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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父被带走的时候是深夜。
他睡眼惺忪,见到来人的制服时,依旧不知死活嚷嚷着让管家请律师。
义正言辞说着自己什么事儿没犯,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等到了问话的地儿,看着摊了满桌子的材料,才觉出后怕,渐渐渗出了汗来。
桌子上的材料包括,他买通医生,将omega于尧完好的腺体切除;并将其贩卖至不合规场所,给别的医生进行腺体置换。
于父最后的挣扎,在听到空旷的房间里响起一段录音时,彻底消失殆尽了。
他收买的医生为了自保,悄悄将两人的对话录了下来。
如今东窗事发,他想力争表现,减轻判罚,毫不犹豫将录音给了出来。
录音里于父得意又有持无恐的声音,让在场的人听了都不寒而栗。
这般狠毒,真的是奔着要人命去的。
他没得辩解,被暂时关了起来。
只是事情尚且走了一半。
另一半是如何处置那个“明知故犯的医生”。
按理自己开诊所是没事儿的,毕竟卫医生是有行医执照的。
可他接的那些个活儿,都是正规医院不允许进行的一些手术。
腺体置换从未开放过,一旦开放,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些,卫医生心知肚明。
他默默在床上坐了整晚,一夜未眠。
身后的于宴秋只以为卫医生是“绅士”,想把床让给自己。
他裹着被子内心挣扎了很久, “诶,”他叫了一声卫医生。
“怎么了?”卫医生回头看着他。
“一起吧,我不介意。” 于宴秋说完这句话,脸瞬间涨得通红。
“呵呵,”卫医生笑了,“你不怕我动你吗?”
于宴秋的脸更红了。
他把脑袋整个埋进被子里,想了又想,摇了摇头。
卫医生心里也是一惊,他随口说的,没想到于宴秋真就同意了。
可眼下,好像不是谈情说爱,风花雪月的时候。
他清楚,要来找他的人,很快就会来了。
他翻身躺到了哥哥身边,将人往自己怀里裹了裹,随后落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吻在于宴秋额头。 这些天的相处,患难与共,卫医生深知于宴秋的人品和他这些年的隐忍,怎么会不动心呢。
“不是不想动你,是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很要紧吗?”于宴秋瓮声问道。
“也没那么要紧,”卫医生将手臂又紧了紧,“你愿意等我吗?”
“愿意的,”于宴秋几乎是脱口而出。
从小到大,他一直在顾及别人的感受,讨好身边每一个人。
从来没有人在乎过他喜欢什么,他想要的是什么。
哪怕是被安排了联姻,他也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让自己去喜欢那个alpha,还有就是,要让别人也喜欢上他。
所以他看见林檐和自己弟弟暧昧也视而不见。
想到的法子是将自己变成omega,还是在讨好,永远在讨好。
只有卫医生不一样。
卫医生告诉他,beta就很棒,为什么要变成别人?
你长得很好看,我喜欢。
你性格太软了,要为自己多争取一点。
“不过你不愿意改变也没关系,我帮你争取,一样的。”
卫医生感受着身边的人,内心默默升腾起一丝忧伤。
他知道天亮之后自己将要面临什么。
于尧那边手术后恢复得很快。
他毕竟年纪轻,底子好,加上得回了自己的腺体,心情明亮了许多,吃得下睡得好。
林檐一如往常的贴身伺候,两人倒是处出了些“患难见真情”的感觉。
最初走到一起只是约炮。
后来发现天不时地不利,人再和也是无用的。
如今住在卫医生这里,哥哥和林檐一起细心照顾着他,他倒是得到了许多从未有过的温暖和惬意。
也眼尖地看出了哥哥和卫医生之间暗藏的情愫。
哥哥想暗藏,无奈有些医生根本不想谈“地下恋”。
四个人坐一起吃饭,卫医生堂而皇之给哥哥夹菜, “你多吃点,太瘦了。”
“这个你爱吃,特意给你做的。”
于尧看着旁若无人的两个人,“好像我才是病人吧。”
“我给你夹菜,你也多吃点,”最终还是林檐解了围。
于尧打心里为哥哥开心。
他看着已经日上三竿,迟迟没有出房间的两个人,拍了拍身边的林檐,“你说他们两个人,到什么阶段了?”
“你想知道自己去问啊,我怎么知道。”
“切,没劲。”
林檐刚想反驳,大门被敲得“砰砰作响”。
“谁啊,那么没礼貌,”他嘟囔着跑去开门。
“卫医生在吗?” 门外站着好几个穿制服的警察。
林檐有些被吓到,张着嘴不知如何回答。
“我就是,我跟你们走。” 他转身,看见卫医生已经穿戴整齐,体面地站在了身后。
“我没事的,不用担心,这里,你先替我照顾一下。”
卫医生拍了拍林檐的肩膀,大踏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