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个放纵的日子。”
食髓知味其实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当阿尔弗雷德第二次被操射的时候,他眼里的蓝色已经蒙上一层水汽,射精带来的快乐让他脑子一片空白,甚至淹没了战争带来的痛。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地捉住伊万的手臂,极为热情地迎上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接着伊万扳过他的脸颊,看着他微微空白的表情,径直亲吻上他的嘴唇,润湿他干裂起皮的苍白唇瓣。被霸道地亲吻住的阿尔弗雷德就像个孩子得到糖果一样,满足地张开嘴,迎接着一切的侵犯。
“你今天好乖,阿尔弗。”当一个漫长的吻结束的时候,伊万这样说道。
伊万感觉到这样奇怪的阿尔弗雷德给人感觉非常奇妙,看惯了处处和他对着干的阿尔弗雷德,听话的Hero先生也有种不太一样的味道。
接着他的背部就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刚才还像个柔顺小猫的金发美国人愉悦的扬起眉,得意洋洋地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指,指甲缝隙里的血迹足以表现出他刚才对伊万做了什么。
“我可不会输给你,服从?那当然也不可能。”
“我想今晚之后我的后背一定会血肉模糊。”伊万叹了一口气:“每次和你做爱都是一场搏斗。”
“这点伤还算便宜你了。”
阿尔弗雷德还未说完,就被大力顶入他身体的东西弄到失了神,只能嗯嗯啊啊地呻吟起来。下半身几乎麻痹,唯有浸透骨髓的快感是如此的浓烈,他也不再咬着牙压抑着痛呼,像是把这几年所有的疼痛化为呻吟,一起喊出了口,如释重负。
他胡乱地扯着伊万的银发,身体被贯穿的感觉舒服又疼痛,而伊万恰到好处的粗暴却又更加激起了情欲。高热让他的身体更加灼烫又迷人,柔软的肠道挽留起伊万来太热情,是令人销魂蚀骨的温柔乡。
“伊万……”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带着些情欲的哽咽。
“嗯。”伊万难得温柔地揉了揉他的鬓发,然后低沉的发出一个音节。
“万尼亚……”
“我在。”
这种奇异的温存令冷战对手产生了点微妙的感觉,但是它很快就消弭无踪,除了呻吟之外别无他话,仿佛刚才阿尔弗雷德的抱怨不存在,伊万的低声安慰也不存在一般。唯一存在的,可能只有肉体的关系。
在伊万发泄在阿尔弗雷德身体里的时候,金发的美国人湛蓝色的眼眸里充斥的水汽终于坠落下来,他寻找到了压力的发泄,或者是更深层次的东西。
阿尔弗雷德唯一承认的落泪方式,也许只有被在床上被做哭的时候,能见到他眼泪的,也许只有他日日夜夜防备的对手兼老情人。
“也许这是件很矛盾的事情。”阿尔弗雷德说道。他既不想让伊万看到他脆弱的模样,却又只能在伊万面前流露出些许真实的自我。他在高潮的时候用力地搂紧了伊万结实的腰,然后闭上眼,喃喃地说道:“美国应该永远坚强,永远不败。”
可是只有在伊万的面前,他才是阿尔弗雷德·F·琼斯。
这讽刺极了。
“也许我不该纵容你。”伊万帮睡在枕头上昏昏沉沉的阿尔弗雷德掖了掖被角,然后用手背覆上他的额头,那里的高热令一向精神的阿尔弗雷德看上去蔫蔫的,几乎是蜷缩在被子里,忍耐着战争综合症的疼痛。
他扯住只套了一件白色衬衫和长裤的伊万,让高大的俄罗斯人坐在了他的床边。伊万微微低头听他的话,而阿尔弗雷德只是抬了抬眼,蓝眸里流转的波光动人极了。
他说道:“万尼亚,Hero好冷……不许走。”然后吃力地挪动了一下,把毛茸茸的脑袋枕在了伊万的腿上,找了一个习惯的位置闭起了眼睛。这种态度颇有点无理取闹的感觉,生病中的合众国腻人的很,这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
大概很少有人能够看到阿尔弗雷德的这一面,自从独立之后,阿尔弗雷德不再向他的监护人寻求安慰,无论是风是雨,他都得自己一个人扛过去,病中又能依赖谁呢。也许真是如他自己所言,他是烧糊涂了,居然选择相信他的宿敌。
“苏维埃,哪天要是Hero垮了,你会不会笑?”
“会,我会笑着把你送进坟墓。”伊万的回答在意料之中。
“哈,可惜不会有那么一天。”阿尔弗雷德微微闭着眼睛,枕在苏联人略显坚硬的大腿上,长裤的布料磨蹭着他的脸颊。然后他感觉到伊万的手掌心的温度落在了他的脸颊上,这种宽容的温存让他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蹭了一下他的掌心,伊万却又像是触了电似的拿开了手。
“那么,就慢慢耗着吧,看是谁先退出这段历史。”伊万微笑了一下,最终说道。他现在正在努力发展着自己,目前的成果还算喜人,至少比起停滞不前的美国,他目前是在上升的,过不了多久他将迎来全盛的状态。到时候,苏攻美守,最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他不再使用古巴时候那么激烈的手段对阿尔弗雷德了,他知道那毫无用处,硬碰硬终究会两败俱伤,他可以和阿尔弗雷德慢慢的耗下去。
他们还有很长时间,即使是互相折磨,也能白头。
等伊万倒来温水后,还窝在床上的阿尔弗雷德以一种非常不安的姿势迷迷糊糊睡着,眉眼间似乎还有平日的张扬凌厉,但是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脆弱。这种仿佛一捏就碎的感觉令人想要尝试,伊万看了他一阵,然后放下水杯,目光落到了上床前脱衣服时扔在地上的枪上,他鬼使神差地拾起枪,对准了毫无防备地熟睡着的阿尔弗雷德。
食指勾在了扳机上,只要轻轻一扣,即使杀不死阿尔弗雷德,也能一解心头之恨。
至于他,在宿敌面前病成这个样子,还大意至极地熟睡,这又怪得了谁呢,无非是他的自大和傲慢。
苏维埃的眼神渐渐地漫上冰冷。
“冷……”睡梦中的情人轻轻地皱了皱眉,仿佛梦境之中也很不安。金色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之上,褪去了些神采飞扬的高傲神色,他的睡颜如同天使。
仅仅是一句抱怨,却让伊万放下了枪,本能地伸出手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
所有的杀意,都抵不上一句浅浅的话语。
当伊万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时,也是愣了一下,最终,他还是随手把枪丢回了地上,微微揭开被子,把自己塞了进去。
感受到体温的阿尔弗雷德本能地凑了上来,肆意地抢夺伊万的体温。本身就是冰冷的国家,胸口却是滚烫的,仿佛胸腔里涌动着红色主义的熔岩,这种温度令阿尔弗雷德满足地叹息一声,在他的怀里找到了一个舒适的地方,不动了。
伊万挪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才发现枕头硌得慌,他歪过头,伸手在枕头底下一模,果不其然是阿尔弗雷德的那把枪。
冷战对手,连逻辑都是一个样,趁着对方放松戒备时候一击必杀。
这哪是枕边睡了个情人,分明是来索命的。
“你在装睡,阿尔弗。”伊万的声音带着些轻微的沙哑。
“……为什么看出来了。”阿尔弗雷德并没有从伊万怀里离开的意思,就保持着这样甜蜜的拥抱,扫了一眼伊万从枕头底下拿出的枪。
出于默契,他们谁也没有提这把枪,伊万干脆利落的把枪再度扔到一边的地上去陪另一把,然后阿尔弗雷德调整了一下睡姿,堂而皇之地拥住了伊万的腰。
“那么,晚安,万尼亚。”他维持着这种相拥入眠的姿势,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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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晨的光芒落在了这被暧昧空气充斥着的房间时,一切都悄无声息地改变了。捡起昨晚疯狂之下丢弃在地上的衣服穿在身上,他们又变成了世界的超级力量,隔阂分明的超大国。
阿尔弗雷德盘着腿坐在床上系领带,看着伊万为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一饮而尽,他抬了抬眼,轻轻地嘲了一句:“俄罗斯老酒鬼。”
“那是因为你还是个还需要妈妈疼爱的小鬼呢,美国。”伊万平静地把玻璃杯放在了桌上,地上的枪被他捡起来从容地放在了大衣口袋,接着他为自己系上围巾,遮挡住苍白的脖颈上鲜明的咬痕和吻痕。
“随你怎么说。”阿尔弗雷德从床上下来,昨晚草草的清理让他走路姿势有些怪异,不过还在忍耐的范围之内。他说道:“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知道。”伊万扫了一眼花瓶里枯萎的玫瑰,平静地说道。“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阿尔弗雷德不满地扬起眉,但是他没有反驳,只是说道:“苏维埃,我还会来找你的。”
“如果是美国的要求的话,苏联随时奉陪。”伊万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酒精的味道蒸发在空气之中。
阿尔弗雷德还没来得及穿鞋子,就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伊万的面前干脆利落地夺下那杯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精让他喉头一阵火辣,头晕目眩。最终他摇摇晃晃了一阵,伊万就站在他的面前用毫无波澜的眼神看着他。没有搀扶,也没有丝毫的询问和安慰。
最终还是变成了这种关系,只有上了床才能短暂的做一夜情人,第二天一早就得回归正轨,各自领导一个阵营分庭抗礼。
“罢了,这样也挺好的。”阿尔弗雷德终究把玻璃杯放下,声音里似乎夹杂了什么低沉又哀默的东西,继而他用手背抹了抹嘴唇,轻声说道:“Hero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会喜欢喝这玩意儿!”
“因为……”伊万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阿尔弗雷德身上,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说道:“好冷啊。”