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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檐的车子几乎是飞到的机场,一路上这个电话打不通,那个电话没人接。
他骂了一路,心情烦躁到无以复加。
好容易到了,扔下车顾不上锁,就往大厅跑。
才跑两步,看见于尧好端端坐在边上啃汉堡。
林檐感觉自己被耍了!
脾气一下顶到了脑门,“你有病吧!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很好玩吗!”
他声音很大,大到原本喧嚣的候机大厅都安静了两秒钟。
于尧自然听见了,抬眼看着林檐。
这个alpha此时的眼神里参杂着复杂的情绪,有些如释重负,又有些焦躁不安。
于尧读不懂,干脆不说话。
他的无言以对让林檐更火了,迈开大长腿,两步跨人跟前,一把把人拽了起来。
“说话,平时不是很能说的嘛,耍我好玩吗?”
“呵呵,”于尧笑了,“你谁啊,我为什么要耍你。”
他一巴掌拍开林檐因为使劲而泛白的指节,“林先生,麻烦你放尊重点。”
于尧朝着反方向走开,于父的电话追来了。
“喂。”他不紧不慢接起电话。
“你人在哪里?想急死我吗?怎么才接电话。”
“刚刚机场周边的信号都被屏蔽了,我没事。”
“没事现在就给我回家!”于父几乎是吼着喊出的这句话。
“我不回。” 于尧向来吃软不吃硬。
“那就永远别回了!” 电话被挂断了。
于尧呆立在原地。
片刻后,他走出大厅,冷笑一声,关机、取出电话卡,扔进了垃圾桶。
他从来都是那个“调皮不懂事”的小儿子,和哥哥的懂事乖巧形成鲜明反差。
在一片“你看看你哥哥什么样,你什么样”,“能不能跟你哥哥好好学学”的声讨中长大,于尧变得不爱回家,四处游玩。
他渐渐喜欢上了极限运动。
好像那些在高空中失重的失控感,才能对冲掉他对自己生活不可控的沮丧和无力感。
可他只是爱玩,不是爱玩感情。
跟林檐的时候,他甚至是第一次。
一小时前,他乘坐的飞机在准备起飞时,一侧机翼突然起火。
他凭借自己对于救援疏散知识的了解,协助机组人员成功疏散了全部乘客。
他也慌,后知后觉地感到脱力。
空姐拿来汉堡让他先垫垫,他才吃了一口,就被匆匆赶来的林檐骂了一顿,然后又被父亲骂了一顿。
“为什么没有人来安慰我啊?”于尧自言自语着。
“如果今天出事的是哥哥,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想着想着才觉出冷,抬头才发现,下雨了。
于尧的眼泪有些憋不住了……
视线模糊间,一把大伞挡在了他身前。
于尧抬头,是林檐。
林檐撒完气,才想起跟工作人员了解了下情况,意识到自己撒错气了,一大圈找了出来。
“对不起。”
于尧没想到这货一开口就是道歉,也有点懵。
“你没做错什么。”
“你别这样……”林檐伸手去拉他,于尧后退一步,又走进了雨里。
林檐见状,赶紧靠近。他们一来一往,好像一个没那么气了,一个也没那么后悔了。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站着另一个撑着伞的人,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