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为谁停》作者:谢半仙【完结】 > 《为谁停》作者:谢半仙.txt

第8章 终章

作者:谢半仙 当前章节:71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7:30

====================

Raymond 当然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伤已经养好了,但是偶尔想起那天,Raymond还是会感觉自己的肋骨隐隐作痛,又或者是别的地方在痛。绿盟之后,楚汀败走,后来听说他被停了职,甚至闹到要内审的程度,Raymond曾有那么一瞬间的疑惑,为什么没能撞得再严重一些,这样他就去不成秦城,也不用面对楚汀在那一刻充满愤怒,冷漠和被背叛的眼神。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Raymond最后一次复查是在上个月。他伤口愈合得不算快,但拖拖拉拉也还是长好了,楚汀也上了新的项目,伦敦的朋友给他分享小道消息,说楚汀年底有可能升职,绿盟没有影响到他,Raymond心里是开心的。只是兜了一大圈,最后被牺牲的只有那段明明没出过错的感情,Raymond又没来由地觉得可惜。

楚汀本来也没指望Raymond会坦诚回答,两人默契地共同把这页翻过去,礼貌道别,又在转天的晚宴上偶遇。这个项目周期很长,竞标就有好几轮,楚汀和Raymond都是能走到最后的团队,多的是见面机会。

后来的两周,他们住在同一个酒店,偶尔在楼下抽烟时遇见,会跟对方打声招呼。还有一次各自应酬结束后在中庭的空中花园碰到,明明Raymond 已经说了再见,却还是又折返回来,隔着一片影影绰绰的大叶子热带植物叫了楚汀的名字。

那天他喝了酒,讲话比平时要慢一点,尾音拖得黏黏糊糊,楚汀歪过头看他,等了很久,等来了一声“对不起”。

他这话说得不明不白,也不知道究竟在为什么道歉,可是对于楚汀来说完全够用,那天晚上回了房间,他主动给Raymond 发微信,问他下次回北京是什么时候。

很快,两个人就又一起坐上了回北京的飞机。难得的周末,Raymond回北京办公室处理事情,楚汀约了个冶金方面的T大专家,临上飞机前又突然决定顺便回家看看,Raymond又陪他在新加坡转机时大包小包买了许多。

楚汀承认自己是对人情有点冷漠,但胜在学习能力强,表面工作做得好,又大方,再加上他也没什么正经亲人,妈妈在他上幼儿园前就离婚去了美国,过得应该不错,也有新的家庭,成年前楚汀年年都能收到妈妈的大红包。爸爸这边在他14岁那年再娶,他去温莎读初中,爸爸在北京庆祝小儿子的出生。大概也是怕人说闲话,再加上又不缺钱,所以对楚汀的花销上,爸爸也是格外大方。

这些Raymond都知道,他跟着强打精神的楚汀在各家奢侈品店里刷卡签单,一颗心坠了又坠,最后还是没忍住把人拦下,告诉他这些东西肯定够了,不用再买了。

很微妙的,楚汀又开始觉得委屈,翻来覆去也没什么新的话要说,不过就是那些,“明明还在意为什么要抛下我”的质问,一边委屈着,一边又嫌弃自己惺惺作态,两个人竟然就在免税店门口僵着,一直僵到上飞机。

起飞前,楚汀的气渐渐消了,他本想趁这个机会就跟Raymond 聊开算了,对方却又突然接了个工作电话,一直打到飞机滑行,一秒没停地把电脑拿了出来,开始埋头干活。楚汀知道自己又错过了一个机会,索性开始看自己的资料,直到飞行过半,他再一扭头,Raymond抱着电脑,以一个非常不舒服的姿势蜷在座椅里睡着了。他一定是处理完手头上的事,累到想立刻休息,连座椅都没来得及放平,电脑也没来得及放回包里,甚至眼镜都没摘,就已经睡过去了。

飞机在首都机场滑行时Raymond才醒过来,预想中的腰疼脖子酸都没出现,Raymond睁开眼睛时,座椅调得很舒服,他盖着被子,腰后面还垫着一个额外的靠枕,电脑早就被收起来,楚汀坐在他旁边的位置,正在手机上玩消消乐。Raymond 恍惚间以为回到了他们还没分手的时候,他伸长胳膊,嘟嘟囔囔地问,小丁,眼镜又被你藏到哪里了?

就为了这一句梦话,Raymond一直尴尬到两人在到达口说再见都不肯抬头看楚汀。好奇怪,他们总是这样,两个人的关系只能是此消彼长的,看到Raymond游刃有余楚汀就委屈,看到对方说错话,自己就得意。楚汀看那人尴尬成这样,故作大度地拍拍他肩膀,说那我就先回了,之后再联系吧,转头就跟来接自己的,其实完全不熟悉的弟弟一块走了。

然而楚汀也没神气多久,一坐在饭桌上他就后悔了,人家一家三口亲亲热热,和他一个外人没关系。在他犹豫晚上订哪间酒店的时候,Raymond的微信来了,一串数字,是门锁密码,后面又跟了一条,“我有应酬可能会很晚回去,你先睡就好。”

从北京回到雅加达,Raymond 和楚汀又变成了会在一起睡觉的关系。他们默契地不说复合的事,只是会在同一张床上入睡,又在同一张床上醒来,偶尔做爱,然后各自工作,聊天只聊那些不痛不痒的话题,但关系是亲密的,窗户纸薄如蝉翼,就是没有人捅破。

就这样又不清不楚地过去两个月,中间楚汀回过一次伦敦,那是他们唯一分开的时候,Raymond给他发微信,依旧只聊天气预报和报菜名,楚汀在办公室里笑出声,回了一条语音过去,说miss you。

距离竞标结果公布还有两周的时候,楚汀又和Raymond一起回北京过周末。北京也已经是盛夏的天气,下午的太阳晒进来,白晃晃的。楚汀去洗手间,发现水盆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有点滴水,楚汀蹲下去这儿看看,那儿拧拧,滋滋两声后,水管彻底爆了,水流喷了楚汀一身,他试着拿手堵,又不知道动到哪里,越漏越厉害了。

Raymond 听见动静赶紧跑进来解救他,两个人都狼狈地被喷了一身水,还是年长的那位生活经验更丰富,关掉阀门检查,给物业打电话约时间,然后又找出生料带扳手,在物业来之前先应急地把漏水的地方处理了一下。

楚汀起初还和他开玩笑斗斗嘴,一会儿就没了声音,等到专心修水管的Raymond 放下手里的活,终于来得及找条毛巾把自己和对方擦干时,才意识到楚汀已经沉默很久了。

然后他听到楚汀以一种很诡异的,混合着失望,质疑,又有些难过的语气说,我以为你也和我一样,什么都不会的。

那是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有阵子楚汀突发奇想,放着自己家不住,去短租了一间老房子,住过去没两个月,暖气漏水,家里上上下下全泡了。

其实那不是什么糟糕的记忆,相反,当时还挺快乐的,俩人一起狼狈,一起连夜收拾了些重要的东西逃出来,一起在午夜的出租车上笑出声。

如果不是Raymond修水管的动作如此娴熟,楚汀从未想过,那时候这个人和自己一起仓皇而逃,并不是因为他不会,只是因为他不愿意做点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愿意了?

Raymond没有站起来,他抬头看向楚汀,轻飘飘地说,你这么聪明,问我之前不就已经想通了吗?因为那是你的房子,你的地方,和我没关系。因为我随时准备好离开,也理所应当地可以不用付出任何心力,这就是原因。

那怎么和你没关系?我们两个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们甚至都说好要去登记了——

我从来没答应过,Raymond打断楚汀。

楚汀已经站起来要走出去了,听到这话硬生生停下脚步,转回来想要蹲下去平视Raymond,他动作太快,地板上又全是水,一个没站稳,摔倒在Raymond身上,摔倒时下意识伸手抓,抓到Raymond的衣领,最后看起来仿佛要把Raymond按在地上一样。

他个子太高,整个人扑过来其实是挺有威慑力的,Raymond也是本能地想躲,又愤怒于这人突然动手,一伸手,掐着楚汀的脖子就往地上摔,楚汀扭过脸,恰好蹭到淋浴房的玻璃,不知道是纯粹点背还是什么,玻璃在楚汀脖子上划过,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血从楚汀的脖子滴到地上的积水里,立刻晕染得只剩淡淡一点红色,但是落在Raymond眼睛里,却像是一个血腥的漩涡,他所有的动作都以别扭的姿势停在原地,只是直直盯着楚汀脖子上的血线看,直到把楚汀盯得浑身发毛,Raymond突然拿起扳手,砸碎了镜子,然后捡起一片玻璃碎片,狠狠地扎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曾经的爱人突然变成了疯子,他拿着碎玻璃的右手已经被扎得流血,而左边小臂短短几十秒就被他狠狠扎进去了两三道,血顺着胳膊滴到地板上,很快整个浴室的地面都变成红色,血水甚至溅到楚汀的身上和脸上。

楚汀不敢伸手,只怕让Raymond更反应过激,他只能大声喊着他的名字。那是楚汀生命中最漫长的几分钟,在Raymond 终于回过神,停下动作,抬起眼睛看向楚汀时,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吐出一句,对不起,伤到你了。

楚汀脖子上的伤口甚至都已经凝固要长好了,而给自己道歉的人现在正血淋淋的,镜片后的眼睛通红,可是脸上早已经一点血色都没有,Raymond 浑身都湿透了,冷汗顺着下巴流下来,整个人一刻不停地在抖。

楚汀小心翼翼地俯下身,掰开Raymond 紧握的右手,拿出那块玻璃时,Raymond甚至还提醒他,你小心别划破手。这个人像是突然从一场噩梦里醒过来,又像是掉进更深的一场噩梦,一字一顿地说话,眼神一直也不聚焦,任由楚汀拉着他,让转身转身,让出门出门。

没想到时隔快一年,楚汀又一次带着Raymond开车去了医院急诊。

在急诊室处理伤口时,Raymond一句话都没说,有些地方扎的很深,清创时可能弄疼了,他也就只是沉默着皱眉。楚汀趁着护士给Raymond消毒,拉着医生走到门外,把声音压到最低,简单描述了了事情经过,最后问医生需不需要开点镇静剂。

听这个描述也确实很吓人,再看里面病人的反应,虽然现在是平静了,但又平静得有点不正常,再加上流了那么多血,人有点脱水,最后医生点头,找了间病房,给Raymond挂了瓶盐水——在缝合完伤口,推完一针劳拉西泮之后。

Raymond 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镇静剂让他睡了一个好觉,但不至于让他失去记忆,他试着抬手看表,手指刚一动,就被人握住了,楚汀哑着嗓子说,你要什么,你别乱动。

没事了,楚汀,你别担心,我已经好了,Raymond没什么说服力地为自己辩解,一边说着,右胳膊抬起来,划过楚汀的脖颈,要很努力才能看见那道早已愈合的伤。

Raymond自嘲地笑了一声,终于放弃挣扎,闭上眼睛,没什么底气地问,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我想知道什么呢?楚汀被问住了,张了张嘴,最后问出一句,你疼得厉害吗?我让医生给你开了泰诺,要吃吗?

Raymond 垂下眼睛,突然觉得很无力,他是那样丑陋而不坦诚的,可他最珍视的,纯净的,完美无瑕的爱人在经历了这样一场闹剧后却只知道问他痛不痛。

不该这样。这全都错了。Raymond 很轻地叹了口气,先回答楚汀的问题,说已经不疼了,再开始自己的坦白,说让我从头给你讲吧。

从他的真名王伟豪开始,他不是什么香港人,他出生在潮州农村,家里有北方来的上门女婿父亲,生了六个女儿也没儿子的外公,和精神分裂症的母亲。十岁那年,父母吵架,母亲发病拿菜刀砍了父亲的脑袋,万幸只削下一片头皮,父亲带着儿子离家,偷渡到香港,从此再没回去过。他们在香港黑了好几年,最终拿到身份,Raymond才有机会上了一所职专。

从死赖着做不要钱的助理开始,职专生一脚踏进外企的门,做了十几年一路爬上来,中间读夜校拿学位,赚钱,攒钱,学会编一个新故事,学会装作一个别人,直到三十几岁,他得到一个机会,可以去伦敦office。最终Raymond离开香港,代价是他把这些年工作的全部积蓄,一分不留全部给了父亲,他连去伦敦的机票都是找朋友借钱买的,但他同样买来了自己后半生的自由。

后来,他在工作场合对天之骄子一见钟情,彼时他已经和那个潮州渔村里的小孩彻底划清界限,却还是在捧出一颗真心时被人无意识地说了廉价。他知道楚汀动心,更觉得自己不配,在伦敦几年攒下的所有钱又被拿去读博。

他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走到楚汀身边的。

楚汀在听完Raymond的自白后,瞪着一双要哭不哭的眼睛,只说了一句,你给我等着,就离开病房了。那天晚上Raymond没等到他回来,第二天出了院,回家一看,人去楼空,倒是洗手间已经打扫干净了。再之后,Raymond 回雅加达,听说楚汀团队突然换了酒店,几天前还相拥而眠的人,突然就人间蒸发。

大概还是故事的后半部分吓到他了,Raymond 想。

在他明确知道楚汀动心,装傻忽略他每一次的表白前奏,到真的和楚汀在一起的那几年里,Raymond头上一直悬着一把利剑。母亲和父亲结婚是三十岁以后的事情,据说,她是结婚后才开始第一次发病的。Raymond见过很多次母亲发病的样子,她会暴力地对待视野范围内的所有人,包括Raymond,每次都要搞得血淋淋才能停手,Raymond来到伦敦后的每一天都在担心自己睁开眼就会突然变成像母亲那样的疯子。

直到五年前,Raymond突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是他的一位表哥,来电通知他,母亲生病离世,各个亲戚替她垫了不少医药费,联系不上他的父亲,外公又在多年前就走了,Raymond理应出这个钱。

Raymond终于在三十年后,又踏入了那个村子。也是那一刻,Raymond才知道,其实他一直担心不敢去做基因检测是毫无必要的,他们家从来没有遗传精神疾病的基因,母亲生病是因为外公的长时间暴力,受了刺激,而外公也没有什么暴力倾向,他会打人,只是因为他换了三任老婆也没能生出儿子而已。

很讽刺的,回家奔丧的人以这十年里最轻松愉悦的心情登上返程的飞机,又在不久后对自己暗恋了许多年的楚汀表白,两人终于在一起。

Raymond告诉楚汀,他会突然忍不住想要伤害自己,是因为在他的视角里,自己动手让楚汀流血了,自己要变成母亲了,当时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如果真的要见血才能停下来,那也只能是Raymond的血,他绝不可能再碰楚汀一下,他绝不要伤害楚汀。

这听起来像是一句表白,却是Raymond能说出来最绝望的情话,他最大的愿望,也不过只是当一个配得上楚汀的正常人,和他谈一场正常的恋爱罢了。

一天不坦诚,他就一天没办法心安理得地享受这段关系,住在楚汀租的房子里,他要时刻准备好被踢走,所以他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敢管,怕管了就舍不得,就有羁绊。而他同样不能跟楚汀登记,因为他一直没准备好说出这些故事,如果有可能,Raymond想瞒一辈子。

只可惜,在一辈子到来之前,kc的offer 先来了,Raymond在自我厌弃和终于解脱的复杂情绪里单方面提出分手,再之后,却又还是不可救药地又和楚汀纠缠在了一起。

雅加达的盛夏里,竞标结果终于公布,不算是意外,最后拿下那一单的是楚汀。

其实各家的实力也差不太多,楚汀能赢,多少是有运气成分在的,但无论如何,赢了就是赢了。在发布会现场,Raymond 时隔一个多月,终于又见到了楚汀。

他还是适合当个赢家,Raymond在会场角落鼓掌时,出神地想到。有些人天然就应该站在太阳下,聚光灯下,总之是一切光辉明亮的地方,让所有人向他注目,关注他,赞美他,爱慕他。

虽然他们的故事彻底结束了,但Raymond发自内心地替楚汀开心,绿盟一定还是给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但有了雅加达项目,楚汀升职就是名正言顺的,他终于得以修正自己人生的bug,回到正轨上。

Raymond 回过神来,却看到故事的另一个男主角,正穿过一整个会场的人,朝他站着的角落,坚定地走来,然后一把抱住了他。

楚汀那么高大的人,轻而易举地就把Raymond 整个按在怀里动弹不得,Raymond 伸手推他没推动,只好小声提醒说现场这么多人呢,就算是要找他算账能不能等下再说。

等了几秒,Raymond 等来了一句,“我赢了。”

楚汀的手心很热,此刻正捏在Raymond的后颈上,他几乎是用尽全力,好像要把这个人嵌在自己怀里一样。

他说,Raymond,我赢了,我不是loser,我扳回一局,我们现在又是平手,我们势均力敌,我终于又能堂堂正正地追你,告诉你,我爱你,我想要和你共度一生。

Raymond 不太记得那天自己是怎么离开会场的,也不太记得那个晚上都发生了什么。这是他从未想象过的可能,光是反反复复的求证就已经让他筋疲力尽,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最后到底有没有对楚汀说yes。

其实没有,还好有楚汀记得。

彼时发布会已经结束,媒体也都离场,楚汀跟一众领导都寒暄完,第不知道多少次又看向站在角落里的那个人。他不该这样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他明明是最勇敢又最坚强的,他爱人爱到头破血流,爱到满身是伤,只有最好的才能配得上他。

此时此刻,楚汀就是最好的。

他这样想着,脚下已经动了起来,他大步朝那个人走过去,越走越快,越走越急。楚汀想,这样的脚步,终有一天也会停下来的。

会为了谁停驻呢?

楚汀伸出手,抱住了Raymond。

原来兜兜转转,经过了这么多的追逐,寻觅,最后还是为你停下来啊。

楚汀终于找到了答案。

--------------------

全文到这里就结束了。

谢谢你读到这里,希望你喜欢这个故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