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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医生的诊所里。
于宴秋的手机响起,“喂,”他微微侧身,接起了电话。
卫医生听不见电话里的声音,只能看见于宴秋的表情。
他越来越惊慌,眼睛越瞪越大,直到“啊”的尖叫出声,他匆忙翻下手术台,夺门而出。
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于尧出车祸了。
于宴秋慌不择路赶到了医院。
他心里着急,埋头跑着,在医院门口和一个大高个儿撞了个满怀,抬头一看,是林檐。
他顾不上问林檐,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想着去找自己弟弟。
于尧还在手术中。
手术室门口的红色灯牌亮得好像一把利刃,叫于宴秋心慌得坐立难安。
他来回走着,一刻都没办法站定。
手术室门开了,出来一个护士,“有病人家属吗?”
“我!”于宴秋一步跨到护士面前。
“病人需要输血,家属去办一下手续吧。”
“好!”于宴秋快步离开了。
林檐站在离他们不足一米的地方,目光呆滞地目送他离开。
他从头到尾只是张着嘴,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思绪始终停留在半小时之前,那时他还在办公室不停打着于尧的电话。
一个不接,两个不接,十个还是不接。
正在他准备放弃时,电话被接通了。
那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和隐隐约约的警车鸣笛还有救护车的声音。
“喂,你是他的什么人?他出车祸了,现在我们正准备送他去医院。”
“哪家医院!我马上赶去!”
短短半小时,好像过了半辈子般,叫林檐整个心脏被扯得生疼。
他看着护士进,护士出,医生出,医生进。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他没有机会问任何人任何一个问题。
三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缓缓走了出来。
“他怎么样了!”林檐哑着嗓子问出了他今晚第一句话。
“暂时没有危险了,不过……”
“不过什么……”林檐的呼吸都快停滞了。
“不过他的腺体受了损伤,我们尽力了,还是没有办法修复。”
alpha只觉眼前一黑,头晕地险些站不稳。
天呐!他那么骄傲,那么以自己为豪,要如何面对一个不完整的自己!
护士焦急呼唤着家属签字,林檐才意识到哥哥走了之后就没有回来过。
天已经全黑了。
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寥寥几人,于宴秋坐在那里,吹着冷风,满脸泪痕。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回着被护士叫走时的场景。
“对不起,你的血型和病人的不匹配,你无法输血给他。”
“不会啊,我父母都是A型血的,”哥哥一脸不可思议,“我无论是A型还是O型血,应该都可以输给我弟弟的。”
“病人是B型血。”
“什么?” 哥哥将自己的衣袖高高拉起,他准备好了一切,却没有准备好接受这个事实。
漆黑的夜里,另一个落地玻璃窗前,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打电话。
“嗯,知道了。”
他缓缓吐出,“就按原计划行事。”
“笃笃笃”,敲门声传来。
男人迅速挂断电话,“请进。”
“于先生,商会的晚宴马上要开始了,请您移步一楼礼堂。”
“来了。” 男人转身间,嘴角微微扬起,只是谁都没有察觉,就隐没在了这片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