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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医生最近接了两个大生意。
一个要求做腺体改造,另一个是要做腺体移植的。
他是持牌医生,医学院高材生,毕业后没在医院工作而是做了个体户,主要为了钱。
他缺钱,需要钱,也在乎钱。
开私人诊所,接些擦边生意,价格可以随便开。
要做腺体改造的是于宴秋。
他是个beta,想把自己改造成可以以假乱真的omega。
卫医生见到于宴秋时,他坐在角落里,无光的地方看不清他的样貌,只觉得他好瘦。
于宴秋没有讲关于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做这个有些风险,且治标不治本的手术,只是阐述了想要的结果。
卫医生这人不好打听,给钱就行。
但他依旧对于宴秋产生了一些莫名的心疼,刚想劝阻,因为一个电话中断了。
那天于宴秋接到了弟弟出车祸的消息,匆忙离开了。
之后几天,他都没有再找过卫医生。
找来的是他的第二个客户,要求做腺体移植的。
只是这次躺在他手术台上的人,依旧是于宴秋。
卫医生认识他,也知道他清醒时提出的诉求,并非这个。
卫医生看着送他来的人,一共三个。
两个男人扛着于宴秋进的门,另外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手里提着个医用存储箱。
他冲卫医生使了个眼色,卫医生抬手接过,里面放着的是活体腺体。
一个omega的腺体。
他向来不过问客户的事情,只是收下了东西对那个男人说,“你们都出去吧,我要准备手术了。”
大约四小时后,卫医生走了出来。
“病人还很虚弱,现在不能移动,留在我这儿观察几天。”
打发走了烦人的,卫医生重新走近于宴秋,“你怎么样?好些了吗?”
“我在哪儿?我怎么了?”
“嗯,这里是我的诊所,你被人下了安眠药。”
“安眠药?”于宴秋想起身,身上却软得不行。
“再躺会儿吧,下手的人挺狠,用的剂量不小,你且要晕一会儿呢。”
于宴秋觉得后颈酸痛,“嘶”,他抬手抚了一下。
“没事儿,我给你打了点药,一会儿就不酸了。”
卫医生看了眼那个没挪动过位置的箱子,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对了,你怎么会被人送到这儿来,要给你换腺体的?”
“换腺体?!”
卫医生也算见过点市面,于宴秋的反应不像假的,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个事情。
看来卫医生的判断没错,想让他换腺体的另有其人,并非他本人意愿。
原本接这个活,他就有些顾虑,如今更甚了。
一些尚且存在的良知让他没动那个腺体,他想起码弄清它的主人是谁。
卫医生再次打开了那个箱子。
…………
林檐那边,实在看不得于尧如此悲伤难过,自暴自弃。
他必须帮他。
林檐动用了自己全部的社会关系,甚至是家里的关系,找了一圈业内的医生,没有一个可以从无到有的进行腺体修复的。
说白了,损坏的可以修,但都没有了怎么修?
而腺体移植手术目前并没有稳定的供体来源。
林檐焦急万分,每天不停给这个,给那个打着电话。
直到他一个多年未联系的同学找到他,告诉他有一个医生,是这方面专家,他可以试一试。 医生的姓名和地址被发到了林檐手机上。
他一刻不停,找了过去。
“卫医生吗?”
“我就是,你是哪位?”
“你好,我叫林檐,想找你帮个忙。”
卫医生搭了眼面前这个男人的衣着打扮,不像个骗子,“进来说。”
他将林檐请进屋子,林檐开门见山说了需求,“我有个朋友因为车祸,失去了腺体,他现在非常沮丧,我想请求卫医生帮帮他。”
“失去了腺体?怎么个失去法?”
“就是……没了……”
“整个没了?”
“整个没了。”
卫医生眉头紧簇,许久后抬头,“方便带我见见你那个朋友吗?”
“可以。”
卫医生好像想起了什么,“你稍等。”
他走进诊所后头房间,对里头的人说,“我要出去一会儿,你自己可以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重新走了出来,对着林檐,“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