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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看见黎词笑着回答他,沈医生也能感受到那种不正常的状态,叹息道:“总之这些天,你回去好好休息会儿,好好养身体。”
黎词站起身,他准备走,又回过头,“沈叔,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怎么?”
“我现在,还能算是正常人吗?”黎词的笑容异常难看,直愣愣地,明明是望着他,目中却无神。
沈医生没法回答他这个。只是扶着眼镜:“你就是不要想得太复杂了,虽然不知道你这些天去干了什么,但你身体正在恢复正常指数,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呢?”
他在黎词仓皇离开之前强调:“别魂不守舍的,当儿子的,就应该多考虑你妈,别让你妈去操心你。”
然而黎词这时什么也听不进,几乎是像行尸走肉般从这里走出去。
他的精神已经到达坍塌的临界,好像快要疯了。
浑浑噩噩,黎词迈出医院的大门,脚步一直向前,前方就算是悬崖边,他的头脑也不会警告他停。
车鸣声一直在他耳边“嗡嗡”地响,黎词没感受到,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对方司机拉下窗,刚踩了急刹,惊魂未定,探出头骂:“操,碰瓷的是吧!”
黎词身子呆滞地扭向人家,怔怔扫过别人的车。
对面的人骂了一句“神经病”,又怕不是神经病,只是黎词突然问:“今天是几月几号?”
司机发现还真是神经病,骂骂咧咧回答了黎词的问题。
黎词听完,如同幽灵一般,丢了魂似的向前走。司机瞪着黎词从他车头边绕过,简直想一踩油门碾过去,“什么脑残!”
黎词盲目地走。完全不看路,这时迎面撞进不知是谁怀里。
他闻到一股幽幽的檀木香,正一把就要把别人推开,这个人却反抓住他的腕。
宋硝打量黎词,慢慢地问:“疯了?”
黎词刚才推宋硝的时候,恨不得前面地上那口井没装井盖:“你才疯了……滚开。”
宋硝被他辱骂,表情居然还显得有些淡漠,把他拉回人行道。
黎词再也无法忍受,好像找到了宣泄口,凶狠:“够了,我白天车开到哪,你车就跟到哪,我想走点路把你甩掉,也甩不掉,你别阴魂不散跟着我!”
宋硝不说话,黎词已经口无遮拦,“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刚才那辆车怎么不把你撞死!”
黎词态度恶劣,可宋硝全然不在意,平静地说:“黎词,我妈醒了。”
黎词听到这句话,才蓦地从自己混乱的思维中提出一点精神。
宋硝看黎词稍微镇定了一些,继续说:“她想要见你。”
黎词竟无话可说。
自己当真从冷冻舱离开了吗?
他为何没有留在战场上?
活下来的为什么不是别人,唯独是他?
植物人都能够这漫长的岁月中从苏醒过来,黎词却仍看不到路在何方。
谁都比他渴望生存,谁都比他的生命要有价值,他一直不想活,却又总是死不了——他本来应该早就该死掉了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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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站啦,,,大家国庆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