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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后,于尧昏迷了三天,三天后才迷迷糊糊醒来。
他缓缓睁眼,看见的是守在一旁,明显憔悴和消瘦了的林檐。
他想动一下,浑身牵扯着的疼,让他瞬间皱起了眉头。
“你醒啦!有哪里不舒服吗?我……我去叫医生!”
林檐又惊喜又慌张,忘了病房可以打铃叫护士,直接拉开病房的门,站在走廊上大喊,“医生!有人吗!来人啊!”
于尧的后颈一阵阵发软发酸,他哑着嗓子艰难地问,“我……的……腺体……还好吧……”
“你先别说话,先让医生检查检查。”
林檐明显在岔开话题,让于尧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他不顾身体的酸软,伸出手,一把抓住林檐的手腕,“我问你……我的……腺体……还好吧!”
林檐看着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医生在这当口进了病房。
他顺势退后一步,将位置让给医生。
医生一通检查,于尧直勾勾望着天花板,最后问了一遍,“哪个喘气的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于先生,你身体还很弱,需要静养。”
于尧双眼猩红望着医生,抬手拔掉了手上的输液管。
“诶,你干嘛!”林檐上前阻止,于尧已经摸到了自己后颈。
那个位置空了。
本该承载他腺体的位置,如今深深凹陷了下去。
于尧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房间里所有知情,却不告诉他的人。
一个,又一个,他们或回避他的目光,或面露难色。
“这他妈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于尧大声嘶吼着,手上被他强行拔去输液针头的地方开始渗血。
林檐推开不作为的医生,上前抓住他的手, “你别这样,你身上还有伤!”
“你他妈给我滚!”
于尧翻身爬起,“呃……”又几乎是同时跪倒在地上。
他刚刚经历了大手术,又躺了好多天,身上没有半点力气。
林檐上去抱住他,“你听我说,听我说……”
于尧冷冷看着他,“让你滚!听懂了嘛!”
随后胡乱扯着后颈的纱布,直到鲜红色浸满雪白的布料。
林檐的心都快被搅烂了。
住院这几天,于尧就这样独自躺着,没有家人来看过他,陪过他。
过去,他没有太了解过这个omega的家庭情况,如今,是真的想为他撑起一片遮蔽。
终究林檐心疼人,放下公司,每天给他擦身、捏捏手脚,用棉签蘸水替他润一润嘴唇。
他怎么会不知道对一个omega来说失去腺体意味着什么。
只是眼下,把身上的伤养好更重要一些。
于尧走三步摔一下地往厕所艰难爬着。
林檐回过神,再次上去抱住了他,“我求求你了,先回去躺着好不好。”
“不要你管……”
“我偏要管!”
于尧用力推了眼前的alpha一把,没把人推动,自己险些又摔个跟头。
“你是我什么人,谁他妈要你管!”
“我喜欢你!”林檐用近乎嘶哑的声音吼着。
于尧明显地顿了一下。
“呵,”随后发出一声轻蔑的笑,“谁信你。”
“我真的喜欢你,在国外的时候就喜欢,只是我一直不敢告诉你。”
于尧背对着林檐,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吐出句,“那你趁早死了这个心吧,老子烦透你了。”
病房里一片狼籍,散落一地的床单、布料,各种杂物。
还有推开他无数次,还会再推开第无数加一次的omega,林檐依旧不管不顾,坚定地守在了那里。
此时此刻,于家别墅里。
于宴秋把自己关在房间好几天了,不下楼,不出门,也不吃饭。
于父很担心,又一次敲响了他的房门。
“宴秋,你有什么事和爸爸说,爸爸都会帮你想办法的,你这样把自己关起来是做什么呢。”
房间里毫无反应。
于父的手机响个不停。
他低头看了一眼,快步走到书房,接起了电话,
“喂。”
“于总,卫医生那边都准备好了。”
“好。”
于父挂了电话,叫来管家。
“去,给大少爷送杯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