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斯加的月光清冷如雪,泠泠照耀大地。游荡的风穿过长巷扑在他们的肩膀上,拥抱的温度抵御了二月的严寒,热情融化了久峙的坚冰。在斗争的间隙,他们违背利益顺从本性,隐忍和克制不存,只剩下耳鬓厮磨的亲昵。
他们像沙漠中干渴的旅人找到了绿洲,溺水者抓住了浮木一般近乎狂热地索取着对方的体温,伊万唇瓣冷漠的弧度被温柔软化,与阿尔弗雷德热情地纠缠,他试探性地用舌尖扫过阿尔弗雷德的牙齿,阿尔弗雷德的舌就急不可耐的往他的口腔里窜,这莽撞极了,于是伊万含着笑捕捉到了这横冲直撞的舌尖,勾住温柔诱惑着,而对方却不领情地在他的下唇上咬了一大口。阿尔的手指揪住伊万的发,顺滑的银色在指尖缓缓流淌,以一种缠绵的弧度。
伊万无所谓的笑笑,血腥的铁锈滋味在口腔蔓延。他稍稍分开唇,就着鼻尖相碰呼吸相闻的姿势,说道:“阿尔弗,每次都咬人,你该改改这个习惯。”
“你的血里都是酒精吧,味道真糟糕。”他嫌弃的口吻中又带了点别样的沉迷。阿尔弗雷德张合嘴唇说着话,几乎能碰到距离极近的伊万的唇。
将醉未醉,似醒非醒。距离极近,却又无形中隔了点什么。
一湾海峡,还是一道铁幕。
阿尔从来是不信这些的,他坚信英雄能够跨越所有距离,于是他再度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伊万带血的唇。伊万的血腥甜的滋味让他感觉像是喝了烈酒一样,就要醉倒了。
我在唇间尝过你,然后就再也无法忘记。你是伏特加,尼古丁,大麻,还是更糟的别的什么,让人上瘾。
伊万觉得他这样的举动有些可爱,他笑着亲了亲阿尔颤动的蓝色眸子,唇上的血在他的眼睑上蹭下一道浅浅的红痕。接着他颇为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怀里温暖的国家,交叠的身体分开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有点冷,于是把双手揣进了大衣的口袋,微微攥紧。风掀起他的大衣衣角,温度褪去了。
他退开一步,短暂的亲昵之后,他平淡地打破了虚幻:“你差不多该走了,一天足够你家特工查到海关记录,到阿拉斯加找你。”
他为了与阿尔弗雷德见一面,已经守在阿拉斯加半个月了,如今也算是达成目标,是时候该回国了。
“费尽周折把我引过来,现在又想我走?”阿尔弗雷德似乎被他的话气笑了,他随意地舔了舔唇上残余的津液,湛蓝色的瞳孔颜色渐渐变深。“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万尼亚”
“所以小英雄要做什么,把非法偷渡的我交给你家特工吗?”伊万半开玩笑地说道。“啊……这是你家地盘,若是你想做什么,比如联系FBI,我可是没有反抗能力的。”
“FBI最近有重要的工作,只是为了监视偷渡的苏联间谍,Hero亲自出马就行了。”阿尔弗雷德地说辞冠冕堂皇,他倨傲的表情下藏着意外的执着,他知道自己绝不会想这么简单的放这家伙回到白令海峡的另一端。
时隔多年,他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折腾这个和Hero作对的共产党混蛋,他撩拨完就想全身而退,这怎么可能呢。
面对着阿尔弗雷德‘你敢走试试’的目光,伊万终于败下阵来。
“好吧,今天很晚了,不知道世界的英雄愿不愿意去我的公寓继续监视苏联间谍呢。”伊万伸出手提出暧昧的邀请,而阿尔弗雷德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握住他的。
“为了世界和平,那Hero就勉为其难的去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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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住了半个月的公寓不算太大,陈设也很简单,空旷的宛如冰雪覆盖的苏联大地,所以阿尔的到来宛如温暖的艳阳,为这寂静的有些苍白的房间染上亮色。桌子上还摆着几本没看完的书,除了资本论列宁主义外,还有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看上去意外的朴素。
“我想你该饿了。”伊万在收到特工的消息后就出门了,所以公寓里也没有什么现成的食物。他解开大衣挂在玄关右边的衣架上,米色的毛线衣让他显得非常温暖。而他几乎不离身的白色围巾现在正围在阿尔弗雷德的颈子上,那个温暖的国家明显穿的很少,于是强行征用了伊万的围巾,把自己裹成了松鼠。
“你要体谅一个从佛罗里达州直接坐飞机到阿拉斯加的人,而且他为了跟踪还整天没有吃东西。”阿尔弗雷德抱怨着,他终于没忍住打了个喷嚏,然后把自己埋进温暖的围巾里。
伊万看着他冻红的鼻尖,忽然觉得有些可爱,于是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脸。可是北国的体温比起阿拉斯加的气温更低,这样的触碰换来了阿尔的嫌弃。
“见鬼的,你的手怎么比冰块还冷,冻死了。”
伊万颇为遗憾地把手缩了回去,然后转身打开了客厅的壁炉。
“我可以为你煮点浓汤,也许这样你会暖和点。”伊万话语刚落,就听见阿尔眼睛一亮,欢呼着滚到了靠近壁炉的沙发上,身体陷进软垫之中。然后他抱着靠枕理所当然地看着他,弯起眼眸嚣张地笑:“万尼亚,这不是你应该为你尊贵的客人做的吗?”
壁炉的火光映红了他的面颊,像鲜果一样的甜美。金色的发有种涂了蜂蜜一样的质感,被冻得苍白的皮肤渐渐地也被烘的暖暖的,这样的阿尔弗雷德意外的可口。
“真是麻烦的客人。”伊万紫眸微微眯起,柔和的微笑显得格外无辜纯真。
“邀请这样麻烦客人的是你。”阿尔像个得胜的国王一样翘着腿,抱着软垫懒懒地斜睨伊万一眼,像是在催促苏联人快去为他下厨。
伊万从不在饮食上挑剔,掺着泥土的食物他也能够吃下去,而艰苦的环境让他格外的擅长生存,他至少知道怎么样把食物煮的能吃。
他依稀记得冬妮娅姐姐为他和娜塔莎煮过汤,也从她那里学到了一些生存的技能,可惜的是现在姐姐对他并没有什么好脸色。不知道是遗憾还是无奈,他打开了火,把切好的番茄放进汤里。
罗宋汤是俄罗斯的传统美食,他都没为娜塔莎做过。伊万加调味品的时候居然感觉到一阵荒谬和好笑,现在他居然在伺候躺在他的公寓的宿敌,他任性的情人。
如果是被娜塔莎知道,他估计得被追杀到天涯海角,真是头疼。
伊万不知道,他的虽说是在抱怨,脸上却是带着淡淡宠溺的笑的。
等他把汤盛出来端到客厅的时候,他已经发现阿尔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那家伙一只手肘搭在额头上,一只手紧紧抓住盖在胸口的靠枕,印着USA的衬衫掀开,露出白皙的小腹。一只腿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则是舒展着占据了整个沙发,这样狂野的姿势让伊万意外地挑了挑眉。
伊万放下碗,他知道怎样轻松地叫醒这个家伙。他走到金发青年的面前俯下身,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成枪口的形状,在他的太阳穴轻轻一点。
几乎是同时,他的手腕就被阿尔抓住一扭,刚才还睡的迷迷糊糊的人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把他掀翻在沙发上,湛蓝色的眼眸中还带着惺忪,而膝盖却下意识的牢牢限制住他的腿,右手电光火石般掐住他的脖子。
伊万仰躺在沙发上,从下而上的望着阿尔弗雷德,他淡定地对困倦地眨巴眼睛的阿尔说道:“阿尔弗,起来吃东西。”
“……Hero还以为有人暗杀呢。”阿尔看见伊万淡然的笑脸,于是松开卡着他脖子的手,柔软的围巾的触感让他无从施力。他没睡饱似的打了个哈欠,像是放下了戒备一样收起了浑身的刺。
“我要暗杀你,按你刚才那个睡法,死几百次都不够。”伊万从容地直起身摸了摸自己的颈部裹着的围巾。他知道阿尔弗雷德的攻击性远远不止如此,他浑身的刺也有不少是他逼出来的,这一点他自讨苦吃。
阿尔弗雷德伸了个懒腰,从茶几上端起碗。汤还冒着热气,看上去香甜诱人。他用勺子搅动着浓汤,挑起嘴角似笑非笑地歪过头对伊万说道:“万尼亚,你下毒了没?”
“阿尔弗,你不妨猜猜看。”伊万并没有为了这样的揣测生气,这是理所当然的,他们一直是互相使绊子的敌人。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阿尔弗雷德盘着腿坐在他的身边怀疑地打量着他。
“那就尝尝看好了。”阿尔弗雷德无所谓地舀起一勺喝了一口,伊万微笑着侧头看着他。
忽然阿尔弗雷德拽住他的围巾,迫使他低下头,在伊万猝不及防之时阿尔弗雷德吻上他的唇,紧接着温热酸甜的汤的味道就在伊万的口腔里蔓延开来。伊万睁大了紫色的眼眸,看上去十分惊讶,而阿尔弗雷德的瞳孔里闪着狡黠的光,他伸出手在伊万的喉结处一摸,迫使伊万将汤吞了下去。
阿尔弗雷德托着下巴打量着伊万的脸色,饶有兴味地下了结论:“原来没毒啊。”
“要是有毒的话,刚才就是我们同归于尽。”伊万似乎理解了他的试探,闷声笑了笑:“真是嚣张的试毒方式。”
接下来的话没有人回应了,阿尔端起汤碗喝了个底朝天,温暖的汤滚入食道的感觉好得不得了,被亚瑟摧残的味觉迟钝的他觉得汤好喝极了,当然这和伊万亲手做的一点关系也没有,至少他这样认为。饱食让他愉悦的眯起了眼眸,像一只餍足的猫。
“没想到你手艺还蛮不错。”
“糖放多了……”伊万舔了舔嘴角,感觉到口腔里一阵甜意。
也许是汤太甜,也许是吻,谁知道呢。
阿尔弗雷德小睡了一阵已经没那么困,看着伊万坐在身边的他来了精神,他要想尽办法折腾这个难得温和的家伙。于是一歪脑袋就靠在他的大腿上,年轻充满活力的身体几乎压在了伊万的身上
“我亲爱的,还有什么吩咐?”伊万似乎有了被折腾的觉悟,伸出手像是为猫顺毛一样抚着他蜜一样的金发。体温偏低的雪国微微垂下头,眼眸带着明显的笑意。
这一次,阿尔弗雷德发现伊万落在他脸颊上的手不再是冰冷的宛如西伯利亚的雪,而是有刻意在壁炉边烤过,手背上泛着淡淡的红,非常的温暖。
伊万刻意把自己烘热了,再来伸出手拥抱他。
明明Hero又不讨厌他的冷,即使被冻伤也会去拥抱他的啊。
该死的苏联人。
阿尔弗雷德懊恼的想,苏维埃褪去冷漠病态的一面,偶尔露出的些微属于情人的温柔,几乎让他缴械投降了。
也许夜晚能够激起什么冲动,也许是想证明什么。伊万充满暧昧的邀约让阿尔弗雷德对他的目的了然于胸,他很清楚也许这是一场双方都寂寞难耐的一夜情,而这一切温柔似乎都是调情的前奏。这种假设让他觉得空洞的可笑,又止不住地沉迷其中。
而现在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简直糟糕透了,只要看到伊万就在渴望着肢体的厮磨和接触,甚至性爱。也许是起点太高,在尝过伊万带给他的滋味之后,别人再也无法带给他激情了,没有他的生活成为一潭死水,变得贫乏而枯燥。
于是他的手扯着伊万米色的毛衣,随着伊万温和的抚摸在他腿上乱动,柔软的发丝时不时蹭到某个不该蹭到的地方。伊万身体一僵,眯起眼看见阿尔弗雷德看似真诚实际上隐含恶劣的笑意。
“阿尔弗,也许你该从我身上起来。”伊万声音有些微的沙哑。他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安谧的气氛被打破了,他忽然变得拒人千里之外,变得冷漠而拒绝。
“不要闹过头。”
阿尔弗雷德一噎,刚刚被热情冲昏的头脑像是被浇了一头冰水一样,迅速的冷静下来。他的身体随即与之分开,又恢复了与伊万的安全距离。
沙发两侧泾渭分明,也似乎隔着一道铁幕。
骤然凝冻的气氛,无端而起的距离感。他们又想起了那些糟糕的会议上针锋相对的场面,那些不见硝烟的流血和厮杀。把他们分为两极的铁幕始终存在,平分世界的霸道让他们没有拥抱的立场。
“有恐怖电影吗?”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阿尔弗雷德,他受够了这种气氛。伊万的拒绝让他焦躁不安,他需要找些事情做来打发时间。
“阿尔弗,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可是最怕这些。”伊万灌了自己一口伏特加,他并不像表现的那样平静,刚才阿尔弗雷德的挑逗确实起了作用。躁动不安的情绪宛如灼灼烈火,让苏维埃的心脏不正常的跳动。
“所以Hero命令你一起看,不接受反对意见。”阿尔弗雷德光着脚踩在柔软的浅白色地毯上,打开了电视。
伊万为了打发时间收集了几部片子,刚好有一部最近的美国惊悚片,非常符合阿尔的口味。他就是越惧怕恐怖片却越喜欢看的类型,天生喜欢刺激的他总是喜欢去挑战自己的底线。
“这部Hero最近还没来得及看。我还以为你只喜欢看苏联的那些红色电影。”阿尔弗雷德漫不经心地道:“不会是因为Hero吧。”
“很明显,我需要了解美国的价值观。”伊万说道:“我总得知道你在想什么,阿尔弗。”
他的回答算是默认,即使只是出于敌对阵营的层面。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宿敌依旧比任何人都了解他,大到政令,小到选电影的口味。
当然有些东西伊万并不准备说出口,比如费尽心思地讨好一个也许不会赴约的人这样的蠢事,本不该是孤高又独断的苏维埃该做的。
为了制造恐怖气氛,阿尔弗雷德特意关了灯拉上窗帘,然后坐回沙发上。不知是有意无意,这一次他坐的离伊万近了一些。
恐怖片的音效很棒,黑白的画面配合跌宕起伏的剧情,让人身临其境。
影片开场还没有一刻钟,伊万就发现身边英勇的美利坚先生有些抖。看惯了他在二战战场上的疯狂模样,这种像是被惊吓到的孩子的表情新奇有趣。荧幕微弱的光芒照在阿尔的身上,金发的青年怀里抱着枕头,把下巴搁在了靠枕上,不安地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团子,然后无意识地向他的方向蹭。
“这种程度就怕了?看你的蠢脸,阿尔弗。”伊万斜靠着沙发灌着伏特加,习惯性地嘲笑道。
“闭嘴。”阿尔弗雷德斜瞥了他一眼,刚想回讽几句,却被突然占据屏幕的红色大脸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捞住伊万的手臂死死抱住。
“啊啊啊啊啊——伊万,好恐怖啊。”
突如其来的叫声让本身没被吓到的伊万手一滑,最后一瓶伏特加就全数洒在了自己的身上。被酒液浇的湿透的伊万还未反应过来,抱住他手臂的阿尔弗雷德就直接把头埋在他的胸口,牢牢抱紧了他的腰。
“万尼亚!快看一眼结束了没!结束了没!”
“……如果你说的是那个幽灵的话,已经消失了。”伊万右手一摸自己的毛衣,果不其然的被酒精浇的湿透。
而始作俑者还在他怀里乱动,平日那一双明亮又充满冷静的蓝色眼眸里泛着惊吓,金发因为刚才在毛衣上的磨蹭胡乱翘起,薄薄的嘴唇颤抖着叫着他的名字,这样的反差让他看起来可爱极了。
“可以从我身上下来了吧,阿尔弗。”伊万还未来得及惋惜自己的酒,就被看似无知的情人撩拨得呼吸沉重。他反省了一下自己罪恶的用下半身思考的模式,难得爱怜地摸了摸他头上乱翘的呆毛:“电影才到一半,英雄先生就撑不下去了?”
而阿尔弗雷德的膝盖放在了他两腿中间,有意无意地磨蹭着他的胯下。他脸色泛着红,急促地呼吸着,温热的气息喷在伊万的脖颈上,眼镜也因为刚才的动作而从鼻梁上滑落。明明是惊吓过度的表情,看上去却意外地情色。
面对伊万的嘲笑,阿尔弗雷德自然要为自己争辩,他假装镇定地说道:“Hero才不是怕了,只是觉得有点冷!”
“你才是温暖的国家,美国,靠近我你只会更冷。”伊万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在电影惊悚的音乐中,他低沉的声音像是唯一令人稳定的力量。
“我就喜欢这样抱着什么东西看电影。”阿尔弗雷德说道。
“讲点道理,阿尔弗,你毁了我的酒。”伊万直起自己的腰,极力避免与阿尔弗雷德紧贴着他的年轻身体接触。他的呼吸声已经凌乱,微带一点沙哑的柔和声线格外好听。“而我得去换个衣服,大冬天穿着湿透的衣服真是糟糕极了。”
阿尔弗雷德在电影微弱的光源中看到酒的痕迹顺着伊万的颈线蜿蜒而下,他的胸口被打湿了一大片,衣服紧紧贴着他的轮廓,他的脸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唯有菲薄的嘴唇紧紧地抿着,看上去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浪费食物会遭到上帝的责备的,万尼亚。”阿尔弗雷德忽然这样笑着说,他的蓝眸中晃动着狡黠而明亮的光,接着他非常直接地跨坐在伊万的腿上,背对着电视环住他的脖子,然后顺着酒的痕迹舔他的脖颈。
这阵舔舐温热又色情,带着浓浓的挑逗意味,舌尖扫过皮肤的时候带来阵阵酥麻。而伊万算是彻底的明白了,刚才阿尔弗雷德的反应多半都是装的。
阿尔弗雷德已经不顾还在上演的恐怖片坐在苏联人的身上,饱满圆润的臀在他的胯下来回摩擦,赤裸裸地暗示着什么。
“好了,停下——”苏联人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热,他颈间湿热的舌灵活的打着转,情人热情的嘴唇吮吸那里的皮肤,又在他的喉结处又舔又咬,湿润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荷尔蒙的气息不知不觉的弥漫。
“哈,你确定?”阿尔弗雷德不满地眯起眼眸,他示威似的伸出舌头在伊万脖颈上的环形伤疤一勾,顺着轮廓吻着淡白色的痕迹。“你要叫停?”
阿尔弗雷德似乎迷上了挑逗宿敌的感觉,他几乎放荡地用自己的胯下去蹭伊万的小腹,在情热中他的休闲裤前面已经湿了一片。不安分的手从下方伸入伊万的毛衣中,胡乱地摸着他的小腹和腰侧。
苏维埃冰冷的体温也染上了热度,他硬起的下半身顶在阿尔来回磨蹭的臀缝中,隔着衣物厮磨的粗糙感觉,让阿尔满足的轻叹一声。
暧昧的黑暗让他们肢体纠缠,而伊万摸到了沙发上的放着的遥控器,打开了灯。骤然的明亮让阿尔弗雷德不适地眯了眯眼睛。
伊万的声音沉沉的带着情欲,只是他的话又一次不合时宜地打破了这样暧昧的气氛。
“阿尔弗,够了,电影还没有看完。”
一下子懵逼的阿尔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而伊万拍了拍他的腰把他放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去一下浴室……剩下的你自己看可以吧。”
说罢,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进的浴室。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苏维埃,这次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到了极限,若是稍稍耽搁一秒,他保证会把阿尔弗雷德按在沙发上操到哭出声。
饶是再怎么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如此直接的拒绝让他沮丧至极。
阿尔弗雷德本以为伊万至少着迷于他的身体,即使是一夜情,各取所需相互满足,也能维系这种短暂的温情。而现在最后一点和平的理由也消失了,他忽然不确定苏维埃的目光是否能够永远的留在他的身上了。
情热的身体渐渐地冷却下来,年轻的国家的眼眸一片凌厉。
他绝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这是对他的魅力深深的质疑,也是苏维埃企图逃离他的表现。想去找谁呢,中国?阿尔弗雷德不屑地嗤笑一声,自傲的他向来不能承认自己的失败。
得让愚蠢又盲目的苏维埃投降才是,即使是只有身体上的纠缠,伊万依旧看着的是他不是吗?
凭什么只有Hero沦陷,这不公平,苏维埃也得尝尝这样折磨人的滋味。
胆大包天的美国人看了两秒浴室的门,捞起桌上的外套和钥匙就往门外走。他在跟着伊万回公寓的时候正好记住了地形,他得去准备一些东西。
伊万在浴室呆了很久,在他穿着衬衫出浴室的门后,刚从外面回来的阿尔弗雷德正巧放下手中的提兜。他打开袋子递给他一瓶新的酒,算是为刚才洒掉的伏特加赔礼。
阿尔弗雷德居然会帮他买酒,天上在下红雨。
“颓废的生活方式。”阿尔弗雷德嗤笑一声,说道:“老酒鬼。”
“我只是在度假,要知道我平日里很忙。”伊万耸了耸肩,平静地说道。电影只看到一半,看来阿尔弗雷德也不准备看完它。于是他去关掉了电视。
不一会儿,阿尔弗雷德带着衣服进了浴室,水声就响了起来。他望了一下时钟,已经指向了零点十五分。
和阿尔弗雷德一起睡太危险了,他宁可去睡沙发。对于伊万来说,他年轻的情人一举一动都是诱惑,更别提他刻意的举动了。他就是个试图戒断毒品却又把源头放在身边的家伙,只要稍稍失去理智碰了他一下,尝了他一口,就会彻底染上戒不掉的毒瘾。
也许是因为疲惫,他倚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翻着普希金诗选。不得不说,他是渴望却又拒绝着阿尔弗雷德的靠近,这样的矛盾让他十分煎熬。
想见他又想要远离,想碰他又畏惧上瘾,想要温柔却又克制不住的残暴。矛盾与内敛的性格让他很难直白的表达自己的心思。
浴室的水声停了,身后传来响动。
“阿尔弗,也许你愿意去睡床。”他这样头也不回地说道。
没有得到回答,他听见脚步声越发靠近他,紧接着他手上的书被抽掉扔到一边。
伊万一抬头就知道大事不妙,阿尔弗雷德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那还是从他的衣柜里拿的。因为两人身形差不了太多,所以堪堪遮住了大腿根,修长的双腿就这样赤裸的展现在他的面前,优美的弧度让人血脉偾张。而被水打湿的衬衫根本遮不住他上半身的光景,紧紧贴着身体的轮廓。
阿尔赤脚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到他身边,右手揪着他的发,然后像刚才那样自然地跨坐在他的身上。
“我不睡床,万尼亚,我要睡你。”阿尔弗雷德眯起眼,直白地说道。他脸色酡红,湛蓝色的眼眸中带着湿润的情欲,连轻喘也充满暧昧的色气。
“你在欲求不满,阿尔弗。”伊万觉得忍耐是最难熬的痛苦了,他的瞳孔中映着美妙的画面,让他几乎崩溃。
“难道是多年不见,你的性功能下降了?”阿尔弗雷德挑起嘴角,得意的揉了一把伊万的胯下。“还是已经小到不能满足我了?”
“毫无疑问,操死你并没有任何问题。”伊万面对质疑,只是用他柔软的嗓音低笑。他看着阿尔不正常的喘息,忽然察觉有些不对,于是凝神听了一阵。
空气中有细微的震动声。
阿尔弗雷德放下身体坐在伊万的腰上,然后用自己的下体蹭着伊万的硬物。腰部的震动让伊万一个激灵,然后一举掀开阿尔弗雷德的衬衫下摆。
两颗跳蛋缠绕着线绑在他已经高高翘起的性器上,正在不断地震动,顶端已经分泌出粘液。伊万伸出手一摸他的后面,却摸到了一手润滑液。
该死的。
一向自恃忍耐力极强的伊万感觉神经的最后一根弦崩断了。
“我亲爱的阿尔弗,你去浴室就是为了准备这些?”伊万的声音压低了,柔和的声线充满了情欲。
阿尔弗雷德从他的角度能看到那一双紫水晶一样的眼眸微微发红,一头危险的野兽被不知死活挑衅的他放出了栅栏。而他却毫不后悔。
他知道,现在只要稍稍一撩拨,他就能达成他的目的。
于是阿尔弗雷德环住了伊万的脖颈,低头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彻底的让伊万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I need you,lv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