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蛇精给放走了,它哭的实在是太惨了,而且留着它实在是没什么用,除了被老村长染成变色的斩了起义,基本是个废物,蛇精哭着爬走了,让我惊讶的是,秦始皇竟然睡着了,张小虎拿出了天罡神符,问我:“鱼哥,始皇帝睡着了,咱们贴谁?”
始皇帝是睡着了,不是还有个咬了马潮屁股的豹子还醒着吗,我走到那男人身前,就见他呲牙咧嘴,牙缝流淌鲜血,面目狰狞,目光凶狠,还真是野兽的目光,我从张小虎手中拿过天罡神符,照着那男人的头上一贴,那男人目光呆滞了下,突然晕了过去。
卧槽,这谁能想到,男人不但没清醒,反而晕了过去,我踢了男人两脚,也没清醒,摸了摸鼻息,有气,不由得松了口气,我又看了看秦始皇,人家睡的很实,我又拿黄符贴了一下秦始皇,没有反应,那我就没招了。
我看了看张小虎朝他苦笑了下,又看了看马潮,他捂着屁股正哎呦呢,贴了一腚的创可贴,裤子上露了个大洞。
“哎,哎,你们谁带裤子了,借我一条呗。”马潮没什么大事,中气很足,管我和张小虎借裤子,问题是,谁出门带裤子啊,尤其是我和张小虎出了这么多的门,基本上都是穿耐磨的牛仔裤,那玩意结实,也不用老洗,能穿到天荒地老。
我抽出烟来,扔给了张小虎一根,扔给了马潮一根,坐在椅子上沉思,别说想出办法来了,甚至都没想明白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头没脑的,那就等到天亮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干脆取出了睡袋,跟张小虎和马潮商量了下,轮流值班,我就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后半夜本来是该我值班的,但是马潮睡的很死,竟然没叫我,我从睡袋里钻了出来,正好李不昧醒了,他看到我,吓了一跳,问道:“鱼哥,你怎么来了?这是那啊?”
我看了看天边,太阳刚露出头,想起昨天太阳落山之后赵老三的变化,难道怪事是以日出日落来划分的?也不知道我的猜测对不对,问李不昧:“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李不昧认真的想了想道:“我记得我在家里看书呢,感觉有点困,闭上了眼睛睡着了,醒来就到这了,鱼哥,这是那啊?”
我该怎么跟李不昧解释呢?说他昨天晚上变成了秦始皇,你猜他信不信?看着李不昧那张懵懂的脸,我突然冒出个想法,难道村子里面时空错乱了?过去的人在不同的时空,灵魂同时依附到了村子里的人身上,当太阳升起后,又回到了自己的时空。
逻辑是不是很自洽?可是太特妈科幻了,我告诉自己这是灵异事件,不是科幻小说,但灵异的这么科幻,也是够操蛋的,李不昧见我不说话,小心翼翼的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俺爹又作妖了?”
我对李不昧道:“小妹啊,你想多了,你爹早就入土为安了,别啥事都老怪你爹,不是你爹的事,是村子里出了点怪事,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再回来,村子里的人得了一种怪病,太阳一落山就失忆了,而且你们是不是出不去山了?”
李不昧道:“是啊,我前些日子回来的,本来有个交流会,我要去西班牙参加,回来是开证明办签证的,没想到怎么也出不去山了,村里的人也出不去了,不光是我们村,其它村子的人也出不去了,转悠着就迷路了,村长说跟季节有关系,跟年头也有关系,或许过段时间就没事了。鱼哥,你跟我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们失忆了,山里出了点小问题,说了你也不懂,听我的话就行了……”
我当然不可能跟李不昧实话实说,说了他也不信,对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帮助,李不昧很懂事,也不再问了,这时候那个豹子一样的男人醒了,但还是动弹不得,看到了我和李不昧,喊道:“呀,法师,你怎么来了,不昧,你也在呀,咦,我怎么动弹不了呢?”
我急忙把他身上的黄符摘了下来,男人站起来,捂住了嘴,纳闷道:“我嘴咋这么疼呢?”
能不疼吗?你咬着马潮的屁股,咬了半晚上,牙没崩掉都算是好的,我刚想到这,就见男人伸手在嘴里一划拉,呸的吐出颗门牙来,嘴里满是鲜血,男人惊讶的喊道:“俺的牙咋掉了?”
马潮怒气冲冲朝男人喊道:“你牙掉了,我屁股上还少块肉呢。”
不能在让他们聊下去了,越聊下去越解释不清楚,我对李不昧道:“带我去村长家,我有事跟老村长说。”
李不昧没事,也没受伤,但是昨天晚上那个跟豹子一样的男人却身上那都疼,腿都软了,李不昧扶着男人,带着我们三个下山,下山的过程中,我给李不昧介绍了一下张小虎和马潮,一路聊着闲天回到了村里。
天一亮,村子里就恢复了正常,但是昨天晚上闹腾的垃圾还在,尤其是村委会门口的那几个面袋子很醒目,其它倒也没什么,我来到了老村长的家门口,没看到有什么异常,敲了敲院子门,老村长的老伴来给我开的门,看到是我和李不昧,楞了下,随即脸上露出笑容道:“呦,鱼高人,你怎么来我们村子了,快进来,快进来……”
我笑呵呵的问道:“老村长呢?”
“他在家呢,我去叫他,快进来,快进来……”
村长老伴把我们让进家门,进屋去叫老村长,过了会老村长从厢房出来,披着衣服,拿着烟袋锅子,急匆匆的走出来,看见了我,差点没老泪纵横了,对我道:“鱼高人啊,你来了实在是太好了,我正犯愁呢,想要找你,也没个地方找去,让李不昧给你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刚要说接下来的话,看到我还带着两个人,身边还有李不昧和那个男人,皱了下眉头,对李不昧和那个豹子一样的男人道:“回家吃饭去吧,待在我这干什么?我家不管你们的饭。”
这就是撵人了,李不昧和那男人各回各家了,老村长又让老伴给我们做饭,看着老村长抽着旱烟,那里还有半点刘邦的枭雄劲头,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村里老头,说刘邦是他的前世我都不信。
看着老村长那张亲切的褶子脸,我也差点没热泪盈眶了,你知不知道,你到了晚上就是刘邦,带着村子里的人四处去找白蛇,要斩白蛇起义,这差距也太特妈大了。
村长家里剩下了我们四个人,我给老村长介绍了一下张小虎和马潮,说是法师,老村长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不用我问,就急不可耐的把发生的怪事跟我说了一遍,具体情况是不知道从那一天开始的,村子里的人一到太阳落山,就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了,但是第二天清晨,许多人发现自己在村头,山里,树上,草堆醒过来。
村子里有闹腾过的痕迹,可是发生了什么,没有任何一个人记得和知道,村长想要派人去报警,却走不出山里了,为了安抚村子里的人别慌乱,老村长谎称跟季节和年份有关系,过了这阵子就会恢复正常。
可大家还是走不出山里,每天醒来都在不同的地方,闹的村子里很是人心慌慌,老村长愁的都不行了,他也解决不了什么,值得一提的是,除了这些怪事,村子里并没有死人,也没有走失,日子还是照常过,就这么过了一段日子,大家甚至有些习惯了,老村长却越来越着急,可是没办法,每日里派人往山外走,但就是走不出去。
终于,把我们给等来了,老村长说完村子里发生的事,小声问道:“是不是李不昧他爹又作妖了?最近村子里的人要把李不昧他爹的棺材挖出来烧了,说是烧了他爹的棺材就不会在闹鬼了,正好你来了,是不是这么个事?真要是这么个事,那就不得不烧了……”
看来村子里的人没人知道他们晚上变成了什么样子,还都以为是李不昧他爹死的不消停,作妖,其实跟李不昧他爹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但是村子里的人不这么认为啊,村子之前一直好好的,从李不昧他爹诈尸开始,村子里就怪事不断,当然就想到李不昧他爹头上去了,要不是老村长压着,恐怕李不昧她爹的棺材早就烧了。
老村长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我,觉得我来了村子里的事就能解决,我挺受不了他这期待和信任的眼神的,同时还有点惭愧,哥们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原因呢,想了想,对老村长道:“你放心,村子里的事,我一定给你解决了,不过,我得配合我。”
“那肯定配合你啊,你放心,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能把事情解决了就好。”老村长说到这,突然看到了马潮手里拿着的长剑,好奇的问道:“这不是俺家那把剑吗?怎么到你手里了?”
马潮一瞪眼睛,我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宝剑对老村长道:“这剑是我们在外面捡的,不是偷的,老村长啊,我们大老远的赶来,还没吃饭呢,好酒好菜的就都端上来吧……”
第420章 辘轳剑不管晚上的村子有多诡异,白天都是正常的,正常的我们,正常的老村长,吃他几顿没有心理障碍,毕竟是来帮他们解决问题的,光吃饭,没喝酒,吃完了饭我带着张小虎去四周逛逛,马潮没去,他裤子咬开了个大洞,村长老伴帮他在家缝裤子呢。
我和张小虎走在村子里,看着来往忙碌的人,大多数见到了我都和我打招呼,我也热情回应,在这些人里,我看到了昨天吃草的大婶,蹲在李不昧家门口哭的孟姜女,以及楚霸王和乌骓马,都是那么的正常生动,那里还有昨天晚上的怪异,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张小虎问道:“鱼哥,你又感叹啥呢?”
我忍不住摸了摸鼻子道:“没感叹啥,我在琢磨村子里晚上骤然变了个样子,到底会是什么原因呢?小虎,道法上你比我懂得多,你说,村子里的人,一到晚上,就能恢复前世的记忆?可我咋总是感觉有那不对呢。”
张小虎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恢复了前世的记忆,我是瞎琢磨的,目前来看,除了这种可能,咱也想不出别的原因了啊。”
我沉吟着道:“白蛇传是传说,孟姜女也是,刘邦和秦始皇是历史真实人物,同时出现咱就不说了,问题是,这么虚幻吗?传说中的人物和真实人物同时出现在一个村子,更让我不理解的是,就算是村子里的人想起了前世,这里是个轮回村,一到晚上就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一个小破村子里能全都是名人?”
“至今为止,咱俩碰到了刘邦,秦始皇,项羽,白素贞和许仙,还有孟姜女……”
我一念叨,张小虎对我道:“鱼哥啊,你又开始了,又陷入了那种用正常思维非得去衡量不正常情况了,咱们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想了想,也是,几个地府大佬联手都没解决了的事,我一来就搞明白了,那就太逆天了,可问题是,我该从那调查啊?
溜达着来到了李不昧的家门口,我看到秦时月站在李不昧的家门口呆呆的发愣,谢小娇在一边无奈的陪着他。
谢小娇看到我,傲娇的扭过头去,哥们也懒得搭理她这根行走的冰棍,好奇的凑过去问道:“老秦,你站在李小妹的家门口干啥?等着认爹呢?”
秦时月扭头朝我呸的一口道:“去你大爷的。”
我对秦时月道:“老秦啊,我真不是调侃你,昨天晚上始皇帝陛下跟我说过,你很像是他的儿子赢月,难不成你真是他儿子?”
我这么一说,秦时月又变成了痴痴愣愣的状态,摇摇头道:“我也感觉到昨天晚上那个人很熟悉,我似乎想起什么来了,又似乎觉得不对,我脑袋有点疼。”
“要不进去问问吧,站在门口能想出什么来?”我觉得秦时月的状态有些不对,想带他进去找李不昧,可大白天的,李不昧又能想起什么来?我刚要敲门,秦时月急忙道:“不用你管,滚蛋。”
我眼睛一瞪:“老子就管,你怎么着?”上去一把推开李不昧家里的门,大声喊道:“小妹,小妹在家吧,快出来看看,秦时月找你认爹来了。”
秦时月和李不昧是见过面的,哥们烤鸭店开张的时候,这两个货都在,虽然没怎么说过话,但也见过面,我一喊,屋子里传来李不昧的声音:“鱼哥嘛?我马上出去。”
李不昧一搭话,秦时月慌了,转身拽起谢小娇就跑,一边跑一边对我喊:“臭鱼,你特妈管我干啥?你就不能有点正事,去完成你的任务吗?”
秦时月落荒而逃,我更觉得他不对劲了,就他那城墙一样的脸皮还会不好意思?瞧着秦时月的奔跑,跟个大傻子似的。
过了有一分钟,李不昧出来了,请我和张小虎进家,我俩进了他家,张小虎道:“鱼哥,要不咱们多画点天罡符,让村子里的人都贴上,就不会变成晚上的样子了。”
张小虎的这个提议我之前想到过,看上去是办法,但危险系数极大,那是个不稳定的因素,且不说我和张小虎能不能画出那么多的天罡符,就算能,一旦某个人的黄符掉了,或是没贴好,出了意外,再被其它人看到,那更麻烦。
还不如集体糊涂,一举解决,我摇摇头对张小虎道:“小虎啊,怕就怕有人糊涂,有人不糊涂,那不糊涂的还不得吓死?就算以后恢复了正常,恐怕也没法过正常的日子了,不如都糊涂着,待会咱们去村子外面找找,或许能找到点线索。”
我和张小虎当着李不昧的面商量,也不怕他听到,反正他也听不懂,果然李不昧听的是一脸懵逼,问道:“鱼哥,你们在说什么?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好好在家待着就行了,准备点晚饭,晚上我和你小虎哥就到你家吃了,早点准备,四点来钟吧,没啥事我就先走了。”跟李不昧闲扯了几句,主要是让他晚上准备饭,也不能光去老村长一家吃啊,这年头村长家也不富裕,我和张小虎出了李不昧的家,朝着村子外面溜达,我的意思是去村子上边的水库看看,没准问题出现在水库。
晃荡着往水库走,突然看到了扛着铁锹的赵老三,一把拽住了张小虎往旁边的一颗树后躲去,探头去看,之所以躲起来,因为我发现赵老三鬼鬼祟祟的,虽然扛着铁锹,但不是往田地里走,而是奔着左边的小树林去了,我突然就想起来,昨天碰到赵老三的时候,他似乎有点紧张。
特妈的,赵老三又在出什么幺蛾子?我小心翼翼的躲着,不敢出声,果然赵老三东张西望的看了看,看到没人才钻进了树林子里,我和张小虎悄悄跟上,跟着赵老三进了林子,赵老三东走西藏的来到林子深处一块石头旁边,先是警惕的四下看了看,然后嘿嘿笑了起来。
我就更觉得这老小子有问题了,一个人不去种地,跑到林子里来嘿嘿的傻,能没有问题吗?我不光是好奇,我甚至都觉得,村子里发生的怪事,应该跟赵老三有点关系,不过,哥们的运气真的这么好吗?
我不敢大意,示意张小虎别弄出动静来,小心的靠过去,赵老三用铁锹小心的挖着,挖着,挖着,挖出一个木匣子来,古香古色的木匣子,赵老三明显的松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活该我赵老三发家,好宝贝,好宝贝啊。”
赵老三一个劲的傻笑,我在树后面看不到木盒子里面是什么东西,也失去了耐性,猛地跳了出来,大声喊道:“赵老三,你的报应来了。”
赵老三嗷的声跳了起来,抓起了铁锹,看到是我,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对我道:“你……你来干什么?”
我冷笑了声,道:“赵老三,偷东西被我抓了个现行吧,什么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赵老三挥舞着铁锹,守在那木盒子跟前,面目狰狞对我喊道:“我没偷东西,这是我从我家地里刨出来的,是我的,你们滚蛋,别想抢我的宝贝。”
敬酒不吃吃罚酒,哥们也没惯着他,向前一个箭步,赵老三挥舞起铁锹就朝我砸了过来,我一闪身,一脚踹在了他肚子上,赵老三哎呦一声就跌坐在地上站不起来了,我走到木盒子旁边,赵老三突然就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道:“那宝贝是我的,从我家田地里挖出来的,你们不能抢走啊,我能不能发财就看这宝贝的了。”
“小虎,给我看住赵老三,他要是乱动就给我揍他。”我朝张小虎喊嗓子,走到那木盒子旁边,木盒子古香古色的,是用上好的阴沉木雕刻出来的,有一米多长,雕刻着古朴的花纹,还没打开盒子我就觉得不对了,赵老三说是从他家地里挖出来的,问题是,你家地里就算是有古董,盒子能这么新?
我小心的抚摸了一下盒子,并没有危险,轻轻摁下扣环,盒子被打开,就见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把古剑,一把青铜古剑,带着剑鞘,特别的酷,从外形上来看,应该是战国时期的古剑,跟越王勾践剑很像。
怪不得赵老三说是宝贝,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个好东西,问题是保存的这么好吗?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埋在这里,让赵老三发现的?村子里的事,跟这把剑有关系?我琢磨了琢磨,抽出了宝剑,寒光四射,果然是战国时期的宝剑,并且宝剑上面还有两个秦篆,辘轳。
辘轳剑,卧槽,那不是秦王剑嘛,虽然哥们历史学的不咋地,但也知道秦王有一把锋利的宝剑,辘轳剑,关于此剑还有个传说,说白起被秦昭襄王赐死的时候,使者带来的剑就是这把轱辘剑,白起用其自杀后,使者又将剑带回,交给秦昭襄王。此剑一直被秦始皇所佩戴。后来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辘轳剑也就不知所踪了。
辘轳剑的确是宝剑,但这把剑有点太新了,新的让人不敢相信,更让我不敢相信的是,如果是在陕西境内挖到这把辘轳剑也就算了,竟然在太行山上挖到了辘轳剑,还新的像是刚保养过的,就怎么都说不过去了。
我举着这把辘轳剑左看,右看,说实在的也看不出什么来,赵老三在一边哭的跟死了爹似的,哭我的很心烦,把辘轳剑收到了剑鞘里,问赵老三:“老三啊,你什么时候挖到的这把宝剑?”
赵老三抽泣着道:“一个多月前,在我家地里挖到的,那是我的宝贝,你是高人,可不能抢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