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月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如果是平时,我肯定得回他两句,但是今天,我懒得搭理他,心情沉重的带着杨森往店里走,秦时月见我不搭理他,还带了个女鬼,凑上来问道:“你小子怎么总是沾花惹草的啊,又拐个鬼媳妇回来,你是不是又对不起三姑了?”
“滚!我今天没心情骂你。”我朝秦时月吼了一嗓子,再也不搭理她,带着杨森和几个师父开了后门直奔中阴界,到了中阴界,眼前就是黄泉路,黄泉路上恶鬼多,我保护着杨森向前走,杨森好奇的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黄泉路,顺着黄泉路往前走,会有一片火红火红的彼岸花海,过了彼岸花海,就到了忘川河,忘川河上有座桥,叫奈何桥,桥的那头……有个平胸的女人在熬汤,喝下那碗汤你就会忘记前尘往事,重新轮回。”
我介绍的很干巴,杨森却听的很有滋味,对我道:“我知道那个汤,叫孟婆汤,对了,我一定要喝孟婆汤吗?”
“也不一定,许多大善大恶之人,死后会在鬼差的押解下进入酆都,或是不马上投胎轮回的鬼魂,暂时是可以不在奈何桥上喝汤的,但是在轮回之前,还是要到这里喝上一碗孟婆汤,只有喝了孟婆汤才能转世轮回,这是地府的法律,谁也逃避不了的,不过,你不用担心,熬汤的那位是我老大,我会跟她说,让她给你找个好人家,你要是不想喝汤,就先进酆都,等有好机会了在去转世轮回也行。”
杨森嗯了声道:“我知道了,那你跟你的老大说一声,我暂时不想喝汤,先去地府逛逛,你不知道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好奇心太重了,尤其是对这些神神秘秘的事情感兴趣,我要先转转……”
“好,我答应你,暂时不让你进入轮回,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的……”
我俩说着话,顺着黄泉路往前走,路过的孤魂野鬼有想要靠近的,都被旁边的祖师爷给打跑了,一路平安无事,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彼岸花海,只有穿过彼岸花海才能到忘川河,我都轻车熟路了,刚要迈步往里走,从彼岸花海当中突然冒出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来。
小男孩穿的很土气,一双几乎快要磨烂了的破球鞋,一件洗的有些发白的牛仔衣,以及一条黑色的裤子,背着一个有些夸张的大书包,平头,头发有些发黄,脸色发黑,身体很瘦弱,看上去有些营养不亮,眉毛却很粗,眼睛不大。
一看就是那种刚从乡下来的孩子,土气,自卑,还有些手足无措,很普通的男孩子,没有任何稀奇的地方,但就是这么个男孩子,身上却散发着浓浓的恨意,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杨森,似乎有不共戴天之仇。
冰冷的眼神,强烈的恨意,我没来由的一惊,刚想去对付他,身后传来秦时月的声音:“鱼儿,别动手,这是你女鬼朋友的报应,她想过彼岸花海就必须要自己面对。”
我回头看了一眼,秦时月就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手里拎着个脸盘,挎了个背包,我惊讶的问道:“你怎么跟来了?”
“我给你送烧纸的家伙来了,待会到了奈何桥头,别忘了给你的鬼女朋友烧点纸钱。”
秦时月满不在乎的说着,我却心中一暖,别看老秦平时不着调,卑鄙下流,极度无耻,没脸没皮,但有时候对我真的没话说,其实我知道他是不放心我,跟上来看看,心中很温暖,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哼,说的好听,你是等着看我热闹的吧?”
秦时月笑嘻嘻道:“对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没理他,这时候杨森尖叫了一声,向后退了一步,惊呼了声问道:“张磊,怎么是你,你……怎么变年轻了,你……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杨森一开口,小男孩就从彼岸花海中朝她走了过来,眼睛狠狠的盯着她,张口大骂:“杨森,你这个臭婆娘,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你以为你比我强吗?是的,我是曾经喜欢过你,给你写过纸条,你不喜欢我可以告诉我,或者不搭理我,你把纸条给了老师干什么?”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看不起我是农村来的,觉得我土,觉得我傻,可我也是有自尊的,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把我写给你的纸条给了老师,老师当堂读出来,并训了我一顿之后,我就成了同学们的笑柄,他们笑话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们笑我不要脸,他们捉弄我,他们骂我,打我,老师找到我爸,说我早恋,我爸也打我,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想死啊,我想死啊,就是因为你……”
“你知道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我没法在学校待下去了,我每天都要忍受着同学们的讥讽和嘲笑的嘴脸,可你偏偏是一副自大的模样,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就是比我家庭好一些吗?你不就是个城市人吗?”
“你知道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我差点没有自杀,并且大病了一场,我躺在家里快要烧死了,可是没有人可怜我,每个人都在嘲笑我,我喜欢你难道有错吗?就算是有错,你可以告诉我啊,我可以改啊,我可以不喜欢你啊,为什么要交给老师……”
“你知道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我每天都会做噩梦,只要我睡着,就会梦到你们这些人嘲笑的目光,丑陋的嘴脸,尖酸刻薄的讽刺,我想把你们都给杀了,你们这些个欺负人的垃圾,杂种,臭虫……”
杨森完全懵了,喃喃对那个男孩子道:“我不知道那件事,会对你伤害这么大,我那个时候还小,特别讨厌初中就找男朋友,女朋友,老公,老婆的叫着,所以我才把你给我的纸条交给了老师……”
杨森开始解释了,她的阴魂在颤抖,甚至变得稀薄了起来,我急忙对她道:“别激动,你小时候不经意的举动伤害了张磊,这是你的业,他没有死,他还活着,你眼前的张磊也不是真的张磊,他只是你的业,但他对你的怨恨却一直没有消除,不要解释,真心实意的向他道歉,跟他说对不起,剩下的我帮你化解。”
“你可以把我给你的纸条烧掉,你可以不理我,或者告诉我你不喜欢我,我会知难而退的,我不会缠着你的,为什么要给老师,为什么要给老师……”
张磊的声音突然就尖利了起来,强烈的怨恨情绪宛如黑暗,朝着杨森弥漫了过来,就要把她给包裹在其中,杨森害怕了,想要朝我身后躲,我捏了手决给她加持,道:“不能躲,业障是躲不开的,你要知道,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镇定,你要承认你的错误,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杨森毕竟不是个普通的女孩,听到我的话后站住了,任由业障张磊对着她叫骂,却不在躲闪,也不在分辨,而是诚心诚意的对张磊道:“我那个时候小,不懂事,我承认是有点瞧不起你,不是因为你穷,也不是因为你土气,而是我们根本没有共同话题,我喜欢柯南,我喜欢科幻,可你连柯南是谁都不知道。”
“我当初把纸条给老师,只是不想被打扰,没想到你会受到那么大的伤害,还伤的这么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请你原谅我吧,原谅我过去做过的事情,如果你不原谅我,我就站在这里,你想怎么对付我都可以……”
“不,你根本不了解我的痛苦,在你们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另类,一个从异世界来的人,一个从泥土里钻出来的人,你不知道我的心理阴影有多大了,我长大了,可是我长大了之后的日子,仍然活在深深的自卑当中,我经常会被噩梦惊醒,我变得胆怯,偏激,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怀疑,甚至我觉得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对我不怀好意。”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对你的伤害会这么大,真的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此刻的杨森泪流满面,张磊却突然冲了上来,疯狂的抓挠杨森,杨森的阴魂在她的业障张磊撕扯下,渐渐变得淡薄,我急忙站到杨森的身后,捏了个法诀,轻声念诵咒语:“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身形。急急如律令……”
我念诵的是净身神咒,念此神咒,可令体内的四正之神归于正位,消除身业,拥护身形,保卫道体,所谓身业即杀盗透淫等罪。使修道之人身体清静,能以清静之身感召神灵。咒语声中,杨森稳住了,即便是张磊疯狂的打她,甚至是咬她,她也没有躲闪和还手。
疯狂的撕打,怒骂中,张磊的身形渐渐变淡,消失在彼岸花海中,只有杨森的阴魂处于泪流满面的状态。我松了口气,对杨森道:“没事了,你的业障消散了。”
杨森转过头来,一脸的悲伤,对我道:“你之前跟我说过,如果我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你会帮我完成,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我认真道:“当然,只要你说,我就一定会帮你办到。”
“好,那我请求你,帮我找到张磊,替我跟他说一声对不起,告诉她,我真的不知道伤害了他那么深,如果,如果他过的不好的话,在你能力范围之内,请帮帮他。”
我一点都没有犹豫,认真的点了点头。
第275章 当个鬼差杨森的业障消除,进了彼岸花海,有祖师爷护佑,彼岸花下面的那些人头没有出来捣乱,顺顺利利的往前走,秦时月追上来,贱兮兮的问我:“鱼儿啊,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杨森有业障,你来了那么多回,都没碰到自己的业障吗?”
我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杨森是死人,来到彼岸花海有业障,我一个大活人,还没到业障显现的时候。”
“哎呦喂,我们鱼儿现在是行家了啊。”秦时月语气很夸张,我没搭理他,他却笑嘻嘻的对我道:“有业障也没事,到时候哥们会送你一程的,但你现在就得好好想想以前做过什么亏心事没有,别到时候心态崩了。”
秦时月这张臭嘴,就是在咒我啊,我朝他冷冷道:“我比你年轻,你死了我也死不了,你放心,到时候我会先送你一程的。”
“那咱就说好了,谁早死谁送谁一程。”
我懒得搭理秦时月了,带着杨森恍惚着走出了彼岸花海,过了彼岸花海就到了忘川河,顺着忘川河往前走,就到了奈何桥,今天奈何桥上的死鬼不多,都在秩序井然的过桥,还没等我们走到桥边,守桥的两个鬼差举着叉子飘了过来,大声朝我们喊道:“奈何桥头,生魂勿闯,那个……那个女鬼是横死的,不能过桥。”
按照地府的规矩,我们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有资格过桥的,看到鬼差,杨森一点也不害怕,而是好奇的盯着鬼上上下下打量,我迎了上去,大声道:“我是肖鱼,桥头熬汤的那位是我老大,我来找老大的,有什么事,你们跟我老大说。”
两个鬼差还要再拦,被祖师爷们给拽到一边去了,这一次没打,但是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我带着杨森顺着奈何桥往前走,没多大功夫就看到孟晓波,她今天生意不多,坐在一张大破木头桌子后面,端了个瓷碗,呲溜呲溜……的喝汤。
我从来没想过孟晓波会喝自己熬的汤,一直以为她熬汤只是给别人喝,没想到她自己也喝,虽然面无表情,但是那双眼睛却很沧桑,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往事……难道孟晓波也想忘记一些什么?
“老大,我来找你了!”我朝着桥头大喊了一声,孟晓波手里的瓷碗一哆嗦,汤差点没撒身上,惊讶的扭头看过来,看到我皱着眉头道:“你来这干什么?”
我带着杨森走到桥头,孟晓波身边的两个鬼差紧紧攥着手中的铁链,神色不善的看着我,我身边的两个祖师爷忽悠一下子就飘了过去,孟晓波急忙喊道:“别动手,有话好好说,咱们都是一家人。”
我走到孟晓波身边,认真道:“老大,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今天这件事你一定得帮我,你给我的任务我参加了,要不是有杨森在,你就看不到我了……”
我把整个事情跟孟晓波说了一遍,孟晓波皱着眉头听完,沉吟道:“这个……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放杨森进去,但她得喝下孟婆汤,忘记前世的痛苦,才能进入酆都,这是地府的规矩。”
“老大,杨森现在还不想转世轮回,想去酆都看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她个机会,我已经答应她了,救命之恩,不能不报啊。”
“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你看到桥那边蹲着个男人了吗?他在这蹲了两千年了,不喝孟婆汤,我是不会放他进去的。”
蹲在奈何桥上两千年的男人,还没放进去?我扭头朝着孟晓波的眼神方向看去,就见桥的右边蹲着一个水淋淋穿着古装的男人,二十多岁的年纪,唇红齿白的,一副淡然模样,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
秦时月朝着穿古装的男人打了个招呼:“嗨,尾生,你还在这蹲着等你的姑娘呢?”
古装男人朝秦时月挥挥手道:“是啊,我还在等她,君子守诺,等不到她,我那也不去。”
尾生?我突然想到一个故事,这个故事是在是太有名了,是历史上第一个有记载的关于为情而死的故事,说的是一个叫尾生的痴心男子和心爱的姑娘约会在桥下,可心上人迟迟没来赴约,恰逢雨季,大雨下个不停,水也涨上来了,痴情汉尾生为了信守诺言坚持不肯离去,最后竟然被淹死了。
看到活生生故事里的古人,我就够惊奇的了,没想到尾生的故事还有续集呢?他蹲守在这,是一直在等待他心爱的姑娘吗?为什么等了两千年还是没有等到?这其中又有怎样的故事?
杨森听到了我们的话,也看到了尾生,惊讶的飘了过去,问那个男子:“你真的是尾生吗?那个痴情的尾生?”
尾生却迷惑的看着杨森,问道:“你知道我?”
“我当然知道了,我看过你的故事……”
杨森一点也没有当鬼的觉悟,跟尾生聊了起来,看到她并不如何恐惧害怕,悲伤,我的难过似乎也减少了许多,趁这个功夫,我小声对孟晓波道:“老大,没有杨森,我今天就看不到你了,你得帮我啊。”孟晓波看了看四周,小声对我道:“这件事我没法做主,这样吧,我让小鬼去找老崔,让老催收杨森做个鬼差,他有这个权利,剩下的就看你懂事不懂事了。”
我也小声的对孟晓波道:“杂货铺的股份我还给老崔,你看行不行?”
孟晓波点点头,叫过来一个鬼差,让它去找崔判官,然后教我在手机上怎么操作,把铺子的百分之五十股份还给老崔,其实就是在地府APP中点开个文档,输入铺子的转让,然后摁个手印就行了,等待对方接受。
孟晓波刚教完我手续,那边叮咚了声,老崔点了接收,大家就心照不宣了,铺子我才到手没多长时间,还没捂热乎呢,就又还给老崔了,这……还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我也不后悔,只要能把杨森安排明白了,多大的代价哥们都舍得出,毕竟她是因我而死。
趁着崔判官没来,我走到桥边,对杨森使了个眼色,让她跟我来,杨森跟我飘到一边,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让我过去?”
“不是,地府有规矩,横死的鬼不喝孟婆汤,不能过桥,我给你想了个好办法,待会地府的崔判官会来,招募你为鬼差,你先干一段时间,不想干了,我在给你想办法,让你转世轮回。”
“我真的能当鬼差吗?那太好了,我以前的愿望就是当个警察,可惜当年高考没考上,没想到死了还能进体制内呢,我先不转世轮回,我要当一个鬼差中的侦探……”
杨森的这份乐观,真的是让我叹为观止,这是个洒脱的人啊,年纪也不大,她要是活着一定能活出属于自己的传奇,想到这我又觉得有些难受了。
我带着杨森在桥头等待崔判官的到来,秦时月干脆就在桥头端起脸盘子烧起了纸钱来,虽然我没去过酆都,也不知道地府的规矩,但是在奈何桥上烧纸钱,那真的就是等于在城管眼皮子地下卖烤地瓜了。
孟晓波愣是没有管他,只是皱着眉头看着秦时月,秦时月显得很是悠然自得,一边烧纸,一边敲着脸盘子,竟然还唱了起来,我没想到秦时月平时那么吊儿郎当,现在却一副魏晋古风的模样。
脸盆子居然敲的很有节奏,扯着脖子清唱:“日居月诸,照临下土。乃如之人兮,逝不古处?胡能有定?宁不我顾。日居月诸,下土是冒。乃如之人兮,逝不相好。胡能有定?宁不我报。日居月诸,出自东方。乃如之人兮,德音无良。胡能有定?俾也可忘。日居月诸,东方自出。父兮母兮,畜我不卒。胡能有定?报我不述……”
秦时月唱的这个我还真知道,是诗经中名叫《日月》的一首古体诗,是描写关于一个怨妇的诗……竟然还挺有韵味,问题是,怨妇的歌,在这种场合下唱出来真的合适吗?
合适肯定是不合适的,可要是不琢磨歌词的话,曲调倒真的是挺应景的。
秦时月唱的挺潇洒,孟晓波都快疯了,我竟然听的有些呆了,奈何桥的桥面上一下子就安静了,只有秦时月的歌声在回荡,不知道过了多久,传来一声哎!的长叹,孟晓波身边多了个身穿红色袍服的崔判官。
崔判官架子大,鬼差都朝他行礼,崔判官咳嗽了声,显示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破有深意的看的一眼秦时月,没有打断他的歌唱,看了我一眼,扭头看向杨森,沉声道:“杨森,本官在查察司查得你生前多善,机敏巧断,虽是横死,却是善死,本官主管查案司,赏善罚恶,管人生死,今我司缺一查案鬼差,你可愿随我当差办公啊?”
杨森点点头,认真道:‘我愿意,我愿你当鬼差,帮你查案办公。’
“随我走!”崔判官轻轻一挥衣袖,原本在我身边的杨森,忽悠一下子就到了崔判官的身边,老崔很酷,转身就走,杨森朝我摆摆手道:“我走了,我是鬼差了,你不用担心了,没准以后我还能见到你呢。”
秦时月的歌声缥缈:“日居月诸,东方自出。父兮母兮,畜我不卒。胡能有定?报我不述……”
看着杨森跟崔判官走远,我的情绪突然就崩溃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