃,让他腹部顶出隆起的形状。
这么久的时间,许多事都该变了。八年前的衣服他如今穿上也是不合适的尺寸。更何况去面对非人类空洞凉漠的一颗心。
就像凌齐葛对他不明所以的执着,黎词也依旧无法解释。他是如何抱着要杀死凌齐葛的信念,在太空走过了人生的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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