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珩摇了摇头:“师父会让他们改变主意的。”
“为什么?”古云卿再次问道,“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
灵珩摇摇头,十分遗憾的说道:“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所以你是想以,只要衡昙不想做的事,我就一定会做,这个理由,来说服我么?”古云卿有些好笑的想,到底是自己这辈子和灵珩的关系不够好,还是灵珩这辈子和鸢儿的关系是在太好,他竟然到了这种时候,都不愿意和自己说真话,“还是你觉得,衡昙能用来劝说其他峰主不收人的理由,并不能说服我偶尔顺从他一次?”
灵珩被古云卿这个问题给问住了,低头沉思了许久才开口说道:“下面这件事,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要是不知道灵珩到底想说什么,并且自己也不准备帮他,古云卿倒是想说:‘你先说说看’。但这两个理由,现在在的情况下并不成立,于是古云卿便缓缓地点了点头:“你说。”
“师父坚持鸢儿是心魔,这些年一直将她留着,也只是想看看她有什么阴谋。”灵珩见古云卿点头,便说出了事情,“但我想他不可能将鸢儿留到拜师大典,进入内门。”
古云卿挑了挑眉:“既然如此,我开峰收徒又有什么用?”其实上辈子的时候,古云卿就想不通灵珩这么做的意义何在,毕竟衡昙作为元明宗掌门,有权利随意处置那些还没入门的外门弟子。
“我并没有想让你收鸢儿为徒,又或者为他和师父针尖对麦芒,我只是希望你开峰之后,能去玉简堂帮我找一些适合鸢儿修习的功法。”灵珩终于解开了这个困扰了古云卿两辈子的疑问,“至于鸢儿那边,若果是师父能将她留下那最好,留不下的话,我准备将她安置在后山附近的群山之中,自己教导她。”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元明宗的后山,除了一些要渡劫的内门弟子,甚少会有人去那边,而且灵珩手上掌握着管理宗门大阵的法器,就算他以后日日跑出去找鸢儿,也完全不用担心被发现,所以这的确是一种非常稳妥的方式了。古云卿想,上辈子的时候,灵珩或许打的也是这样的主意吧,只不过,这中间发生了一些意外,导致他没能如愿将鸢儿‘金屋藏娇’。
对于古云卿的评价,灵珩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直愣愣的看着他,等着他回话。
“这个忙我可以帮你。”古云卿点点头表示自己接受了灵珩的请求,“不过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灵珩听到古云卿愿意帮他,心里立刻就松了一口气。
“你和鸢儿说过,她可能是心魔这件事么?”古云卿问道,他想知道以这辈子的情况,灵珩会不会将一切的实情告诉鸢儿。
“她不是。”灵珩十分肯定的说道,“所以没必要。”
“那你这般宠着她,也不怕坏了因果,害她以后渡不过雷劫?”上辈子灵珩肆无忌惮的宠着鸢儿,可以解释为灵珩认定鸢儿是心魔,不沾因果,不怕雷劫,但这辈子呢?
“不怕,也不会。”灵珩十分简要的回答了古云卿的问题,并且不准备和他展开解释。
灵珩相信古云卿只是想知道自己的态度而已,对于自己到底要怎么做,并不在意。
果然古云卿对于灵珩的回答,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既不追问也不评价,然后拿出了自己的传音符,给灵希发了一张传音符,告诉他自己准备开峰收徒的事。
看到传音符从院子里飘出去最后,灵珩向古云卿道了谢,然后离开了他的院子。
而古云卿等灵珩离开之后,下意识的用右手摩挲着自己左手手腕——这是他自从遇到了爱丽丝之后,就渐渐养成的习惯——低着头,回想了上一世和这一世,自己看到的灵珩和鸢儿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最后忽然起身,跳上飞剑冲去了渡业峰。
为了让外门弟子们更好的巩固境界,按照元明宗的规矩,成功通过问心试炼的外门弟子,可以停半个月的早课和工作,专心的在自己屋子里修炼。而爱丽丝虽然没有什么巩固境界的需要,但这种时候还是很随大流的乖乖待在自己的屋子里,没有出门。
“爱儿,你在不在?”冲到了渡业峰的古云卿,有些忐忑的整了整自己的衣袍,然后敲响了爱丽丝的房门。
半分钟之后,原本正在屋子里看书的爱丽丝,打开了房门,有些诧异的看着门外的古云卿问道:“灵昊师兄,有什么事吗?”
原本藏了一肚子的话要说的古云卿,点头看着还没到自己胸口高的爱丽丝,怔愣了一下呆呆的开口问道:“那个,方便把你的元婴放出来么?”
听到古云卿这个要求,爱丽丝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将人请进屋子,并且幻化出了另外一个自己——还是当初古云卿见过的那个样子。
另外一个爱丽丝出来的一瞬间,古云卿下意识的先去看了一眼她右手手腕,然后有些遗憾的收回了视线。
“你在找这个?”一直密切注意着古云卿一举一动的爱丽丝,挽起了自己的袖子,将依然拴着一根红绳的手腕递到了古云卿的眼前,试探着问道,“你找到解开它的办法了?”
古云卿摇摇头,伸手握住爱丽丝的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郑重而又缓慢的说道:“如果我说,我可能活不到离开这个世界了,你还会愿意当我的道侣么?”上一世灵珩和鸢儿,因为总是不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对方,使得相爱的两人,分开了近百年才终于在一起,而这一世同样的两个人,同样的一件事,两人只是早早的解开了误会,就能幸福的在一起。
所以古云卿决定冒险试一试,就算最后他没能活到下一辈子,但至少死的时候他不会因此而感到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