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春&夏推理事件簿/春夏推理事件簿(出书版)》作者:[日]初野晴【二卷完结 > 《春夏推理事件簿》作者:[日]初野晴.txt

  隔天,第五节 课快结束时,日野原学长传了封邮件到我的手机。

听说他们非常轻易地就用萩本式捕捉网抓住她了。反省会跟扫除结束后,我跟春太连忙赶往发明社的社办。

满脸是抓伤的萩本兄弟像没用的看门人一样站在社办前。我战战兢兢地拉开门,只见日野原学长紧贴在墙上,刺叉卡著他的脖子。拿著刺叉的是头发绑成两束的娇小女学生,她重重喘息.

日野原学长被自己下订的器具逼上了绝路。原来如此,是要这样用啊。

——眞是惊人的惨案现埸。

“对女生说谎,还做出这么过分的事,眞是烂透了!我要告你们!”她大喊。

仔细一看,塑胶绳紧缠在她的制服上。

“你这个无关人士先入侵校内,还说这什么话!”日野原学长也不认输地回嘴。

“我又没关系,反正下个月就会进入这所学校了。”

她的制服是全新的,原来她是新入学的一年级生。偷跑进来的新一年级生……

“这是歪理。给我退下,你这个国中生!”

“喝!”.

她一握刺叉的抓握处,日野原学畏就发出“唉啊啊”的声音,痛苦地扭动著身驱。

这一切都蠢得没药救。

默默旁观的春太叹口气,他从后方温柔地碰了碰她的肩膀。

“……我为这种强硬做法向你道歉,也为伤害你的事致歉。希望你原谅我们。”

女孩转过头,她吃惊地睁大眼晴。说来很不甘心,不过对一般女生来说,没有比第一次见到的春太更会留下好印象的人了。注视著他细致柔软的发丝、纤长睫毛与双眼皮,还有电视上才看得到的端正且中性的面容,她的脸一下子红起来。等她得知隐藏在那一层皮下的邪恶本性,不知道是否还能做出同样的反应。

她手中的刺叉落下,发出“当”的一声。

“唉……那个……我是樱丘国中的后藤朱里……学长好。对不起……我……”

后藤扭捏起来,并低头道歉,春太也规规矩矩地行礼。

“我是清水南高中一年级的上条春太,下个月开始请多多指教。”

春太能自然跟她握起手这点令人钦佩。而后藤连耳垂都红了。

“顺带一提,我是学生会会长日野原秀一。我命令你打扫教职员厕所到四月一日。”

捂著喉头的日野原学长走过来,后藤捡起刺叉摆出架势。她的鼻息又变得粗重。

“冷静一点。”我介入两人,同时挡住激动的后藤。“擅自入侵学校,还带来麻烦的可是你哦。”

后藤往后一缩,垂下了头。

“我是跟春太同班的穗村千夏。”我自我介绍。“而站在走廊上的是发明社的获本兄弟。”我直接把他们捆在一起介绍。

后藤一脸过意不去,她转头望向走廊。“……我在电视上看过那两个人,觉得非常可怕。跟我相差好几岁的弟弟还哭了。”

啊——我懂我懂,所以才那么警戒啊。他们骨子里其实是好人。虽然没有自信下定论,不过现在就先让我这么说吧。向她说明后,我招手把萩本兄弟叫进社办。

闲话就不提了。端了杯果汁给后藤后,日野原学长开始询问。

“你怎么看得到我们学校网站的留言板?这需要学生的个人帐号。”

“帐号是跟现从读这所学校的学长借的,也是那位学长告诉我回忆枕这东西。”

“你说的那位学长是?”

后藤闭口不言。

“别担心了,就说吧。我不会处罚或责备你那位学长。”

“是名越学长。”

“啧……名越啊。“

“学长认识名越吗?“我问日野原学长。

“他名列学生会执行部管理的黑名单十杰之一。”

强大的怪人还有九人吗?说真的,这学校很令人忧郁。

后藤似乎感到意外,她高声说:“名越学长是世界上最棒的学长。”接著她偷看春太一眼。“不过今天变成第二名了。”

“名越可真廉价啊!”日野原学长激动地说。“那报纸头条的剪贴文章呢?”

“总不能用借来的账号留言,我烦恼的时候,名越学长给了我这个建议。”

“所以万恶之源就是他吗?”日野原学长垂下肩膀。“……我累了。”

像是接棒一样,荻本兄接在日野原学长后头说:“很遗憾,由于种种因素,我们开发的回忆枕不能贩售了。很抱歉违背你的期待,不过我们还是得用万分悲痛的心情,退还预付金一万圆。”

后藤的表情一僵。“不要,我不收。请你们解开象息的谜团,帮我做出回忆枕。”

“所、所以说由于种种因素……”获本弟呑呑吐吐地加入谈话。

“种种因素是什么?不便公开的大人因素吗?还是因为你们不知道象息是什么颜色?请面对墙上的格拉汉姆·贝尔肖像回答!”

萩本兄弟望向肖像,眼中浮现泪光。

这对兄弟没救了。

“不好意思呀,后藤。他们就算想免费提供回忆枕,也无法重现没人看过的象息,请体谅他们。”

后藤双肩耸起,带著彷佛在忍耐著什么的表情,喉咙深处发出“呜”的呻吟。她看起来快哭了。究竟是什么原因将她逼得这么紧,还独自入侵学校?我觉得她很可怜。

“解开像辉夜姬那种强人所难的难题,是春太的工作。”

我交棒给春太。

“你今天好像没带长号的箱子。”

始终保持沉默的春太开口,后藤露出意外的表情。

“啊,是的。不过那是低音长号。”

“哦。你国中参加管乐社吗?”

春太将中指跟食指抵在太阳穴上。这是他在盘算什么的动作。

“我从小学起都是吹短号,但上国中后,指导老师说我比较适合这个,所以一直吹到现在……请问,上条学长是管乐社的吗?”

“对,我吹法国号,穗村同学吹长笛。不过你真厉害,低音长号的运舌很难,能吹出好声音的人有限。你肯定很有天分。”

“没有这种事。” 后藤不断摇头。“不过去年因为我极力主张,社团选择了班尼·古德曼(BennyGoodman)的组曲当自选曲目。”

“这可真厉害。我记得组曲中有低音长号的独奏吧?”

“没、没那么了不起啦。只不过是比赛会场瞬间陷入寂静的程度。”

嗯,我大致掌握到后藤的性格了。

“穗村同学。”春太转头看我。被他叫了两次穗村同学,感觉有点恶。“我先帮忙她,你觉得怎么样?”

后藤两眼放光地注视我。我也将中指跟食指抵在太阳穴上。

“毕竟这是说不定会变成学妹的后藤请托嘛。而且我也想听听你的演奏。我想,一定不是后藤吹低音长号,而是低音长号希望后藤来吹奏自己……”

“咦,讨厌啦,没这回事!”害羞起来的的后藤扭著身子。

春太进入正题。“帮忙前,我有一件关于回忆枕的事想确认,可以吗?”

“如果有我答得出来的事,不管什么我都愿意说。”

后藤的视野中,已经看不到日野原学长跟荻本兄弟了。

“这个回忆枕是谁要用的?”

——那我就直说了。

有一天,我突然得知,旁人告诉我已经去世的祖父其实还活著。

我不想叫他祖父,接下来我会称呼他为“那家伙”。不过,就算叫他“女性公敌”或 “绦虫”也不为过。

我是很黏奶奶的孩子,我最喜欢奶奶了。奶奶一个女人含辛茹苦养大爸爸,现在跟我们全家一起生活。她有时会把往事当成笑话讲给我听,但我想那并非是一段轻松的岁月。至于“那家伙”,我听说他在爸爸出生前就因不幸的意外去世了。

但事实并非如此。

奶奶十九岁时,认识了当时是美大生的“那家伙”。“那家伙”一度到巴黎留学,结果失败回国,大学中辍又被父母断粮。“那家伙”后来流落到奶奶的租屋处。他好像本来就有一双巧手,拥有绘画的才能。而且,不是他自命不凡,而是周围的人都认可他的才能。但他在巴黎明白一件事,无论多有才华,若非天才就无法在这种世界谋生。不对,就算天才也不行,还需要好运。绘画似乎就是这样残酷的世界。

“那家伙”有吸引人的魅力,而且个性温柔。他跟奶奶同居后找到安定的工作,过了一段虽然短暂,但平稳幸福的日子。两人的感情也走到誓言要携手共度余生的阶段。

然而,那是一场骗局。

“那家伙”想用两人一起存下的钱再度留学。他无法舍弃成为画家的梦想,无论如何都无法忘怀这份心情,而留学地点选在美国的旧金山——这到底什么东西啊?明明是要当画家,到美国做什么?因为在法国巴黎失败,所以这次换成美国旧金山?真是莫名其妙。至于生活费,“那家伙”说已经找好在美术馆打工的门路,就此说服奶奶。奶奶满心迷惘,不过她真的很喜欢“那家伙”,也有心支持他,因此她从银行领出赴美费用。而且奶奶又心地善良,她当时几乎领出全额!

出发前一天,“那家”跟奶奶订婚了,维系住两人的羁绊。

之后,留在日本的奶奶发现自己怀了“那家伙”的孩子。但她觉得不可以造成“那家伙”的负担,没有通知他。反正他说好一年就会回国。

一年过后,“那家伙”仍然没有回来,两人的联络也突然中断了。“那家伙”抛弃了奶奶。奶奶带著一个还在喝奶的婴孩,花了好几年才接受这个事实。当时,奶奶其实是与“那家伙”私奔并订婚,因此她无法依靠父母,她换了住处,做过所有做得来的工作……日子过得很辛苦。

我爸爸看著奶奶辛劳的背影长大。在他靠著奖学金从大学毕业、结婚、有能力买下自己的房子前,他拼命工作。爸爸要给奶奶安心的家庭与家人环境,一直努力奋斗。我相信他确实达成这个愿望。

然而,那家伙去年突然出现。

开端是奶奶拿到的画册。“那家伙”抛弃奶奶后,只出过一次画册。那本画册流落在各家旧书店间,最后是知道奶奶往事的朋友找到的。奶奶询问过画册的出版社,甚至调查了家伙的行踪,得知他在赴美的十年后回国了。

我知道他现在的所在地时,吓了一跳。他好几年前就住进隔壁镇的老人安养中心,抛弃奶奶后一直没再婚。而奶奶开始瞒著我们外出,循线找到“那家伙”。“那家伙”身患数种疾病,已经活不久了。奶奶就是去看顾他。

……其实,医院检查出奶奶有一点失智的徵兆,她一定忘记以前受过的冷酷对待。“那家伙”利用了这样的奶奶。

他孤身一人,没有依靠的家人跟好友,但这都是他自作自受。既然用这种散漫的态度活到现在,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然而,一旦处在自己或许会死的立埸,“那家伙”就对无依无靠的现况感到恐惧,于是回想起奶奶的存在。他查出奶奶的地址,决定进入附近的老人安养中心。他想让奶奶照料自己到临终为止,为任性人生做个损益两平的收尾……肯定是这样。

我拜托爸爸带奶奶回来。爸爸刚知道这件事时十分愤怒,但他本来就不是心胸狭窄的个性,后来就说:奶奶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至少要挖苦那家伙一句,于是独自闯进单身老人安养中心。“那家伙”住在单独一人的大房间。要是他对奶奶表示出一点愧疚之心,我就满足了。

结果,我抓狂了。

“那家伙”已经失忆,把赴美的事忘得一乾二净。明明是这样,却说什么“我是 grandpa喔。来,granddaughter,让我把脸埋在你的双膝之间吧”,还想抱住我。我赏了苟延残喘的“那家伙”连环巴掌,他竟说“这是爱的鞭笞”。开什么玩笑!

我决定从隔天起,只要有时间就去老人安养中心。他坚称自己失忆,我打算奉陪到底,要是他叙述中有矛盾或怪异之处就追问下去,剥掉他的假面具。但“那家伙”很顽强,就是不肯想起最重要的环节。我很想告诉他奶奶跟爸爸至今吃过多少苦,但对方没有记忆,我却单方面讲个不停,这不是很令人火大吗?

有一天,我从“那家伙”口中听到一个词。那是他在空白十年间唯一记得的事物。

……我看过象息

我赶紧调查,得知这是没人看过的逸失色时,一股猛烈的愤怒呑噬了我。他不惜做到这种地步,也想掩饰住对自己不利的过往吗?

可是、可是。

我要冷静下来。

说不定“那家伙”眞的看过。

失忆并不代表眞的失去记忆。记忆仍残留在脑中某处,纯粹是无法回想起罢了。

我赌在这一线希望上。

我想,如果用了回忆枕,“那家伙”说不定会回想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

后藤的叙述结束后,日野原学长感慨地说:

“我跟你的祖父有感同身受的部分。像追逐梦想之处,或不肯轻易死心之处。”

萩本兄弟也点头。春太一瞬间也差点要点头,又紧急刹住。

“烂透了!”后藤从椅子上起身。“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男人,女人才会不幸!”

被骂过两次烂透了的日野原学长脸上一阵抽动。

“女人懂什么。追逐著蝴蝶,在不知不觉间登上山顶,这是一种多么美丽的譬喻。”

“女人当然懂。追逐著蝴蝶,在不知不觉间深陷附近水沟,这是多么丑陋的现实。”

“好了好了。”我介入散发著险恶气息的两人之间。“假设解开象息的谜团,完成了回忆枕,后藤打算怎么做?”

“当然要让“那家伙”用。我已经想好全套流程,要先让他回想起对奶奶做过的一切,我再说教,最后要他下跪磕头道歉。”

“哼!只不过是下跪磕头吗,还眞简单。”日野原学长在椅子上向后一仰。“喂,萩本兄弟,让她看看你们的究极特别版下跪磕头。”

“要用哪个版本?”萩本兄悄声问日野原学长。

“人体金字塔下跪磕头。给我在三十秒以内聚集起临时演员。”

“……够了哦。”我捏住日野原学长的鼻子往上拉,接著转头看后藤。“你眞的觉得这样好吗?”

后藤出现片刻的畏缩,但她接著紧抿起唇,娇小的肩膀颤抖起来。

“我不想让“那家伙”就这样死去。我无法忍受他到死都在奶奶的心中保持美丽回忆,这就正中“那家伙”的下怀了。他应该要暴露出窝囊到让奶奶厌倦的模样,死皮赖脸地挣扎,再由我们全家照料他。”

大家的视线聚集到后藤身上。与其说是执念,她更像无法控制扭曲到无可回头的情感,并且深受折磨。

一道声音打破沉默。

“我知道有个帮手。”

众人的目光移动到交叉著双手放在后脑杓,抬头望天花板的春太。

第二卷 初恋品鉴师

内容简介

致那些以为自己已经长大的家伙们,

给我听着,我们的青春可不是好混的!

春&夏推理事件簿第二弹,登场!

男子汉纯情美少女 & 天才博学美少年

最棘手的情敌,超无敌的搭档——继续联手出击!

男人还没争到(真爱和性别绝对无关),

管乐社乐团尚未壮大,

名为现实的战争就接踵而至!

野猫般的单簧管孤高少女、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低音鼓留级少年,

——都是这次社团囊中物!

横沟正史推理大奖出道.

奔走幻想和现实的杂学魔法师——初野晴 青 春 巨 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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